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赓筹建哈军工找薄一波：何必劳你大驾！陈：你上司，岂敢不晋见

进入11月，长沙的国防科技大学很热闹。来自25个非洲国家的48名中青年军官齐聚长沙，围绕“中非国防科技创新发展”主题开展参访交流。差不多同一时间，第五届中国—东盟中青年军官友好交流活动正式开幕。还有一条消息不太起眼：10月27日，学校发了关于征集国防科技大学各历史时期档案史料的公告。要是把这所学校的档案往前翻，一直翻到哈军工筹建那几年，能翻出一段两位老战友斗嘴的往事。

事情发生在哈军工筹建期间。那天陈赓带着副教育长李懋之，到薄一波的办公室办事。薄一波听说陈赓到了，亲自迎到门外，拉着他的手说：有事派个人来就行，何必劳你大驾。陈赓接得很快：你是上司，下官哪敢不亲自来晋见。薄一波笑着回他：你这人说话总是带刺。两个人都是开玩笑，可陈赓这趟来是有正事的：学院要成立建筑委员会、搞建筑规划，有些事得政府出个原则意见才能办。

为什么偏偏要找薄一波？他当时是财政部部长、中财委副主任，一直干到1953年秋天才卸下财政部的担子，说白了，新中国的钱袋子归他管。修校舍、调物资，哪样都绕不开他。

陈赓为什么扔下前线回北京跑这些事，得从1952年说起。1952年3月18日，解放军代总参谋长聂荣臻和副总参谋长粟裕向中央军委呈送了《关于成立军事工程学院的报告》。当年6月下旬，中央决定让时任志愿军代司令员的陈赓回国主持筹建，7月，毛泽东主席签署命令，由陈赓出任“哈军工”第一任院长兼政委。

筹建一开始条件非常艰苦。院址定在哈尔滨市南岗区一处荒地，为了保密，学院对外叫“103部队”。当时大家流行一句狠话：学院建不好，甘愿死在附近的极乐寺、埋在荒山嘴。陈赓手里拿着中央的支持，按理说要什么有什么，可他偏偏不拿这个压人，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亲自登门去谈。

军队系统里，协调起来还算顺手。后勤上的事找总后的黄克诚，政工上的事找总政的肖华。学院设了空军、海军、炮兵、装甲兵、工程兵五个系，培养出来的人将来都回各军兵种，所以各军兵种巴不得学院早点办起来。难的是地方。从高校抽调教授、助教和学生，对人家来说就是人才往外流，心里难免有疙瘩。陈赓就亲自去找省市主要负责人当面谈，对方常常过意不去，说派个人来就行了。

插一段旧事，陈赓那句“上司”是有来头的。1940年，太岳军区成立，其由386旅兼任该军区，旅长兼司令员为陈赓，政委王新亭。到了1941年8月，太岳纵队奉八路军总部命令成立，司令员陈赓，政委薄一波，两个人这才正式搭档。1942年冬天两区合并以后，区党委书记薄一波。按党内的关系算，薄一波确实是陈赓的领导。

两支部队刚合到一起的时候并不顺。有资料提到，薄一波后来自己检讨过，说当时有“山头”的倾向，回护自己的决死一纵队多，从而造成了两支部队的不和谐。从两人长期共事的经历看，正因为两人当年有过摩擦，又一起把它化解了，十年后陈赓才敢当面开这种“带刺”的玩笑，薄一波也能笑着接下来。只有关系真正过了硬，才开得起这样的玩笑。

开完玩笑就说正事。陈赓让人把需要解决的问题一条条讲清楚，薄一波听完当场安排：调人的事，让李懋之去找中组部副部长安子文；建筑工程的事，去找建筑工程部部长陈正人。这些事后来都一件件办成了。铁道部那边也是这样。陈赓带着周总理的批示去找滕代远部长，滕代远说，有批示就行了，何必亲自跑一趟。陈赓说，怕你不重视。滕代远马上打电话，把运输上的问题安排下去了。

就这样一家一家跑下来，1953年4月25日学院破土动工。同年9月1日，学院在哈尔滨举行成立暨第一期开学典礼，宣读了毛主席颁发的《训词》。从1952年8月成立筹备委员会到开学，前后只用了一年左右，而且一边施工一边开课，进度没有停过。哈军工是新中国第一所综合性高等军事技术院校。

七十多年后再看这件事，值得关注的是陈赓的作风。10月29日，党的二十届五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持之以恒推进全面从严治党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陈赓当年手里有“尚方宝剑”却不拿来用，把各方的难处放在心上，这和今天强调的不搞特权、务实办事是一个道理。他要的是人家心甘情愿地支持，而不是被动地配合，这两种效果差别很大。

再看角色的变化。1952年，中国创办这所院校要请苏联专家来手把手地教；到了2026年，这所学校已经在接待各国军官。10月27日开班的联合国维和高级战略研讨班，来自维和行动主要出兵、出资国及联合国相关机构的60余名代表参加。留在哈尔滨发展起来的哈尔滨工程大学，刚刚承办完国际原子能机构的“莉泽·迈特纳”项目，来自比利时、埃及等12个国家的14名女性科学家圆满完成在华研修培训。从过去向别人学，到现在请别人来交流，这一步走了七十多年。

精神也在一代代传下来。1983年，不满14岁的他考入国防科技大学，说的是计算机学院研究员王戟。他今年7月29日被中宣部授予“时代楷模”称号，11月6日，“时代楷模”王戟同志先进事迹报告会在国家国防科工局举行。学校的老师评价他的事迹，正是‘哈军工’精神赓续七十余载的又一次生动注脚。

今年是“十五五”开局之年，也是建军99周年，明年就是建军一百年。国防现代化从来不是一个部门能单独完成的事，军地协同、各方合力，今天依然是最关键的一环。陈赓那句“岂敢不晋见”，说到底就是放下架子、亲自去办事。这种作风放在今天，一样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