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子绝孙”还有救？联合国曾预言：2050年，中国人口将出乎意料

今年1月19日，国家统计局公布了2025年的人口数据：全年出生人口792万，比上一年少了162万，是1949年以来的最低值；死亡人口1131万；年末总人口14.05亿，比上年减少339万，这是中国人口连续第四年下降。

数字一出，网上又冒出了一些吓人的说法，什么“断子绝孙”“人口崩塌”，越说越玄。“断子绝孙”还有救？

联合国曾预言：2050年，中国人口将出乎意料，要回答这个问题，得先把情绪放一放，把账一笔一笔摊开来算。先说“出乎意料”在哪里。

按照联合国《世界人口展望2024》的中位方案，到2050年，中国人口大约还有12.6亿。这是什么概念？

比今天少了一亿多，但依然是一个超过12亿人口的超大规模国家，比整个欧洲的人口加起来还多，比美国多出三倍。很多人一听“人口下降”，脑子里浮现的是空荡荡的城市、无人耕种的田地，可真实的画面远没有那么极端。

即便到了2050年，中国依然拥有全世界最庞大的人口规模之一，依然拥有巨大的国内市场和丰富的人力资源。“断子绝孙”这种说法，显然是危言耸听。

可也不能掉以轻心。人口问题的关键，从来不只是总量，而是结构。

792万的出生人数，意味着二十年后进入劳动力市场、组建家庭的年轻人会明显减少；与此同时，60岁及以上的人口已经超过3.2亿，占总人口的23%。

按联合国的测算，再过二十多年，中国15到64岁的人口要缩水两成上下，60岁以上的人口占比将超过三成。少子化和老龄化叠加，对养老、医疗、就业、教育乃至整个经济增长模式，都是一场深刻的考验。

为什么孩子越生越少？很多人习惯把原因全部归到过去的计划生育政策上，可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中国的生育率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就已经开始明显下降，那时候提倡的是晚婚、拉长生育间隔、少生。更深层的原因，是经济发展、城镇化推进、受教育水平提高带来的必然变化。

全世界几乎所有经历过快速现代化的国家，都走过类似的路：日本、韩国、意大利、西班牙，生育率一个比一个低。2016年全面二孩政策放开以后，出生人数只是短暂回升，很快又掉了下去，就说明了这一点。

在我看来，眼下最直接的一个原因，是结婚的人少了。2024年全国登记结婚610万对，比2013年的峰值1347万对少了一半还多，是1980年以来最低。

初婚年龄也在推迟，2020年女性平均28岁、男性29岁，大城市更晚。在中国，婚姻和生育紧密相连，结婚的人少了、结婚晚了，出生的孩子自然就少了。

年轻人为什么不急着结婚、不急着生孩子？算一算账就明白了。

房子、彩礼、托育、教育、医疗，样样都要花钱；工作的稳定性、职场的竞争、女性生育后重返职场的隐性成本，样样都要考虑。很多年轻人不是不喜欢孩子，而是把账算得太清楚了。

劝人“再要一个凑个热闹”容易，可二十年的开销谁来扛？也替不了有人搭把手带孩子。好在，国家已经在实实在在地出手了。

从2025年起，全国统一发放育儿补贴，3岁以下的孩子每人每年3600元；当年秋季学期开始，免除公办幼儿园大班的保育教育费，民办园相应减免，大约一千多万孩子受益。到今年9月底，全国已经有28个省份实现了住院分娩基本不用个人掏钱。

10月下旬，国务院常务会议又专门提出，要统筹人口与经济社会发展，要建设对生育友好的社会环境，从结婚到生孩子、从带孩子到上学，一整条链条上的政策都要捋顺。地方上的探索力度更大，呼和浩特、沈阳等城市拿出了真金白银的生育奖励和育儿补贴。

这些政策的意义，不只在于给每个家庭减轻一点负担，更在于传递了一个明确的信号：生孩子不再只是一个家庭关起门来的私事，而是全社会共同承担的责任。我觉得，这个观念的转变比任何一项具体的补贴都更重要。

当然，也要清醒地看到，鼓励生育是一场“慢功夫”。补贴管三年，可养一个孩子要操心二十年。

年轻人真正关心的，是工作会不会丢、托育找不找得到、孩子上学方不方便、房子买不买得起。看看国外的经验，韩国这二十年投入了巨额资金鼓励生育，生育率却从1.1左右一路滑到0.7上下；日本折腾了几十年，生育率依然在低位徘徊。

这说明，光靠发钱是不够的，必须在住房、就业、托育、教育、职场保障这些根本问题上下功夫，让年轻人觉得“生得起、养得好”。我想起一个细节。

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国一年出生两千多万人，那时候很多人担心的是“人太多，吃不饱”；七八十年代，全社会都在讲“控制人口”。短短半个多世纪，担心的方向完全反了过来。

这说明，人口问题从来没有一劳永逸的答案，每一代人都要面对属于自己的那道题。今天这道题，是怎样在人口总量下降的同时，保持社会的活力和经济的韧性。

还要看到，人口变化带来的不全是坏事。人口红利在减少，可“人才红利”正在形成。

中国每年有一千多万大学毕业生，研发人员总量世界第一，劳动者的平均受教育年限持续提高。过去的经济奇迹，靠的是几亿农民工涌进沿海工厂；今天和未来，靠的将是工程师、技术工人和科研人员。

工业机器人、人工智能、自动化生产，正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劳动力数量的减少。人口少一点、素质高一点，未必就是坏事。

变化其实已经在身边发生。2025年，全国幼儿园减少了两万多所，在园幼儿减少了三百多万；小学招生也比上一年少了一百五十多万。

幼儿园离产房最近，最先感到寒意。可有些地方已经在换思路：山东有幼儿园改成了养老机构，深圳、太原在探索让老人和孩子在同一个机构里被照看，重庆还有一家幼儿园腾出楼上几层办起了养老服务。

娃娃少了、老人多了，闲置的教室和老师，正在跟着人口结构重新找位置。这种灵活的调整，恰恰是社会适应人口变化的智慧。

联合国的预测，不是板上钉钉的结局，而是把未来的画面提前摆在今天的人面前，让我们有时间去调整、去准备。2050年听起来很远，可对今天出生的孩子来说，那只是他们二十多岁的年纪。

人口曲线未来往哪边拐，取决于今天的我们能不能为年轻人营造一个愿意结婚、敢于生育、乐于养育的环境。人口问题也是一面镜子，照出的是一个社会对年轻人是否足够友好。

房价能不能更合理，托育能不能更普惠，职场能不能对妈妈们更宽容，这些问题一个个解决了，生育的意愿自然会慢慢回升。

说到底，一个民族的延续，靠的不是吓人的口号，而是每一对年轻夫妻掰着指头盘算之后，能不能踏踏实实地说一句：这个孩子，我们养得起，也养得好。把这份安心给足了，“断子绝孙”这种危言耸听的话，自然就没有人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