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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最危险的村庄，特种兵都不敢随便进，普通人见了绕道走

在八里河，过去有人出门干活，回来时就少了一条腿。

山还在那里，地也在那里，可哪一片能走，哪一片不能碰，关系着一家人能不能平安吃上晚饭。对村外的人，这是一个听着就让人后背发凉的故事；对当地一些家庭，那却是亲人的遭遇。

村子为什么会被地雷困住这么多年？那些留下来生活的人，后来又是怎样等到土地重新交还的？

大家好，今天咱们聊聊云南麻栗坡的八里河村，看看战火停息以后，普通人还在承受什么，又是谁替他们把危险一点点清除。

一、山上的仗停了，地里的雷却留了下来

八里河村位于云南省文山州麻栗坡县天保镇，紧靠中越边境。村旁的八里河东山，曾是边境作战的重要阵地。

山地上，制高点关系着观察和防守。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边境作战中，这一带反复争夺，双方为防备穿插与袭击，布设了地雷，也留下了其他未爆炸的弹药。

后来枪炮声渐渐停了，村民仍要下地、放牛、上山割草。军队作战时设置的障碍，却横在了这些日常活动面前。

它们埋在土里，被草木遮住，许多地方又有战争留下的金属碎片。多年风雨和地表变化，让识别危险更加困难。没有经过专业搜排和确认，谁也不能凭草长得好不好、路看着平不平，就断定脚下安全。

八里河被称作“地雷村”，就是在这样的年月里。当地人最熟悉的山坡，成了他们需要格外提防的地方。

一片地能不能种，先得考虑有没有命走回来。

二、王开学失去父亲时，才只有十岁

王开学的父亲，上山打猪草时触雷身亡。那一年，王开学只有十岁。

对一个孩子来说，战争的伤害，就这样落进了家门。父亲出门时做的是再寻常不过的农活，却没能平安回来。

几年后，王开学又亲眼看见亲人在放牛时触雷，失去了一条腿。他自己也被弹片击中大腿，留下终身伤残。

类似的遭遇，还发生在其他家庭。2017年的走访报道里，村民邹大树一家父子五人，只有他身体完整。父亲和几位兄弟，有人失去肢体，有人因爆炸丧生。

一个人的伤残，随后会改变整个家庭的生活。原先能上下山干活的人，需要安装假肢、接受照料；家里少了劳动力，剩下的人还得继续种地、维持生计。

所以村里的困难，常常是连在一起的。地雷造成伤害，伤害又让生活更吃力；为了过日子，人们仍然需要接近那些曾经出过事的土地。

三、家在山脚下，生活躲不开那些坡地

外地人看到警示碑，可以转身离开。村民面对的，却是房屋、田地和日常生计。

八里河一带土地有限，不少是山地、坡地。战争遗留雷患，让本来就不宽裕的耕作空间进一步缩小。不能进的山林，无法放心耕种的地块，都意味着少了一份生活来源。

有些村民甚至自行摸索排雷、开荒。王开学后来也参与了这样的行动，试图把土地清出来。

这些经历让人心酸：一个曾被地雷伤害过的人，又为了土地和生活，走近了地雷。

但个人经验代替不了专业搜排。当地雷与其他爆炸物混杂、位置不明时，熟悉山路也无法保证安全。村民长期盼望的，是危险能被真正清除，土地能够放心使用。

地雷带来的损失，因此远超过爆炸发生的那一刻。它限制耕作，增加出行顾虑，也让家庭在安排生活时，多了一层甩不掉的担心。

对这样的村庄，恢复正常生活，首先得从脚下这片土地做起。

四、扫雷官兵进山，把危险留给自己

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我国陆续组织中越边境扫雷行动。先前清理过大片区域，后来仍有复杂雷场需要处理，官兵们又一次次进山。

这里坡陡、林密，有些地方机械难以发挥作用，人员和装备进场都很费力。草木下面，地雷、未爆弹药与金属残片交织，作业需要反复核查，进度急不得。

老山与八里河东山之间的4号洞雷场，就是其中一块难啃的地方。它距离居民区不足百米，清理时还得尽量避免危及周边生活。

官兵连续作业近五个月，排除了8200余枚地雷和其他爆炸物，清出了约7吨金属残片。2018年，这块雷场清理完成，六万余平方米土地得以移交。

六万平方米，写在报道里是一串数字。对附近的人来说，却是一块终于可以重新使用的地方。曾经让人停步的范围缩小了，生产和生活才多出一点余地。

这样的成果，要靠官兵把每一处疑点认真处理。最后交出去的，是他们反复检查过的土地，也是当地人往后要继续生活的地方。

五、“你退后，让我来”，有人为此失去双手双眼

在同一轮中越边境云南段扫雷行动中，杜富国的经历，让更多人知道了这份工作的代价。

2018年10月11日，他在麻栗坡执行任务，遇到一枚情况复杂的爆炸物。作为作业组长，他对战友说：

“你退后，让我来。”

排查过程中，爆炸突然发生。杜富国向战友一侧挡去，保护了身后的艾岩，自己失去了双手和双眼。

他当时还不到27岁。此前已经一次次进入雷场，清除过大量爆炸物。可危险发生时，几乎没有留给人反应的余地。

扫雷任务仍在继续。战友要把剩下的工作完成，让那些土地能够交还给当地群众。杜富国曾经做过的事情，也由身边的人接着做下去。

村民盼着下地平安，军人就进入他们无法放心踏足的地方。官兵走在前面的那一步，承担着实实在在的风险。

讲到八里河和周边村庄摆脱雷患的过程，这些人和他们付出的代价，都不能略过去。

六、官兵手牵手走过，土地终于交回百姓

2018年11月16日，中越边境云南段第三次大面积扫雷任务完成。清理后的雷场经过验收，移交地方。

移交时，扫雷官兵手牵着手，走过已经清理的土地。这幅画面让人难忘：村民过去担心踩下去的地方，官兵先走给大家看。

这轮行动清理了113块、共57.6平方公里雷区，排除地雷及各类爆炸物19.82万枚。另有按任务安排永久封围的区域，继续实行相应管理。已清理交还的土地与封围区域，各有明确范围。

八里河的故事，也要放进这样的变化里看。早年的伤亡不会被抹去，失去的亲人回不来，留下的伤残还需要照顾；但多次扫雷，已经让一部分受困的土地重新回到生产和生活中。

普通人珍惜的和平，往往很具体。上山割草能够平安回来，家里少一点对脚下的担心，能耕作的地多一些，这些都是日子慢慢好起来的条件。

当年埋下的危险，需要后来的人付出漫长劳动才能清除。记住“地雷村”，也该记住那些进山搜排、负伤后接受治疗，以及继续完成任务的官兵。

他们把清理过的土地交出去，村民才能在上面继续种庄稼、养活一家人。

枪炮停下以后，这份让人安心生活的工作，仍然有人在认真完成。

参考资料

新京报：《云南村民自学排雷技术：11年扫雷千枚造田百亩》

澎湃新闻：《排雷①｜探访中越边境地雷村：村民雷区“刨食”有人被炸三次》

央广军事：《中越边境云南段最复杂雷场成功排除，移交土地6万余平方米》

新华社：《新时代最可爱的人——记陆军某扫雷排爆大队英雄战士杜富国》

光明日报：《排雷英雄——记陆军某扫雷排爆大队战士杜富国》

央广网：《中国军人中越边境扫雷：不再让一个老百姓被炸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