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底破防后，日防长一语惊人，他想让中方明白：越南早就站日本了

文|赵赵

编辑|赵赵

7月10日，日本防卫大臣小泉进次郎在例行记者会上亲自宣布了一条消息：越南副总理兼国防部长潘文江将于7月12日至15日访问日本。

小泉说他会亲自到机场迎接，13日在防卫省举行正式会谈，议题涵盖地区安全形势、防卫装备与技术合作等一揽子内容。他还特意强调，这是越南国防部长五年来首次访日，并称越南是日本实现"自由开放的印太"的"重要伙伴"。

这番话听上去是在谈双边合作，但放进当下中日关系持续恶化的大背景里看，信号的指向性就非常明确了。就在同一天，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对日本四处推销"印太构想"的评价一针见血："嘴上喊着自由开放，心里想着对立对抗。"

小泉进次郎在记者会上的措辞经过了精心选择。他没有把这次访问描述成一场普通的防务交流，而是刻意用了"重要伙伴""信赖关系"等带有战略分量的表述。他提到，今年5月底在新加坡香格里拉对话会期间，他曾随越南领导人一同出席活动并与潘文江见面，"这次能在日本正式迎接他，我非常高兴"。

这番话的言外之意是：日越防务关系正在从礼节性接触升级为实质性合作。

把这次访问放进时间线里看，选择7月中旬这个窗口并非偶然。就在一周前的7月6日，中国从潜艇上向太平洋公海发射了一枚搭载训练弹头的战略导弹。

日本防卫省证实，发射前一天收到了中方通过外交渠道的通报，但小泉在记者会上表示"无法确认发射的导弹与事先通告的内容是否一致"——这种含糊其辞本身就是一种姿态，暗示日方对中方的军事透明度存疑。

更早一些，2025年12月，中国辽宁舰编队的歼-15战斗机对两架日本航空自卫队F-15进行了雷达照射。

日方提出强烈抗议，中方则反指日机"抵近训练海空域滋扰"。

这种海空摩擦在过去一年里已经成为中日关系的"新常态"。而日本首相高市早苗在国会明确表示中国对台动武"可能构成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更是将两国关系推到了近年来最低点。

在这种背景下，日本防卫省选择高调迎接越南防长，战略意图已经不言自明：向北京传递一个明确信号——在东南亚方向，日本的朋友圈正在扩大。

这不是孤立的一步棋。2026年2月，日本防卫大臣召集了14个太平洋岛国防长以及东盟七国代表在东京开会，21个国家和地区的防长齐聚一堂，主题直指"自由开放的印太"。

小泉在主旨演讲中放话"绝不允许凭借武力改变现状"，要和参会方"共同守护和平之海"。5月底，日本又与菲律宾达成大筋合意，准备向菲律宾海军移转退役的"阿武隈"级护卫舰。6月底至7月初，日本首相高市早苗访问印度时再次强调"自由开放印太"的重要性。

一条清晰的逻辑线浮出水面：日本正在系统性地构建一个以"印太安全"为名义、实际指向中国的地区防务网络。越南，正是这张网上一个极其关键的节点。

小泉在记者会上还被问及中国潜艇发射导弹的问题。他的回应同样耐人寻味：确认中方在发射前一天通过驻北京日本大使馆进行了通报，但"无法确定发射的导弹与事先通告的内容是否为同一物"。在外交语言里，这种"确认收到通报但不确认内容一致"的措辞，本身就是一种不信任的表达。与迎接越南防长时的热情形成鲜明对比——对中国冷脸，对越南笑脸，这种温差被精心安排在同一场记者会上呈现，不可能是巧合。

但如果据此认为越南已经"站到了日本那边"，那就太低估河内的外交智慧了。

越南的对外战略用四个字就能概括："竹子外交"——根扎得深、身段够软、风来了弯但不折。在大国博弈的夹缝中，越南从来不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2023年，越南先后把与日本、美国的关系升级为"全面战略伙伴"，但同一时期，越南与中国的关系也被提升为"具有战略意义的命运共同体"——四种不同级别的战略关系同时并存，这就是越南外交的招牌动作。

越南为什么愿意跟日本走近？原因很实际。日本是越南最大的官方发展援助来源国之一，也是重要的投资来源。

越南近年来大力发展制造业和基础设施建设，日资企业在其中扮演着重要角色。在防务领域，日本此前已向越南移交了用于救援的多用途物资运输车，双方在海上搜救、人道主义援助等"低敏感度"领域的合作也在稳步推进。

对越南来说，与日本保持良好的防务关系，既能获得实际的装备和技术支持，又能在南海问题上多一个"外部平衡点"。

但这里有一条红线越南不会跨：任何公开针对中国的军事联盟或准联盟安排。

原因很简单。第一，地理决定了一切。越南与中国共享漫长的陆地边界线，两国经济深度嵌套。中国不仅是越南最大的贸易伙伴，越南的制造业供应链——从原材料到关键零部件再到中间品——都高度依赖中国市场和中国的产业配套。跟日本搞军事对抗中国，等于把自己的经济命脉暴露在一个近在咫尺、而且无法搬走的邻居面前。这种风险，任何一个理性的越南决策者都不会去冒。

第二，越南有过惨痛的历史教训。冷战时期，越南在苏联的怂恿下与中国交恶，结果错失了改革开放的历史性发展窗口，直到1991年实现关系正常化后才逐步走上经济增长轨道。那段"当别人炮灰"的代价，刻在越南执政党的集体记忆里。2025年11月，越南外交部发言人还专门就日本首相的涉台言论重申：越南支持一个中国原则，希望各方为地区和平稳定作出积极贡献。这不是外交客套话，而是越南对自身战略底线的再次确认。

第三，越南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是自主的，不是替谁站台的。越南坚持以国际法特别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为基础和平解决争端，推动"南海行为准则"的谈判。这个立场既不等于认同中国的主张，也不等于倒向日美的阵营。越南需要的是一个稳定的南海环境来保障自身发展，而不是一个被大国竞争撕裂的火药桶。

所以，潘文江访日这件事，与其说是越南"站队日本"，不如说是越南在大国之间又多走了一步"平衡棋"。日本从中得到了一张可以向北京展示的"外交牌面"，而越南从中得到的是实实在在的装备、技术和经济合作。双方各取所需，但彼此对这段关系的定位和预期，可能存在着根本性的温差。

有一个细节很能说明问题。在越南的官方表述中，与日本的防务合作从来被定位在"海上搜救、人道主义援助、克服战争后果、联合国维和"等非对抗性领域。

而日方在对外宣传中，往往会刻意将同一合作框架描述为"维护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应对海上安全挑战"——两套话语体系对同一件事情的描述存在明显差异。这种差异不是翻译问题，而是战略定位的根本不同。

拉越南、拉菲律宾、拉太平洋岛国、拉印度——日本最近这一系列动作的背后，是一种越来越明显的战略焦虑。

这种焦虑的根源，在于日本对自身安全环境变化的深层不安。中国军事现代化的速度和规模，特别是海军力量的快速扩张、弹道导弹和高超音速武器的部署、以及在台海和东海方向日益频繁的军事活动，正在改变西太平洋的力量天平。日本的传统安全依托——美日同盟——虽然仍是基石，但特朗普政府在中东的军事冒险已经消耗了大量美军资源和注意力。

两艘航母打击群被部署到波斯湾，美军对伊朗一周之内发动三轮空袭打击了300多个目标，西太平洋的美军存在感自然会被稀释。

据《华尔街日报》报道，特朗普政府正在讨论削减驻欧美军规模三分之一甚至一半，虽然日本驻军暂未被列入调整范围，但这种风向已经足以让东京感到不安。

这就解释了为什么高市政府比其前任更积极地推动"自主防卫"和"多边安全网络"。修改防卫装备转移三原则、允许出口杀伤性武器、向菲律宾移交护卫舰、在与那国岛部署中程防空导弹、频繁举办多国防长会议——这些在此前任何一届日本政府都不可想象的动作，在高市内阁的推动下正在逐一落地。它们的共同逻辑是：日本不能把安全完全寄托在美国身上，必须在地区层面建立自己的"安全缓冲带"。

但问题在于，日本试图构建的这张网，到底有多结实？

从目前的情况看，愿意在军事层面与日本深度绑定的国家并不多。菲律宾是最积极的一个，但菲律宾自身的军事能力有限，更多扮演的是"前沿存在"而非"战略盟友"的角色。澳大利亚在AUKUS框架下更倾向于跟美英合作。

韩国虽然与日本恢复了防务交流，但历史恩怨和领土争端决定了韩日安全合作的天花板不会太高。至于东盟国家——越南、印尼、泰国、马来西亚——它们的共同特征是"都来参会但不会签字"。参加日本组织的防长会议是一回事，把自己纳入针对中国的安全架构是完全另一回事。

中方对日本的这套操作看得很清楚。外交部发言人的那句评价——"嘴上喊着自由开放，心里想着对立对抗"——虽然简洁，但精准地击中了日本"印太战略"的核心矛盾：它用"自由""开放""规则"这些普世话语包装了一个本质上具有排他性和针对性的地缘政治议程。而大多数地区国家之所以参与，不是因为认同这个议程，而是因为不想在任何一方面前显得"缺席"。

越南防长访日这件事，最终能否帮助日本在东南亚方向取得实质性的战略突破？大概率不能。它更可能的结果是：双方签几份合作备忘录、发一份联合声明、宣布几个低敏感度的合作项目。

日本媒体会把它包装成"日越防务关系迈出历史性一步"，越南媒体则会强调"合作不针对任何第三方"。两边各唱各的调，心里各打各的算盘——这才是国际政治的真实画面。

而中方真正需要关注的，不是某一次防长会谈，而是一个长期趋势：日本正在以前所未有的力度重塑自身的安全角色，从"被保护的盟友"向"主动型安全提供者"转型。这个转型不会因为一次越南防长访日就完成，但它的方向是明确的。如何在这个趋势中找准自己的位置，如何避免地区安全秩序被零和博弈的逻辑所主导，才是比一次外交事件更值得深思的大棋局。

【主要信源】

日本防卫省官网：防卫大臣记者会见实录，2026年7月10日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例行记者会：评日本"印太构想"，2026年7月2日

网易：《高市摆鸿门宴，21国赴会》，2026年2月26日

越通社：日本防卫大臣对越南进行正式访问报道

维基百科：2025-2026年中日外交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