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编辑：于途史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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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照片是1951年拍下的，没有隆重的布景，没有精致的服饰，李敏和母亲母女俩二人自然依偎在一起，镜头定格的瞬间，抚平了十多年两地分隔积攒的思念。

李敏 1936 年冬天降生在陕北保安，也就是如今的志丹县，出生没多久贺子珍就打定主意远赴苏联调养身体，彼时国内战事接连不断，只能把尚在襁褓里的女儿留在延安。

往后四年时间，母女隔着数千公里的国土遥遥牵挂，1941 年，四岁的李敏遵照安排动身去往苏联，终于在莫斯科和分别多年的母亲重逢，自此开启长达六年异国相依的日子。

那段苏联岁月里的日常，没有安稳富足的物质条件，二战战火蔓延全境，物资供给常年紧缺，面包和土豆就是一日三餐的标配。

贺子珍一边坚持学习进修，一边拉扯年幼的女儿，还要腾出口粮接济同在苏联求学的毛岸英、毛岸青两兄弟。

李敏小时候染上重症肺炎，病情危重到被临时安置在太平间旁的房间，贺子珍没有多余钱财求医，只能变卖随身全部衣物，换来奶粉和白糖日夜看护。

靠着日复一日的细心照料把女儿从病痛里救回来，这份舍身护女的牵挂，深深烙印在李敏从小到大的记忆里。

贺子珍 1937 年离开延安去往苏联的初衷，是治疗长征途中残留的伤病，长征路上敌机轰炸留下多处弹片留在体内。

常年反复发作的头疼折磨身体，原本计划治好伤病就回国投身革命工作，一系列变故让她在异国滞留整整十年。

在苏联期间她再度生下幼子，孩子没能熬过幼年病痛早早夭折，接连失去孩子的打击、语言隔阂带来的孤立，加上战争环境的重压，让她的身心长期处在煎熬状态。

后续还遭遇不合理的安置，好在老战友王稼祥赴苏就医得知实情，多方奔走交涉，1947 年贺子珍带着已经十一岁的李敏踏上归国路途，落脚东北哈尔滨生活。

刚回到国内的那段日子，东北全境逐步完成解放，各地建设稳步起步，贺子珍一边适应国内生活环境，一边帮女儿梳理中文功课。

李敏幼年长期在苏联成长，日常习惯俄语交流，短时间很难熟练使用汉语，母女相伴的几个月，贺子珍一点点教女儿认字读书。

这份安稳没有持续太久，1949 年春夏，遵照安排，姨妈贺怡专程从北平赶赴东北，把李敏接到北京，留在父亲身边入学读书。

自此母女再度开启两地分居的生活，贺子珍后续迁居上海定居，平日里靠着书信往来互通近况，短短几页信纸，变成两人维系亲情最主要的载体。

1950 年，远在北京读书的李敏收到母亲从上海寄来的信件，字里行间满是对女儿的惦念，李敏时常在课余翻看信件，萌生了专程前往上海探望母亲的想法。

经过多方协调安排，1951 年暑期，十五岁的李敏收拾简单行囊动身去往上海，这次见面距离 1949 年哈尔滨分离已经过去两年，也就有了流传至今的珍贵合影。

那个时候，大批历经战火的革命家庭都存在亲人离散、难得相聚的情况，不少先辈子女幼年寄养民间或是远赴异国。

建国之后才慢慢找回亲人，贺子珍和李敏的相处轨迹，是那个特殊年代无数红色家庭的缩影。

对比当下随时可以驱车、搭乘高铁探望亲人的便捷，当年跨城市探亲需要层层报备、协调行程，一次假期相聚就显得格外珍贵，一张合影自然成了母女格外珍视的念想。

1951 年这次见面之后，往后多年的寒暑假，上海的居所时常迎来女儿的身影。

从中国新闻网刊发的专访内容能看到，李敏成年之后多次谈起 1951 年上海相聚的经历，言谈里满是温馨。

她清楚母亲一生历经太多磨难，独处上海的日子难免孤单，自己能做的就是利用空闲时间多陪伴左右。

贺子珍一辈子恪守革命年代养成的简朴习惯，定居上海之后衣食起居朴素简单，不利用过往功绩谋求特殊待遇。

李敏每次过来探亲，母女日常饮食就是家常小菜，闲暇活动大多是居家看书、在周边街巷散步，没有奢华的消遣方式，朴素平淡的相处模式，沉淀出浓厚绵长的母女亲情。

李敏在北京系统接受中小学教育，课业压力慢慢增加，往后能抽出整段假期去往上海的次数变少，书信往来依旧没有中断。

贺子珍借着书信叮嘱女儿踏实读书、勤俭做人，把自己在革命岁月里悟出的处世道理一点点传递给李敏，这些潜移默化的教诲，深刻影响李敏往后的人生选择。

李敏成年之后考入北京师范大学化学系，选择踏实深耕专业领域，婚后也延续简朴低调的生活作风，不借助家庭光环谋取便利，这份处事原则，离不开贺子珍多年言传身教带来的熏陶。

跳出单一的母女亲情视角，放在近代妇女解放与红色家风研究层面来看，贺子珍是近代最早一批挣脱封建束缚、投身武装革命的新时代女性。

从江西永新走出大山，舍弃安稳的家庭生活跟着红军南征北战，用亲身经历践行爱国报国的理想。

动荡年月里没法周全子女陪伴，是时代环境造成的无奈，她没有因为常年分隔淡化母爱，反倒靠着书信、短暂相聚守住母女羁绊，这种跨越地域的亲情坚守，是红色家风里温情部分的具象体现。

往后数十年岁月流转，贺子珍常年在上海休养身体，随着年岁增长，身体状况慢慢变差，李敏只要有空就会放下手头工作赶赴上海照料起居。

七十年代后期，贺子珍得以去往北京居住，母女终于结束常年两地分隔的日子。

晚年时光里朝夕相伴，弥补早年数十年缺失的陪伴，1984 年贺子珍在北京离世，走完跌宕起伏的七十五载人生。

官方信源：

中国共产党新闻网——盘点中共第一代领导人子女鲜为人知的苏联岁月2015年05月05日

法制晚报——贺子珍省吃俭用接济毛岸英兄弟 卖衣救患病李敏2015年05月10日 11:09 法制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