古代没有卫生巾，女子生理期用什么？出土实物让人沉默

上一篇聊古人租房，白居易、欧阳修这些大男人，一辈子为安家落脚折腾。但古代女性身上，还有一段史书基本不写的难处。

1975年，福州浮仓山。考古队清理一座南宋墓葬时，在成堆的绫罗绸缎里翻出一件不起眼的东西：一段缝制过的布带，两端有系绳，中间留出夹层。考古发掘报告给它起了一个很朴素的定名——卫生带。

墓主叫黄升，十六岁出嫁，第二年就去世了，死时十七岁。她爹是状元黄朴，丈夫是宋宗室赵与骏，墓里随葬了436件东西，光丝织品就有354件，被称为"南宋丝绸宝库"。

就是这么一位什么好东西都见过的贵族少妇，随葬品里也老老实实放了一条卫生带。

这条带子背后的一整套生活，比古装剧里演的要粗糙得多。

一、灶膛里的灰

现代卫生巾的工业化生产，不过一百多年。此前漫长岁月里，中国女性最普遍的经期用品就是布。

做法不复杂：裁成长条，中间缝出夹层或小袋，填进吸水的东西，两头系绳固定在腰间。用完倒掉填充物，洗净布带，晒干，下次接着用。

难的是填什么。

对绝大多数普通人来说，最容易到手的填充物是草木灰——灶膛里烧柴剩下的灰，筛掉粗渣，晒干，装进布袋。不花钱，家家户户都有。

草木灰能当主力是有道理的。古人很早就发现它有两样本事：吸水，去污。《礼记·内则》里写得很清楚，"冠带垢，和灰请漱；衣裳垢，和灰请浣"——帽子衣带脏了，衣裳脏了，都用草木灰水洗。《考工记》记载练丝工序，"以涚水沤其丝七日"，郑玄注得明白，这个"涚水"就是用灰泡出来的水。陶弘景《本草经集注》、《新修本草》这些医书，也都把草木灰（入药时叫"冬灰"）收录在内。

所以在古人的经验里，草木灰不但不脏，反而是清洁和消毒的东西。用它来应对经血，是当时条件下能想到的最好办法。

但它确实不好用。灰粒细小，容易从布缝里漏出来沾在皮肤上；草木灰呈碱性，长期接触干涩发痒；布带要反复清洗晾晒，冬天在冷水里搓洗更是难熬。看到这儿不妨停一下想想——那会儿可没有暖气和热水袋。

而且布本身是财产。一条布带往往要用上很多年，破了补，补了接着用。

二、填充物从草木灰到丝棉，差的不是朝代是钱

有钱人家的做法不一样。

黄升墓出土的那条卫生带，用的是罗——一种轻薄讲究的丝织品，形制规整，做工细。富裕家庭的填充物也换成丝棉、棉花一类，软得多，摩擦感小。

纸的介入，比很多人以为的要早。西汉造纸之后，就有文献推测少数豪门女子试过用纸作填充物，不过那会儿纸是稀罕物。唐宋造纸术成熟、产量上来，用纸的情况才渐渐多起来。

但纸普及了，不等于普通女性用得上。

纸张长期属于奢侈品。普通人家的孩子识字想买张纸都费劲，很难想象拿它来应付月事。即便到了明清，纸相对易得，对广大农村和底层女性来说，用纸仍然是奢侈。

而所谓"用纸"，体验也好不到哪去。民间粗草纸粗糙、掉渣、吸水后容易破烂，沾得到处都是。上好一些的宣纸、桑皮纸，洁净度和柔软度确实强得多，可那又是另一个价钱。

所以填充物从草木灰到棉絮、再到纸，一路往上走。同一时期，有钱人用丝棉和好纸，穷苦人家还是那灶膛里的灰。

三、不能说的名字

这样一件东西，在古代是不能拿出来说的。

它的称呼本身就说明了这点。上古女子腰间的巾叫"帨"，《诗经·召南·野有死麕》里有一句"无感我帨兮"。帨究竟指什么，历代注家争了两千年，主流说法是腰间佩巾、蔽膝一类，也有说认为它与月事布这类贴身私物相关。

明清民间，它有个更隐晦的叫法："陈妈妈"。据民国学者姚灵犀在《思无邪小记》中考证，这个词由来已久，古时女子出嫁，母亲要为她结上帨，并叮嘱告诫，"盖以用于秽亵处"，这东西后来就被叫作"陈姥姥""陈妈妈"。

月经本身也有一整套讳称：天癸、信水、经水、月水。今天说的"大姨妈""例假"，是这个传统的现代版本。

隐晦是有原因的。正因为它被视为污秽，相关的东西才必须藏起来。月事布洗了不能晾在显眼处，只能塞在角落阴干；用旧的布带也不能随便丢弃，得收在暗处。

这种私密甚至形成了一种封闭的传承：从制作到使用，全靠母亲、婆母私下口传，年长的教年幼的。没有书，没有字，只有一句句的耳语。

四、一条从汉代传下来的规矩

用品之外，还有一套更沉重的规矩，附着在经血上。

源头很清楚。东汉许慎《说文解字》释"姅"字："姅，妇人污也。"并引《汉律》："见姅变不得侍祠"——沾染了"妇人污"的人，不能参与祭祀。段玉裁注得明白，"妇人污"指的是月经、分娩和小产的血。

早在汉代，经期女性被排除在祭祀之外，就已经写进了法律。

《后汉书·礼仪志》还记载，如果斋戒期间家中女子来了月事，需要"解斋"——这场斋戒被视为失效，白斋了。

后世这套规矩不断被强化，到了明清，不少宗族族规对女性进入祠堂管束愈发严苛，有些地方甚至出现过女性只能在门外、窗外行礼的做法。李时珍《本草纲目》称月经为"恶液腥秽"，说"君子远之，为其不洁，能损阳生病也"。

禁忌一路延伸到日常生活：不能碰祭品、不能进产房，有些地方甚至不许靠近水井和灶台。

有意思的是，另一些人又相信经血有特殊的"效力"——医方里用它入药，方士拿它炼丹。明代嘉靖朝的"红铅"就是典型，《万历野获编》记载得直白："取童女初行月事，炼之如辰砂以进。"既嫌它脏，又怕它，又要用它。

至于经期的不适，古人只能硬扛。痛经、体虚，没有对应的护理概念。该下田的下田，该操持家务的照旧操持，没人觉得这算个事儿。

写在最后

黄升墓里那条卫生带，用的是上好的罗，出自一个十七岁就去世的贵族少妇的墓室。

她算是那个时代最幸运的一批女性了。而同时代的绝大多数女子，手边能有的，是灶膛里的灰、反复搓洗的粗布，和一套不许说出口的规矩。

从草木灰到工业化生产的卫生巾，中间隔了两千多年。

最后问一句：如果真让你穿越回去，草木灰、粗布、丝棉、草纸这几种，你能接受哪一种？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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