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吉尔：日本如果不是被原子弹炸过，日本这个国家可能就没有了

大家好，这里是《亚洲观察》系列，今天继续聊聊亚洲的事儿。丘吉尔为何会说出这样一句看似矛盾的话？两颗原子弹究竟是毁灭了日本，还是反而保全了这个国家？

要理解这句耐人寻味的评价，就得先回到二战那段鲜为人知的历史，日本自己其实也曾疯狂研发原子弹，只是没能造出来。作为迄今唯一被核武器打击过的国家，日本早在二战前就开始秘密研发原子弹。

今儿咱就来聊聊这段历史。从1904年号称日本物理学之父的长冈片太郎提出土星型有核原子结构模型理论开始，到1934年日本设立原子物理课程，可以讲此时日本在核物理领域的学术成就不亚于欧美。

就在这一时期，长冈片太郎的得意弟子仁科芳雄开始崭露头角。1918年仁科芳雄从东京帝国大学毕业之后，开始留学西欧，成了世界级物理学家玻尔的高徒。回国之后，仁科主导了日本原子物理研究所的创建。

37年这个研究所成功研发27英寸小型回旋加速器，并且把它用于原子核分裂实验。在美国顶级物理学家劳伦斯的配合下，仁科研究室团队完成了亚洲首部大型回旋加速器，由此日本成了美国之外唯一搞定这种设备的国家。

38年纳粹德国弯道超车，成功实现人类首次核裂变。这个时候正值大战前夜，英美感到事态严重，立刻在研发上跟进。同时日本不甘落后，1940年仁科和日本陆军航空技术研究所所长安田武雄中将介绍了核武器的构想。

不同于那些只有武士道狂热的昭和马鹿，安田这样老资格的技术军官很快对仁科口中威力无比的未来武器产生了浓厚兴趣，并且委派了毕业于东京帝国大学物理专业的铃木辰三郎技术中佐验证核武器问世的可能性。铃木的老师嵯峨根良吉就是仁科团队的一份子。

一番讨论之后，得出的结论是制造核变为原理的原子弹完全可行，而英美等国这个时候已经在这方面进行了投入。1941年的4月，当时的陆军大臣东条英机批准了安田提出的铀弹制造报告，由此仁科就开始带领100多个科学家正式开始研发原子弹。

同胎死腹中的德国原子弹计划相比，日本一些方面甚至更有优势。然而梦幻开局并不意味着一路畅通。熟悉二代历史的人都知道，日本陆海军各自的头号假想敌就是彼此。

比如购买德国DB601航空发动机的时候，陆海军彼此不通气，以至于花了两份钱买一件货，连希特勒都吐槽日本陆军和日本海军是仇人吗。在核技术研究方面，这种奇葩现象再度出现。

表面上看，日本海军看似远比陆军马粪高大上，但是原子弹研发立项比宿敌晚，这是因为日本海军了解到核技术之后首先想到的是给未来的战列舰、航母提供核动力。

直到中途岛海战大败，美军反攻所罗门后，联合舰队高层才要求海军技术研究所研发一系列划时代的黑科技武器来扭转局势。不久之后，海军技术研究所和舰政本部成立了核物理应用研究委员会，日本第二个原子弹研发项目f计划应运而生。

这个时候，一名在核物理领域比仁科也不差多少的日本学者开始成为该计划的领军人物，他就是京都帝国大学的荒胜文策。这个人不仅在剑桥大学的卡文迪什实验室担任研究员，还先后接受过卢瑟福和爱因斯坦的指导。

34年荒胜文策团队完成了亚洲第一、世界第二次人工撞击原子核实验，7年之后又成功地让铀原子产生核裂变反应。也就是说，这个时候日本陆军海军分别组织人马研究原子弹。

可笑的是，海军牵头的核物理研究委员会居然也邀请仁科芳雄当主席，这就导致早已在陆军原子弹项目里任职的人被强行拉到了海军的群里。这种充满对立的混乱体系自然会白白浪费本来就匮乏的日本各类资源。

仁科表示，日本帝国想要拥有原子弹就需要高浓缩的铀235，因此日本两个原子弹研发项目的共同首要任务就是进行铀浓缩。通常讲，铀浓缩的渠道包括气体扩散、热扩散、电磁扩散、离心扩散四类。日本陆军团队是采用了热扩散法，其优点就是方便简易。

海军是离心分离扩散，优点是分离效率比较高。不过海军原子弹项目负责人荒胜很快表示，他的研究现有的资源根本供不起项目。当舰政本部看到荒胜提出的要求之后，难免是目瞪口呆。

与同时，陆军原子弹负责人仁科也表示以日本乃至各国现有水平原子弹无法在较短时间内成功问世，因此日本原子弹研发一度大幅放缓。但是不久之后，世界首座核反应堆在美国建立，结合各方面情报分析之后，日本认为美国已经确定了领先位置。

日本高层如坐针毡，向仁科计划和f计划团队下达死令，要求荒胜和仁科两个团队不惜一切代价，就是用手搓也要把原子弹给我搓出来。

造过原子弹都知道，当然咱也没人造过，原子弹的制造离不开铀235，但这玩意不仅在自然界很少，还要从富含铀238的铀矿中提取铀235，最终进行提纯加工。

1943年的夏天，仁科在报告中指出，一枚原子弹至少要10公斤的武器级浓缩铀，其当量最高可达1.8万吨TNT当量。以热扩散法进行生产，就要生产并且加工分离铀235的六氟化铀。但是仁科团队再一次碰壁了。

首先是生产六氟化铀需要的砂糖淀粉不足，随后六氟化铀的高腐蚀性又多次导致热扩散设备管道破裂。到了1945年初，热扩散法最终被彻底放弃。

荒胜团队力主的离心分离法需要把装有六氟化铀的圆筒形容器高速旋转，在巨大离心力作用之下将质量更轻的铀235在中心区域积存并且提升浓度，最终形成铀同位素在径向部分的分离，要每分钟10万次以上的超高速旋转离心机。

但是荒胜团队沮丧地发现，被委派制造高速离心机的北辰电机和东京仪器只能满足4万次每分钟的标准。无奈之下，荒胜只能自己从零开始设计新的离心机。但是受制于二战后期日本各类资源的匮乏加上美军轰炸的影响，这台新的离心机直到日本战败前夕才完工。

比技术设备缺乏更严重的是，日本高度缺乏铀矿。从43年下半年开始，日军开始不断地在本土、中国的东北内蒙、朝鲜的兴南、东南亚等占领地大规模的秘密寻找铀矿。

当时日本只能进行较小深度的勘探开采，即使发现了大庆油田也无法找到石油，石油如此铀矿也如此。一番折腾之后，日本所采集到的铀矿依旧少得可怜。也许是知道自身的弱项，日本在竭力开采的同时也开始向德国求助。

44年初日本潜艇伊29号在王牌艇长木梨鹰一的指挥下前往德国。木梨鹰一曾经指挥伊19号击沉了美军航母黄蜂号，并且重创战列舰北卡罗来纳号，如此牛人才被选中担起德日水下交通的重任。

归航的时候，伊29不但运载了大量德国武器技术的图纸和样品，更搭载了不少氟化铀。由于轴心国的密码已经被破译，伊29的行踪和运送货物的清单也被美军获悉，最终美军派遣潜艇在巴士海峡设伏，一举把伊29连人带船带货全部击沉。

不久之后，另一艘派去德国运送铀矿的伊52号在大西洋也被美军击沉。德国战败前夕，德军潜艇U234搭载了德国末日武器技术图纸和560公斤氟化铀前往日本。当得知柏林城破、希特勒自杀的消息之后，该艇毫不犹豫地向美军投降。

几名随艇的日本技术军官眼看自己要被变节的盟友当投名状，干脆服毒自杀。与之几乎同时的是，美军对东京的大轰炸，这天罚之火彻底摧毁了仁科计划所在地49号办公楼，大量器材和仅存的那点铀全部付之一炬。仁科只能在废墟前召集所有人，宣布计划停止。

不久之后，荒胜主导的f计划也在日本濒于崩溃之际彻底结束。45年的11月，进驻日本的美军将缴获的日本离心机和加速器全部销毁之后扔进海里，旧日本帝国试图研发原子弹这一鲜为人知的故事也就一度被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当中。

二战的时候，盟军了解到了日本也在研发原子弹，但是并没有专门制定突袭破坏计划，因此美军对日本在这个领域的进度颇为好奇。美军观察团在彻底调查之后表示，日本原子弹计划无论各方面都无法和美国相提并论。

美国为曼哈顿计划投入了近20亿美元，实验室科学家近万人，其中有奥本海默、费米、玻尔这些世界顶尖巨匠。此外，美国一次得到上千吨铀矿石都不稀罕。

相比之下，日本两个计划的资金还不到曼哈顿计划的零头，区区不足300人的团队和公斤级的铀矿在曼哈顿工程面前更是可以忽略不计。考虑日本学者甚至资金还有可能被抽调给其他装备项目，双方的差距就更不可同日而语。

实话说，当时日本学者在个人学术水平方面或许并不逊色，但是日美巨大的综合差距摆在那，说明只靠少数超人永远不可能像科幻故事那样扭转乾坤。尽管日本曾经的原子弹计划最终不过沦为妄梦，但是难道不说明日本曾迫切地希望成为原子弹加害者吗？

既然如此，日本有什么脸长年如一日哭诉自身受害者的境遇呢？好了，二战日本研发原子弹的故事咱们今儿就聊这么多，谢谢大家。

回到丘吉尔那句耐人寻味的话。1945年8月苏联150万大军突袭关东军，美国的两颗原子弹又将广岛长崎化为废墟，日本军部虽仍叫嚣"一亿玉碎"，但在双重打击下不得不接受《波茨坦公告》宣布投降。

若没有原子弹带来的心理震慑，日本极可能拖到苏军跨海登陆本土，届时美苏必然分区占领，日本列岛将像德国和朝鲜半岛那样被一分为二。从这个角度看，原子弹反倒替日本保住了国家的完整。

可讽刺的是，战后几十年日本一味强调自己是原爆受害者，对当年疯狂研发核武、企图成为加害者的历史却选择性遗忘。真正值得反思的，不是丘吉尔那句冷峻的判断，而是日本自身始终不愿直面的战争罪责与扭曲的历史记忆。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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