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巴山:主导外蒙古脱离中国版图,亲手缔造蒙古国

1945 年 10 月 20 日,外蒙古各地的牧民一户一户走进投票点。手续很简单:采用的是记名投票,在「赞成」和「反对」的两个选项栏中划线。

就是这么一道线,决定了一大片土地往后归谁。票数后来统计出来,参加投票人数共487409人,全部赞成独立。

主持这场投票的,是外蒙古总理兼外交部长、元帅霍尔洛·乔巴山。外蒙古是在他手里脱离中国版图的,他一手搭起来的蒙古人民共和国,几个月后也拿到了中国政府的承认。

在蒙古国,这个人常被算作开国人物之一。可翻一遍他的经历就会发现,他最突出的本事不是打仗,也不是治国,而是每到关键时候,都站在莫斯科需要的那一边。

外蒙古的去留,就是顺着这条路一步步定下来的。先说那场投票。

国民政府派去的观察员是内政部次长雷法章,于10月18日由重庆经北平,乘机飞抵库伦(今乌兰巴托)观察投票情形。出发前他接到的指示是“不与外蒙当局进行任何交涉”,只能看,不能管,也不能表态。

雷法章在库伦和乔巴山见了好几次面。他在事后的报告里记了一件事:投票还没开始,乔巴山就很有把握地告诉他,“至少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公民投赞成票”。

结果出来,雷法章的评价是足见他们组织严密,控制彻底了。去哪儿看投票,也早就安排好了。 研究者查阅蒙古国档案后发现,由于代表团抵达乌兰巴托之前,外蒙古当局和中央委员会已经提前决定了代表团的观察公投地点为中央省隆县,并布置了投票处现场。乔巴山出面提议去隆县,雷法章同意了。

问题最大的还是投票方式。雷法章在报告里写得很直白,投票是在政府人员监督之下,以公开之签字方式表示赞成与否,人民实难表示自由之意志。

1945年11月10日,蒙古人民共和国政府总理兼外交部长乔巴山将投票结果分别递送苏中两国政府。乔巴山为什么敢提前报数?要弄明白这一点,得往前倒回八九年。那时的外蒙古刚经历过一场清洗,经过那几年,几乎没人再敢公开说“不”。

1895年,他生在清代外蒙古车臣汗部一户穷牧民家里,小时候被送进寺庙当小喇嘛,后来跑到库伦,又被送到俄国伊尔库茨克念书,学会了俄语。很早他就和俄国人有了往来。

那时的外蒙古一直不太平。1911年辛亥革命后,沙俄挑动一部分王公宣布“自治”。1919年徐树铮带兵北上,外蒙古撤销“自治”,重新归中央管辖。可没过多久内地陷入军阀混战,这片边疆又没人顾得上了。

1921年,乔巴山和苏赫巴托尔等人成立蒙古人民党,同年跟着苏俄红军进入库伦,建立了亲苏政权。1923年苏赫巴托尔病逝,1924年11月蒙古人民共和国宣告成立。

整个1920年代,乔巴山的地位都不算靠前,他真正出头,靠的是1930年代莫斯科的提拔。到1945年,外蒙古在法理上仍然是中国的一部分,没有哪个大国正式承认它独立。

真正让局面松动的不是库伦,而是雅尔塔。那年2月,美英苏三国首脑商定,把“维持外蒙古现状”作为苏联对日出兵的条件之一,当时中国并不在场。

国民政府随后派人去莫斯科谈判,手里没有多少筹码。8月14日中苏签约并互换照会,中方表示,如果外蒙古公民投票证实了独立愿望,中国就承认它独立,以现有边界为边界。

10月那场投票,就是为了兑现这句话。1946年1月5日,国民政府发布公告,正式宣布承认外蒙古独立。

公告的依据,是外蒙古主持投票事务人员的报告,说公民投票结果,已证实外蒙古人民赞成独立。约156万平方公里的土地,从此离开了中国版图。

在这前后,外蒙古和中国在文化上的联系也被一点点切断。1941年外蒙古决定改用西里尔字母,战后全面推行,传统蒙古文退出了日常书写。

同样在1941年,东部有座城市改用他的名字,叫乔巴山,这个名字一直用到今天。1952年1月26日,乔巴山在莫斯科病逝,接班的是他提拔起来的泽登巴尔。

2026年3月27日赞丹沙塔尔递交辞呈,3月30日,他被国家大呼拉尔任命为蒙古第33任总理,107名议员中有88人投了赞成票,这里的“他”指1987年出生的乌其尔勒。

中蒙两国之间的来往也越来越多。2026年10月16日,中蒙第二条跨境铁路——甘其毛都至嘎顺苏海图铁路T梁架设16日全部完成。

这条线计划2027年建成通车,离1956年第一条中蒙跨境铁路通车,已经过去快70年了。以乔巴山命名的那座城市,也在铁路规划里。

2022年7月2日,从蒙古国东方省的省会乔巴山市,经呼特至蒙中边境地区的毕其格图-珠恩嘎达布其口岸间的新建铁路项目正式开工,全长415公里。

乔巴山抓住了机会,可他能办成,归根到底是因为当时的中国太弱。现在中蒙两国以邻居相处,铁轨从边境两头往一块儿接,那段旧事提醒后人的,始终是国家自己强不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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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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