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情感漩涡
说实话,我小时候对“过年”这俩字,只觉得是大人给的糖、家里的鞭炮、麻将声和电视里的春晚。那时候,我没琢磨过谁忙谁轻松,反正只要有新衣服穿,有压岁钱拿,我觉得日子挺美。
可慢慢长大了,今年刚结婚,在老公家第一次过年,这才察觉那些年里藏在热闹下的小心思:原来父亲的过年,和母亲的过年,真的,完全不是一回事。

先说我爸。他每年腊月二十三小年当天准点下班回家。洗完手,换好干净的衣服,就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偶尔顺口说句:“今儿下午厂子都放假了,比咱们单位早,可真闲呐。”饭做好了他也不吭声,等着母亲招呼他。
年三十,爸唯一的任务,就是下午跑去村头买几挂鞭炮,然后天黑后“咣咣咣”地放一通。隔壁谁问,“今年花了多少钱买鞭炮?”他拉着我显摆:“今年买的特响,吓跑邻居家那只野猫了!”
剩下的时间,爸爸最忙的事就是劝酒。晚饭时,他端起酒杯递给姥爷:“岳父,大过年的,不喝不成啊!”众目睽睽下俩人碰杯,喝得满脸通红。爸笑嘻嘻地拍我肩膀:“行了,再过几年,这推杯换盏的重任就交你了。”

可母亲呢?过年倒计时快到,她的眉头就开始拧巴起来。厨房那个灶台前,从腊月初八她就没离开过。一会儿蒸发糕,一会儿包饺子,一会儿再抠着细节洗鱼、切肉、焯菜。她总是说:“年夜饭讲究个全乎,要丰盛些——鸡鸭鱼肉不能少。”
我们孩子在一边叫嚷着抢春晚礼品,她却总在围裙上擦擦手,说:“别闹别闹,把桌子擦干净,客人一会儿就来了!”
饭局头十分钟,我们一窝蜂地抢菜,她还忙着添汤、递纸、捡掉地的筷子。等菜凉了,该喝酒该磕头,母亲才坐下,往嘴里塞两口素菜。

有一年三十晚上,我肚子疼。母亲一边看水饺锅没溢水,一边忙着给我找暖宝宝。她偏头问爸爸:“有黄连素吗?”爸爸头也没抬,“药箱不在橱柜上吗?你找找。”母亲叹口气,小跑出去翻箱倒柜。那一刻我明明白白看见了:娘亲是真的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去年外婆生病了,农村老屋热水不太方便。除夕那天,母亲提前给外婆备好了保温壶,自己悄悄带了几条毛巾,还顺手把我跟爸爸的大衣整理好收纳袋。出发前爸还嘟囔,“咱们就住三四天,你带那么多东西干啥?”
可到了外婆家,才发现毛巾用上了,药片派上了大用场。妈妈转头小声告诉我,“家里事得想在前头,谁都不失落。”

我结婚了,第一年嫁到夫家。婆婆在厨房累得腰都直不起来,那情景就像复制粘贴,印到我妈身上一样。我刚过去帮忙,婆婆摆摆手,“你年纪小,歇着吧”,可转头厨房里还是她一个人叹气烧水、揉面、择菜。
后来吃饭的时候,公公坐炉边掰着指头讲今年猪肉涨价,叔叔弟弟们轮流碰杯聊天。只有婆婆,吃到最后湯干了凉透了,才夹起两块鸡。
说到这儿,我忽然明白,父亲的过年,是跟朋友拼酒、放炮、聊闲篇;母亲的过年,是在火里水里忙前忙后、心里装着大大小小的琐事。

过年对男人来说,也许只是“团圆饭”“押岁钱”“玩乐一天”;可对女人来说,那是一次次不动声色的安排,是默默把所有人的舒坦安排得妥妥当当,最后她们才拾起来属于自己的那点喜悦。
其实我不是在怪父亲——他们或许根本没意识到差别,但“家”的安稳,永远是女人忙出来的,男人撑起来的。
等再过几年,我成了母亲,也许我也会像她们那样操心。希望有一天,过年时男人女人都能分清轻重,让父亲和母亲,都能真正享受一场属于自己的团圆年吧。
长大后才懂,父亲的过年和平静安逸挂钩,母亲的过年,和辛劳、琐碎、周全绑在一起。哪怕只是多夸一句“妈,辛苦了”,也是长大之后,最真诚的祝福。

愿天下所有的母亲,都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轻松年。
插图/源自网络
更新时间:2026-0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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