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赵赵

编辑|赵赵

韩国《中央日报》最近捅了个大篓子。8月10日KIGAM又和KOTRA签了海外核心矿产合作协议，LS、浦项、韩国锌业等企业也在加速跟美国搞稀土价值链合作。

该报独家披露，韩国国防企业正在通过俄罗斯、阿拉伯国家等第三方渠道，偷偷采购中国精炼稀土，绕开中国的出口管制。报道没有点名具体哪些企业，但意思已经够清楚了——韩国军工的稀土供应链，正在走一条见不得光的路。这条消息炸出来的时间点也非常微妙，就在一个多月前，韩国总统李在明刚高调出访蒙古国，签了21份矿产合作备忘录，大张旗鼓地推进稀土"去中国化"。嘴上喊着另找出路，身体却比谁都诚实。

而韩媒自己捅出来的这条消息，也等于无意间给中国提了个醒——严管的精炼稀土，原来真的有人在通过第三国渠道往外倒。

台面上签协议，台面下倒腾货

先把韩国的牌面摊开看。李在明7月9日落地乌兰巴托，这是近15年来韩国总统首次正式访问蒙古国，上一次还是2011年李明博去的。

规格拉满，诚意也给足——21份谅解备忘录一口气签完，还原则性达成了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韩国直接取消了蒙古铜、钼、稀土类关键矿产2%到5%的进口关税，双方设定的目标是2030年双边贸易额要干到10亿美元。

听起来挺唬人？但仔细品品这个数字，2024年中蒙双边贸易额是186.2亿美元，韩蒙这个10亿美元的目标连零头都不到，差着将近二十倍。韩国想用蒙古来替代中国的稀土供应，这个饼画得实在太大了。

更扎心的问题是运输。蒙古是一个标准的内陆国家，四面不靠海，东南西三面被中国包围，北面是俄罗斯。矿挖出来了怎么运？

走铁路要经过中国境内，走海运要先到中国或俄罗斯的港口中转。李在明这趟去蒙古谈稀土矿产合作，目的就是为了不再受制于中国。然而问题来了：蒙古的稀土就算挖出来，运不运得出去还得看中国点不点头。说白了，蒙古稀土的物流命脉还是攥在中国手里。这不是签几份协议就能绕开的地理现实。

然后是技术断层的问题。蒙古稀土储量全球第二没错，约3100万吨，占全球18%。但储量和产能是两回事。蒙古到现在连一条完整的稀土冶炼分离产线都没有，2025年稀土出口完成率只达到目标的三成。冶炼分离提纯的技术、资金、配套全缺。

韩国自己也没有稀土精炼能力，两个都不会炼的国家凑到一起，短期内能炼出什么？韩国地质资源研究院KIGAM倒是在今年5月启动了K-Plant计划，号称要到2030年建成年产60吨稀土的试验设施，还准备跟马来西亚、菲律宾、老挝等拥有离子吸附型矿石的国家搞合作框架。

但是，年产60吨这个产能放在韩国工业需求面前，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KIGAM自己的专家也承认，中国之所以在稀土精炼上不可撼动，不只是因为成本低，更因为几十年工业经验积累出来的技术代差，这个差距不是砸钱就能追的。

蒙古那边自己也有算盘。储量世界第二不假，但这么多年只能卖原矿，高附加值的冶炼分离环节一个都吃不到。韩国愿意掏钱出设备出技术帮着建冶炼厂，蒙古当然乐意。蒙古一直在推"第三邻国"战略，夹在中俄之间左右逢源，拉美日韩当买家，既能拓宽外交空间也能抬高自己的议价筹码。就在今年6月，蒙古外长刚去完日本，两边确认了特别战略伙伴关系。日本92%的稀土也靠中国进口，同样在盯着蒙古的矿。韩日在蒙古的矿上抢起来，蒙古倒是越来越有底气了，可问题是底气归底气，矿运不出去一切白搭。

所以结果就很清楚了——蒙古这条路远水解不了近渴，韩国的军工企业根本等不了四五年。2026年上半年，韩国受管制稀土品类的出口量同比下降了14%，其中导弹制导系统必需的钐降幅更加剧烈。关键材料眼看着要断供，军工订单却在排队等交货。

怎么办？偷偷走灰色通道呗。台面上跟蒙古签协议做给世界看，台面下通过俄罗斯和阿拉伯国家悄悄加购中国货。韩国军工企业这出双面戏，演得确实够精彩，但也够危险。当一个国家的军工产业命脉被别人攥在手里，任何体面的姿态都只是表演。

军火生意越做越大，稀土焦虑越来越深

韩国军工这几年有多猛？数字说话。2022年军工出口173亿美元创历史新高，2024年直接突破217亿美元，2025年更是有望摸到230亿的门槛。面积才10万平方公里的韩国，快要冲到全球第四大武器出口国的位置了，这个速度在军贸史上几乎没有先例。

K9自行火炮是韩国军火的头牌爆款，卖到了波兰、挪威、芬兰、爱沙尼亚、埃及、沙特、阿联酋、伊拉克等国家，全球同类武器市场份额占了一半以上。它兼容北约155毫米弹药标准，跑起来灵活，打起来精准，价格还比德国的PzH2000便宜一大截。K2"黑豹"坦克跑遍了东欧和东南亚，波兰一家就下了180辆的订单。

天弓-2防空导弹系统拿下了阿联酋35亿美元的超级大单，这也是韩国第一次出口该型武器系统。FA-50战斗教练机在菲律宾、埃及、罗马尼亚都有订单。今年美伊冲突又给韩国送了一波东风，中东国家纷纷追加防空和火力装备的采购需求，韩华航天、LIG Nex1等企业正跟沙特、伊拉克推进新一轮谈判。

但军火生意做得越大，对稀土的依赖就越深，这才是韩国最大的隐痛。导弹的制导系统需要钐钴永磁体来保证高温下的磁力稳定，战斗机发动机的涡轮叶片离不开钇热障涂层来防止高温熔毁，坦克和火炮的精密火控电子设备要用钕铁硼永磁铁，雷达系统更是稀土材料的密集消耗区。这些撑起韩国军火出口门面的装备，每一件的核心元器件都跟中国的稀土挂着钩。没有中国的精炼稀土，韩国的K9打不响，天弓飞不高，K2跑不动。

数据更直接——韩国约74%的稀土进口来自中国，其中用于芯片制造的稀土金属对华依赖度高达79.8%，稀土化合物的依赖度也有61.1%。2025年4月中国对包括钐、铽、镝在内的7种中重稀土实施出口管制之后，韩国企业从中国进口稀土的通关时间从一周暴涨到两个月以上。好几家新能源车企和半导体厂差点断供。这哪是供应链？这是被人掐着气管过日子。

中国掌控着全球约85%到90%的稀土冶炼分离产能，这不是储量问题，是技术和产业链的全面碾压。全球永磁电机的晶界扩散技术、导弹用超纯金属提纯工艺，核心专利几乎都在中国手里。

日本野村综合研究所做过测算，如果强行推进稀土替代方案，仅供应链重建这一项就需要投入至少5万亿日元，相关产品成本会上涨50%到80%。这个数字放到韩国身上只会更大。就算韩国从别的地方搞到了稀土原矿，没有中国的精炼加工能力，那就是一堆没用的石头。

韩国跟美国搞的稀土价值链合作也指望不上短期见效。LS集团、浦项制铁、韩国锌业等企业确实在跟美国合作推进替代供应链，但美国自己都是80%的稀土材料从中国进口，本土精炼产能几乎为零。两个都缺精炼能力的国家搞联盟，短期内到底能改变什么？答案恐怕是聊胜于无。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韩国企业宁可走灰色通道绕道俄罗斯，也不愿意干等着蒙古或者澳大利亚的替代方案慢慢成熟。军工订单可不等人。

波兰的K2坦克要交货，沙特的天弓导弹要按期生产，中东的火箭炮采购谈判正在推进，哪一个都拖不起。但韩国走灰色通道这件事，跟西方对俄罗斯的制裁体系直接冲突。通过俄罗斯渠道采购中国稀土，意味着韩国国防企业在跟一个正被西方全面制裁的国家做交易。这条灰色链条一旦被坐实，韩国军工企业等于是同时在踩两颗地雷——一颗是中国的出口管制红线，一颗是西方的对俄制裁红线。

中国这次玩真的，灰色通道还能走多久

如果有人以为中国的稀土出口管制只是做做样子，那最近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应该能让他们彻底醒醒了。

先看执法力度。2026年5月，两名日本人在大连因涉嫌将中国管制清单上的稀土加工产品非法运出境外被依法拘留。其中一人是某日资电机企业的员工，涉嫌通过变更报关信息、拆分加工产品、转口第三国等方式规避监管。6月24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证实了这一事实，强调"日方应教育提醒在华日本公民和企业遵守中国法律法规"。到了8月11日，日本《每日新闻》又曝出更多日本公民和企业高管在华被拘留的消息，中方主管部门还对多家日企驻华办事处进行了现场检查和人员讯问，还有一些日本公民在入境中国时就被要求配合调查。**这是自稀土出口管制以来，中国首次大规模对外国公民采取实质性执法行动，释放的信号再清楚不过——管制不是纸上谈兵，谁违规就抓谁，不管你是哪国人。

再看制度升级。2026年6月24日，商务部发布第26号公告，自7月1日起正式实施战略矿产两用物项出口管制违法违规行为举报处理机制。公告列出了13类可举报的违规行为，其中明确包括"以改造、拆分为部件或组件等方式规避许可""通过绕道第三国规避出口管制有关规定"等条款。

实名举报查证属实的给予行政和财政奖励，举报人信息实施最高级别保密保护。同时还专门设了一条"主动披露"通道——企业自查发现问题主动报告的，可以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说白了，中国这套机制已经把"全民监督"和"鼓励自首"两手都用上了。

韩国军工企业走俄罗斯渠道这条路，恰恰踩在了第26号公告的枪口上。韩国企业通过俄罗斯和阿拉伯国家中转采购的操作，一旦被中方追溯到上游出口环节，不光中间商要承担法律后果，中国境内的供货企业同样跑不掉。2025年5月，国家出口管制工作协调机制办公室就已经部署了打击战略矿产走私出口专项行动，明确将"第三国转口"列为重点打击对象。到了2025年10月，商务部进一步推出《合规告知书》制度，要求出口商在报关时填报最终目的国，并向下游开具告知书，追踪稀土物项的最终用户和流向。这套从"源头管控"到"全链追溯"再到"域外穿透"的体系，已经基本成型。

韩国企业走灰色通道的窗口期，大概率正在快速缩小。中国对稀土出口管制的执法力度在过去三个月里明显提速，从拘留外国企业人员到上线举报奖励平台，从专项打击行动到域外穿透规则，从合规告知书到管控名单扩容，每一步都在收紧绞索。

韩国这边的动作也说明了问题——KIGAM和大成集团6月底签了关键矿产开发备忘录，这些动作说明韩国自己也很清楚，靠灰色通道这条路走不长远，必须尽快在合法框架内找到稀土供应的替代方案。

但核心矛盾在于，韩国所有的替代方案离真正落地还差着好几年的距离，而军工订单的交付周期不会等人。K-Plant计划要到2030年才能建成试验设施，蒙古的冶炼产线连影子都还没有，美韩矿产联盟还在签备忘录的阶段。而波兰的K2坦克已经排上了生产线，中东的天弓导弹合同白纸黑字写着交付日期。

这个时间差，才是韩国最大的软肋，也是韩国军工企业铤而走险的根本原因。中国的稀土管制每收紧一分，韩国军工的焦虑就加深一层。韩媒这次爆出灰色通道的消息，表面上是在揭韩国企业的短，实际上也是在无意间给中国提了一个醒——管制的网已经织了大半，但还需要织得更密、更细。

这场围绕稀土的博弈远没有结束。谁掌握了稀土精炼的技术高地，谁就拿着改写贸易规则的笔。韩国可以满世界找矿、签协议、搞替代方案，但只要精炼这个环节绕不开中国，所有的去中国化努力就都像建在沙子上的房子——看着挺高，风一吹就晃。而对中国来说，韩媒这次无意间递过来的这个提醒，值得认真对待。

【主要信源】

每日经济新闻，《两名日本人在出口稀土产品时被中国政府拘留？外交部回应》，2026年6月2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