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大家好，我是小李。

国庆假期刚过，北方的供暖季就要开始了。今年有个现象值得留意，不少小区的停暖申请表格越填越满，有的单元楼只剩一两户还在用集中供暖。

另一边，空置房该不该交供暖费的话题也再次引发讨论。这些选择不交暖气费的人，是真的手头紧，还是算清了另一笔账？集中供暖这套按房屋面积一口价收取的老办法，为什么留不住人了？

集中供暖的价格优势在缩小

先说一个很实在的对比。有用户算过这样一笔账，100平方米的房子，集中供暖一季交2500元，室温16到18度。

改成空调加电暖器之后，每天耗电约10度，整个采暖季不到900元，室温还能保持在25度以上。

电商大促时买两台电暖器也就1000多元，第一年省下的差价就把设备钱抵了。这个账不算不知道，一算就明白为什么有人动摇了。

在北方一些城市，已经有小区整个单元只剩1楼1户还在用集中供暖。

泵房师傅人数减少，打压通知从贴满每个单元变成社区公告栏里一张纸。供暖公司的人员配置和通知方式都在收缩，这本身就是用户流失的直接反映。

电取暖能比集中供暖便宜，背后有三个条件在过去几年慢慢凑齐了。

建筑保温水平在提升。近几年新建的节能建筑热负荷远低于老旧建筑，整个冬季平摊峰谷电费，电采暖费用有可能低于集中供暖。

佳木斯有个6.8万平方米的小区做了八年实测，用空气能设备取暖，每平方米整个冬天分摊下来大约12元，比集中供暖节省约25%。

北京郊县100平方米的楼房，执行峰谷电价后全季电费2760元，日均约23元。这个价格放在前些年很难想象，现在却成了不少家庭的实际账单。

分室智能控温也在普及。白天家里没人就关掉，只加热有人活动的房间，配合峰谷电价错峰供暖，费用能明显降下来。

河北承德试点显示，同一户白天设定20度、夜间18度，单季能省采暖费8%到12%。

天津有位用户用两台电暖器，白天出门断电，晚上回家才开，每天大约4小时，整个供暖季电费541元，而往年集中供暖要花1500元以上。这种按需使用的灵活性，是集中供暖很难提供的。

煤改电补贴和峰谷电价的叠加也在发挥作用。北方煤改电地区谷段电价能低到每度0.3元左右，有的地方每度电还有补贴。这些政策叠加起来，电取暖的运行成本确实在往下走。

设备价格也在降，空气能热泵和电暖器的选择越来越多，安装门槛比前几年低了不少。

不过话说回来，电取暖省钱只是问题的一面。另一面，是集中供暖那套按房屋面积统一计价的收费模式本身也在承受越来越大的压力。

空置费争议的背后

集中供暖按面积收费，100平方米的房子一个采暖季2000到3000元，住不住、开不开，钱都得交。

不少地方供暖温度固定在16到18度，在东北这个温度根本扛不住。用户交了钱，拿到手的服务却和预期有差距，这种落差感在积累。

更深层的问题在定价方式上。热力公司维护地下主管网、做保温、定期巡检，换热站设备检修、人员值守，这些固定成本不会因为少数住户停暖就消失。

所以停暖用户被要求缴纳20%到30%的固定分摊费用，用来分担管网运维成本。这笔钱在热力公司看来是维持系统运转的必要开支，在用户看来却是没享受服务还要掏钱。

西安有位业主的房子买了没装修一直空着，每年还得按取暖季总费用的30%交600多元的空置费。他的观点是，暖气是商品，遵循自由交换法则，没用就不该交。

另一位西安业主因为没入住却被要求先补缴空置费才给供暖，把热力公司告上了法庭，一审法院认定收费依规有据，驳回了全部诉请。

这两件事在社交媒体上引发了不少讨论，说明矛盾不是个别现象。

目前西安、北京、太原、银川、呼和浩特、包头、乌鲁木齐等城市仍在收取空置费。

但风向在变。截至2026年10月，洛阳、沈阳、济南、大连、石家庄、郑州6座城市已正式取消符合条件的报停用户固定分摊费用，雄安新区也明确对申请暂不用热的用户不收取任何费用。

山东全省明确企业不得收取停热费用。山西省2026年4月新修订的供热管理条例，把固定分摊费用的上限定在了总热价的30%。这些政策调整说明，各地已经在重新审视这笔费用的合理性。

从热力公司的角度看，管网是一张连通的网，主干管道24小时保持热水循环。邻居正常开暖气，热量会通过墙体、楼板传到空置房，形成热量传导。

如果空置户全部免费，整套管网的运行成本就全压在正常采暖的住户身上，可能推高正常用户的负担。

从用户角度看，房贷月月还，物业费年年交，再叠加几百块的固定分摊费用，积少成多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小李觉得，两边说的都有道理，问题根子不在该不该收费，而在怎么分摊才公平。

集中供暖的收费模式还停留在按房屋面积统一计价的旧框架里，管网固定成本没有通过计量手段精确到户，而是用固定分摊费用这种粗放方式一刀切。

而用户结构已经变了，空置房越来越多，流动人口越来越大，收费规则却没跟上。一些城市开始取消或降低这笔费用，其实是在承认旧规则已经不适应新的居住形态。

说到这儿，供暖行业的变化不是孤立的现象。它背后对应着一个更大的图景，就是普通人在花钱这件事上的态度正在系统性地转变。

年轻人消费观念的变化

这几年有个说法很流行，大家进入了纯过日子时代。意思就是把生活重心放回一日三餐，该省省该花花，不再为面子和包装买单。这种心态变化不是突然出现的，是几年积累下来的结果。

小李注意到，数据确实能说明问题。2026年中秋前夕，千元以上月饼礼盒销量同比下滑约76%，500元以上礼盒在常规渠道的占比从2023年的7.2%降到1.8%，几乎退出主流货架。

餐饮方面，以前聚餐人均90到120元，现在降到五六十。奶茶咖啡从20块降到10块左右。

零售端销量涨的不是折扣店，就是9.9元包邮的订单。这些变化放在一起看，指向一个共同的方向，消费者对溢价的容忍度在快速下降。

这背后的逻辑和供暖领域发生的事如出一辙。2026年上半年住户存款增加了7.58万亿元，住户存款余额持续走高。

钱越存越多，消费越来越谨慎，这种预防性储蓄的倾向，反映的是人们对未来收入预期的不确定感在增加。大家不是没有钱，而是更愿意把钱花在刀刃上，对没必要的大额支出更加敏感。

但在小李看来，这不只是不敢花的问题。还有一个变化是，消费者变得比以前更清醒了。过去商家靠营销套路制造高级感，让消费者为虚高的品牌溢价掏钱。

年轻人慢慢发现，养殖的大西洋鲑改名叫三文鱼，价格翻了好几倍。高端进口水果标价几十块一斤，国产平替吃起来也没差多少。

这种被营销收割的经历多了，大家的消费决策就开始回归本质，只看值不值，不看包装和面子。供暖也是一样，以前冬天集中供暖是唯一选择，好不好都得用，多少钱都得交。

现在电取暖、空气能热泵这些替代方案成熟了，用户有了比较的余地。

一比较就发现，交了2500块暖气费室温只有16度，换成电取暖花900块室温能到25度。这种情况下，选择不交暖气费不是赖账，是止损。

用户在用实际行动表达对服务质量和价格匹配度的判断。

十五五规划已经明确提出，加快热力系统绿色低碳转型，有序推进供热计量改造和按热量收费。新的计价方式把固定成本和用量分开算，用得多掏得多，用得少掏得少。

内蒙古乌海市已累计安装供热计量装置近7万户，主城区供热计量占比达53%，合理调控用热的用户平均可节省约30%的采暖费。

洛阳从2008年就开始推行这种分段计价方式，到2024至2025采暖季覆盖了27万用户，55%居民实现了按用量收费，累计为用户退费超过5000万元。

这些试点说明，按需付费在技术和操作上都是可行的，关键是愿不愿意改。

结语

2026年的供暖季，停暖申请表上的每一个签名，都是一次实实在在的选择。集中供暖按房屋面积统一计价的模式，正在面对来自技术替代和用户意识觉醒的双重挑战。

电取暖成本的下降、分户计量的推进、消费者对性价比的追求，这些力量汇聚在一起，指向同一个方向，供热体系需要从粗放走向精细，从统一走向按需。

热力公司要留住用户，靠的不是政策壁垒，而是服务质量和价格竞争力。

当用户可以根据实际需求决定用多少热、花多少钱，按面积收费的旧模式就失去了最后的立足点。这场变革的结果，不只是要不要取消空置费，而是整个供热体系能不能跟上这个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