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后我才敢说:古巴,大概是我去过的所有国家中,最被看轻的!

从古巴回来,在家瘫了整整一周,我才敢把这些话写出来。出发前,朋友们发给我的"劝退清单"能列满一页:吃饭要凭票,三天两头停电,去了纯属花钱买罪受,还不如找个东南亚海岛躺着。

我前前后后走过二十多个国家,早就习惯了"名声"和"真相"之间有落差。可落差大到古巴这个份上的,独此一家。停电,确实撞上了两回。

民宿的热水,也确实时有时无。房东却一点不慌,摸出早就备好的蜡烛,笑着把这笔账记到了美国头上。配给本也不是谣传。

每月凭本领一份低价的大米、鸡蛋、食用油,托住最基本的温饱;不够的,再去自由市场花高价补。日子紧巴是真的,"饿肚子"的想象却是夸大的。

哈瓦那老城那些被嫌"破旧"的房子,1982年就进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世界遗产名录。三角梅顺着外墙往上爬,住户把老屋收拾得清清爽爽。

真正让我服气的,是医疗。认识的一位导游说,他妻子生孩子住院一周,吃住全免,出院还领了奶粉和日用品。

新冠疫情期间,这个小国自主研发了五款候选疫苗,其中三款获得紧急使用授权,还向40多个国家和地区派出医疗队。一岁以下婴儿的疫苗接种率高达99%。

工资不高,可看病、上学不用愁。在比尼亚莱斯山谷的农庄做客时,主人端出自家卷的雪茄和现榨的甘蔗汁,拉着我一起听拉美音乐。

海明威当年常去的酒吧,如今还是老样子。古巴当然不是天堂。粮食约八成靠进口,能源自给率不到四成,网速慢、货品缺都是实情。

联大的票数、码头上的粮船、白宫的狠话,最后都会落到古巴普通人的日子里。我有位旅居德国多年的朋友,前后去过古巴好几趟。

2021年1月那一次,他正赶上古巴疫情反弹。下面是他的亲历讲述——因为古巴的疫情越来越严重,我突然离开了古巴。

那几天,古巴单日新增确诊病例创下疫情以来新高,对古巴来说已经相当严重;当然,跟动辄每天新增几十万病例的邻国美国比,只是小巫见大巫。但古巴相当重视,哈瓦那等地大幅收紧防控:每天19时后不能在公园、广场等公共场所停留;12日起暂停跨省公共交通。

我只能临时改变计划。11号,也就是跨省交通停运的前一天,我从东南部的圣地亚哥坐大巴返回北部的巴拉德罗,12号到达,当天登机,13号回到德国,算是赶在最后关头离开了古巴。

坐长途大巴时我发现,古巴人在路上几乎人人戴口罩,哪怕在农村、前后都没人,也照样戴着。商店、公共厕所都有专人往每个人手上喷消毒水,不接也不行;地上还铺着浸了消毒水的湿布,鞋子踩上去就算消毒了。

这一点不得不承认,古巴的防疫做得非常不错。古巴应该是全世界人均医生最多的国家,每年外派到中南美洲和非洲的医生非常多,为古巴创造了不少外汇。

因为巴西时任总统的缘故,古巴与巴西的医疗合作已经终止,这对古巴来说相当遗憾。古巴算是相对贫穷的第三世界国家,但我觉得这里民众的素质普遍相当高,这可能跟免费教育、免费医疗有关,文盲率极低。

国家也非常干净,不管城市还是农村,家家户户都把房前屋后收拾得利利索索。我专门求证过:古巴没有饥饿现象,人人有住所,虽然不少人居住条件一般,但没有无家可归者,也没有吸毒的人,至少我多次去古巴都没见过。

城市和农村我都去过。农村条件不算特别好,但家家通自来水、通电,几乎每家都有冰箱和电视,只是多为老式显像管电视。

目测下来,生活条件跟中国八九十年代差不多,家电拥有率比八十年代的中国高不少;家家有自来水、收拾得干净,这一点比当年中国的全国平均水平要好一些。

古巴是个狭长的岛,有1200多公里长,首都哈瓦那离圣地亚哥大概800多公里,而离美国最近处只有一百多公里。跟美国以及加勒比其他国家比,古巴做得好的是医疗、教育、治安,还有毒品和枪支管控,枪支和治安本就相辅相成。

古巴实行全民免费医疗和免费教育,除了很老的人,几乎人人识字。当然,国力摆在那儿,它的免费医疗水平不高,有些手术缺设备做不了,有些药也供应不上;但小孩接种、奶粉配给这些基本的东西都能保障。

反观美国,2020年美国共有2800万无医保者,生病了不敢去医院,因为看病是天价,中产阶级尤其吃不消。世界上最发达的国家,竟有这么多人看不起病,跟只有1000多万人口的古巴一比,应该感到羞耻。

教育也一样,美国大学学费动辄几万美元,普通人负担不起。再说治安。古巴对游客来说非常安全,不敢说百分之百,但百分之九十九不会出问题。

晚上在哈瓦那,只要不往特别黑、没人的街道钻,走大街绝对没问题。可在底特律、芝加哥、洛杉矶这些城市,别说游客,美国人自己晚上都不敢随便出门。

我在洛杉矶就亲历过枪战:凌晨和朋友开车去夜店,刚打开车门就听到一串枪响,我们赶紧躲回车里蹲下,等枪声停了才敢出来。毒品也一样。

古巴人告诉我,他们买不到毒品,也不知道去哪儿买,民间也没有枪支,治安当然好。而在美国的大都市,稍差一点的街区甚至普通街区,都能闻到一股奇怪的大麻味。

再看古巴的邻居们。巴哈马是个袖珍小国,海滩漂亮,离岸公司多,当时人均GDP在3万美元左右,按收入算属于发达国家。

可我去过普通人住的地方,居住水平绝对赶不上中国的四五线城市。这是遥远小国的悲哀:几乎没有生产性工业,什么都靠进口,运费、关税加上经销商利润,物价高得吓人。

几年前在巴巴多斯,一斤西红柿要五六美元甚至六七美元,比美国贵好几倍。所以,这类人均GDP一两万美元的小国,生活水平绝对赶不上当时人均GDP一万美元左右的中国。

牙买加当时人均GDP大概四五千美元,沙滩同样漂亮,德国有不少直飞那里的度假包机。但它有个致命弱点:治安极差。

在纽约认识一个牙买加移民,他很多年没回去了,因为一看就是外国人的,很容易成为持枪劫匪的目标。游客还是老老实实待在度假村里比较安全。

古巴东边的海地,当时与台湾地区维持所谓"外交关系",未与中国建交。讽刺的是,中国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派到海地的维和人员并不在少数。

海地原是法国殖民地,独立后每况愈下,成了世界上最穷的国家之一,每逢飓风或地震,整个国家一夜回到解放前。它离美国比古巴远得多,又没有资源,美国对它并不上心。

海地是民主国家,发展却非常差。再往东的多米尼加共和国也不太富裕,同样是民主国家,治安也比较差,可能比牙买加好一点。

波多黎各属于美国的领地,当地人说西班牙语,是美国公民,却不能在总统大选中投票,可以说是二等公民。前几年那场特大飓风造成严重灾难,特朗普政府救援迟缓、援助不力,让波多黎各人特别愤怒。

简单归纳:在整个美洲,不管北美、南美还是中美洲,我认为古巴是治安最好的国家,连加拿大也不如。也许我错了,但这是我的感觉。

古巴虽然穷,很多方面其实发展得不错。当然,古巴的难处也很明显。它是社会主义国家,当时以计划经济为主,食品和普通消费品实行配给。

据说经济形势越来越差,配给的东西只够吃一个礼拜到10天,剩下的日子只能去自由市场买,价格高出好多倍,古巴人对此颇有怨言。鸡蛋、牙膏、牙刷都成了稀罕物,我这次专门带了牙膏送人,一支牙膏就是很重的礼物。

我只是个普通游客,看到的多是表面现象。在我看来,古巴的困境是几股力量叠加出来的。新冠疫情是最直接的冲击。

古巴疫情跟全世界比相当轻,但它非常重视,经济受到很大影响,运输和配送出了大问题,很多商店空空如也。听说粮食还能保障,其他很多物品就非常稀缺了。

体制本身也形成了制约。配给制和计划经济下,国家计划生产什么就生产什么,不是按需求生产,积极性调动不起来,商品自然短缺。

最大的外部压力,则来自近在咫尺的美国。古巴离美国太近,离天堂太远。

它的地理位置对美国太重要,当年苏联想在那里部署核导弹,引发了古巴导弹危机;再加上制度不同,美国对古巴非常敌视。

历史也埋了伏笔:1959年古巴革命胜利前后,很多既得利益者逃到了佛罗里达,成了最反对古巴政府的海外古巴人;革命胜利后,古巴实行经济国有化,没收了很多美国投资。

海外古巴人在背后运作,加上制度不同、美国投资被没收,三个原因叠加,才有了美国对古巴的封锁、制裁和禁运。古巴当时的处境跟美国的制裁关系非常大,这是事实。

正因如此,每次联合国大会表决,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支持古巴,当时连欧盟里很多美国的盟友也站在古巴一边。公道自在人心。

产业单一又让古巴雪上加霜。古巴最拿得出手的是旅游业和雪茄,疫情一来,旅游业崩溃。

古巴急需外汇进口物资,此前又重新开放边境迎接外国游客,但我估计疫情越来越重,不久可能又得关上。几乎所有工业品都得靠进口。

在古巴,到处都是中国的影子。普通人家里的电视、冰箱,还有一些电脑显示器,几乎都是海尔的;新车绝大部分是中国制造,很多重卡是中国的,巴士可以说全是宇通。

古巴人对中国的印象几乎一边倒地好,一提中国就说"good good,中国好"。在我去过的国家里,这样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除了有"巴铁"之称的巴基斯坦(我没去过,是听说的),可能就是古巴了。

我估计中国可能也给了古巴一些援助。普通中国人去古巴,是很受欢迎的。资源匮乏也是一块短板,古巴的石油等能源资源有限,远不能自给。

作为一个局外人,我认为,如果古巴向中国学习,进行改革开放,同时试着跟美国缓和关系,让美国取消制裁和禁运,古巴经济可以很快发展起来——这里人的素质高,治安也好。

到时会有很多厂商,特别是中国厂商来投资设厂,产品返销整个美洲,对古巴的经济和税收大有好处。如果古巴能够改革开放,它的未来绝对是非常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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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21

标签:旅游   古巴   国家   美国   中国   哈瓦那   疫情   海地   古巴人   治安   小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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