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悲，已经独立百年的外蒙古，或许正在把中国人40年的努力毁掉

大家好，这里是《亚洲观察》系列，今天继续聊聊亚洲的事儿。已经独立百年的外蒙古，究竟做了什么，会让中国人四十年的绿色努力面临前功尽弃的风险？

今天中国人在提到蒙古这个国家的时候，经常会将其称为外蒙古。这是因为在中国还有一个内蒙古，内蒙、外蒙都是蒙古，但一个是中国的省级自治区，另一个却是一个独立国家。

蒙古所在的蒙古高原位于东亚北部的内陆地区，西起阿尔泰山，东到大兴安岭，平均海拔将近1600米。从空前军事30万的匈奴帝国，到取得西伯利亚命名权、南下入主中国北方上百年的鲜卑人。

从近有匈奴故地、威服西域的柔然汗国，到东自辽海以西、西至西海万里，南自沙漠以北、北至北海五六千里皆属焉的突厥汗国。

从自称国中铁骑迅疾如虎的回鹘汗国，到偃武修文、文物彬彬不异于中华、被西亚东欧各国用来称呼中国的契丹帝国大辽王朝，一代又一代的游牧民族在这片土地上崛起、消亡，而最后登上大舞台的，正是本文的主角蒙古。

因此，这片承载过无数民族辉煌历史的土地，才有了今天蒙古高原这样一个名字。说到蒙古的历史，有一个人不能错过，那就是大蒙古国成吉思汗，孛儿只斤家族的铁木真。

铁木真的太爷爷，是蒙古历史上的第一位君主合不勒可汗，因此铁木真也算是蒙古的天潢贵胄、凤子龙孙。一开始，蒙古人的祖先室韦人只不过是茫茫大草原上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只能在一代又一代的迁徙之间辗转求生，先后臣服于突厥汗国、唐帝国和契丹帝国。

再后来，蒙古人迎来了自己的春天。这是因为取代了契丹的女真人，在灭亡了契丹的辽之后又继续南下，不到两年就灭亡了富庶繁华的北宋。这份沉重的国事把女真人的精力牢牢地钉在了中原汉地，再也没有余力去填补契丹人留在北方大草原上的权力真空。

于是在公元1127年，也就是北宋灭亡的同一年，蒙古各部共同推举尼伦部的首领、孛儿只斤家族的合不勒为合不勒可汗。合不勒可汗虽然留下了七个儿子，但他在去世时却把汗位传给了自己的堂弟、泰赤乌部的首领俺巴孩。

这就给泰赤乌人埋下了在蒙古称汗的野心。因此后来等到合不勒汗的孙子、当时蒙古人的首领也速该被塔塔尔人下毒毒死以后，俺巴孩汗的孙子塔里忽台就强迫蒙古各部抛弃了也速该留下的孤儿寡母。也速该的长子，正是后来纵横天下、灭国无数的成吉思汗铁木真。

铁木真的童年颠沛流离，青年时代同样动荡不安，甚至他新婚的妻子都曾被蔑儿乞人掳走，直到今天也没人能说清楚铁木真长子术赤的亲父到底是谁。

不过铁木真还有两个可靠的盟友：他的结拜兄弟札答阑部首领札木合，还有他父亲的结拜兄弟克烈部可汗脱斡邻勒。在札答阑部和克烈部的帮助下，铁木真打败了世仇塔塔尔人和蔑儿乞人，重新降服了蒙古各部，并在公元1189年成为了蒙古人的可汗。

这一下札木合心里就有些不平衡了。因为札木合的祖先，是被蒙古人掠来的孕妇生下来的孩子，没有资格当蒙古人的可汗。札答阑这个名字本身就是外人的意思。所以听说铁木真称汗，札木合心里就只剩下嫉妒怨恨。

于是札木合联合了13个部落共同出兵，攻打铁木真，这就是蒙古历史上的十三翼之战。铁木真和札木合决战的这个地方叫做答兰巴勒渚惕。后来到了清代，统治此地的喀尔喀蒙古车臣汗部在这里建了座城，作为自己的首都，取名为温都尔汗。

十三翼之战铁木真虽然战败，但由于札木合后来把俘虏全都用煮涮羊肉的大锅给煮了，因此大失人心，被吓坏了的各部贵族纷纷抛弃了札木合，转而投奔铁木真。打了败仗的铁木真反而因祸得福，力量继续壮大。

后来他不仅灭亡了札答阑部，还消灭了另一个前盟友克烈部，以及大草原上实力最强大的乃蛮部，成为了整个蒙古高原唯一的主宰。

铁木真在灭亡乃蛮部的时候抓住了乃蛮部的国师、维吾尔人塔塔统阿，然后让塔塔统阿用维吾尔人使用的回鹘字母来拼写蒙古语，这就是蒙古文字的开端。

公元1206年，蒙古各部的贵族在斡难河源头举行的忽里勒台大会上，共同推举铁木真为大蒙古国大汗，尊号成吉思汗。关于成吉思汗的含义，最常见的解释是"像大海一样的可汗"，或是"所有海洋之间的可汗"，也就是世界的统治者。

铁木真当上了成吉思汗之后，就盯上了宗主国金国。毕竟任何一位自认奉天承运的大汗，都不可能接受在自己的头上还有个皇上。因此铁木真先是三次入侵金国的附属国西夏，强迫西夏附蒙伐金，然后在公元1211年，他亲率十万蒙古大军全面入侵金国。

短短十几年之后，蒙古就夺取了金国在黄河以北的全部土地。不过这份战功，主要还得归功于铁木真麾下的大将木华黎。至于铁木真本人，他心系西方。

公元1218年，蒙古派出了一支五百人的商队前往西方进行贸易，结果在经过花剌子模国的讹答剌城的时候，讹答剌城城主亦纳勒术为了独吞商队的货物，就说这些商人都是间谍，把他们全都杀了，只有一个赶骆驼的马夫幸免于难。

但由于亦纳勒术是花剌子模太后的娘家侄子，因此他不仅没有受到任何处罚，反而使得花剌子模索要凶手的蒙古使者被花剌子模处死。消息传回蒙古以后，铁木真立刻决定西征花剌子模。延续了 40 年、历经三代人的蒙古西征，就此拉开了序幕。

从铁木真到他的孙子拔都、旭烈兀，蒙古人的三次西征建立起了一个地跨亚欧的庞大帝国，成为了人类历史上领土面积仅次于大英帝国的、史上版图最大的古典帝国。

只不过在成吉思汗的孙子、第四代蒙古大汗蒙哥死后，他的两个同胞弟弟忽必烈和阿里不哥为了争夺汗位刀兵相见，蒙古人三代人建立起来的大蒙古国也就此陷入分裂。

虽然忽必烈最终战胜了阿里不哥，但是除了他同胞兄弟旭烈兀的伊尔汗国之外，无论是术赤系的金帐汗国、白帐汗国，还是察合台系和窝阔台系的西北诸王，都拒绝承认忽必烈的大汗地位。

一直到公元 1303 年、元成宗大德七年，成吉思汗的这些皇孙皇曾孙们才最终达成和解，共同承认由忽必烈一系的大元皇帝出任蒙古大汗，作为各汗国的宗主。至少在名义上，成吉思汗建立起来的大蒙古国算是重归一统。

公元 1368 年，随着明朝北伐大军步步逼近，元朝皇帝元顺帝带着家眷和亲信部下逃离了大都城，跑回了蒙古草原上的上都城。不过跑回草原的元顺帝并没有放弃 "大元" 这个国号，这就是历史上的北元。

后来一直到元顺帝的儿子天元帝死在阿里不哥的后代卓里克图汗手里之后，大元帝国才算是彻底终结。趁着成吉思汗的子孙后代又开始内部消耗的机会，统治西蒙古四个万户的绰罗斯家族趁机独立，然后反过来控制住了蒙古大汗。

绰罗斯家族在拿捏了大汗之后，还想再拿捏一下南边的大明皇帝。因此在公元 1449 年，绰罗斯家族的也先打出了 "求大元一统天下" 的旗号，兵分四路对大明帝国发起了全面的入侵。

虽然一开始蒙古大军气势如虹，甚至连大明帝国的英宗皇帝都被也先 "请" 到蒙古待了一年，但最终明英宗还是没能帮也先叫开反明复元的大门。既然打不过大明，那就只好带着手里的蒙古大汗死命地欺压。

也先赶跑了当年他扶立的傀儡大汗，自己直接自称大元天圣大可汗，成为了蒙古历史上唯一一位不是来自成吉思汗家族的蒙古大汗。三年之后也先就被兵变推翻，然后死在了逃亡的路上。

蒙古也从此陷入分裂，直到公元 1480 年才被成吉思汗嫡系的一个十五世孙达延汗重新统一。这位达延汗，就是中国历史书里提到的那位在应州跟明武宗互砍过的 "小王子"。

达延汗之后，虽然蒙古的汗位一直在他最宠爱的孙子博迪家里世代传承，一直传到博迪的曾孙、也就是蒙古历史上最后一位蒙古族大汗林丹汗，但蒙古这个国家还是再一次走上了分裂的道路。

公元 1691 年，漠西蒙古准噶尔汗国大举入侵喀尔喀蒙古。在一世哲布尊丹巴活佛的劝说下，喀尔喀各部王公亲自到今天内蒙古锡林郭勒的多伦，朝见带兵亲征准噶尔的清圣祖康熙皇帝。这场多伦会盟也就成为了喀尔喀蒙古彻底并入清帝国的标志。

然后清朝参考自己的八旗制度，把喀尔喀蒙古划分为土谢图汗部 20 旗、车臣汗部 23 旗、赛因诺颜部 19 旗，还有扎萨克图汗部 18 旗，统称为外扎萨克蒙古，这就是 "外蒙古" 这个名字的由来。

而更早被清朝纳入版图的漠南蒙古，则被分为了内扎萨克蒙古 49 旗，也就是内蒙古。至于漠西蒙古的准噶尔部，他们跟清帝国打得有来有回，一直到公元 1757 年，才最终被并入清帝国的新疆疆域。

等到了清朝末年，慈禧太后凭借一己之力惹来 11 个国家把大清朝围殴了一顿。签订《辛丑条约》之后的清政府痛定思痛，就打算实施新政。于是清政府开始在外蒙丈量土地、规范法律、招募移民、开荒垦殖，甚至还有了朝廷要在蒙古建省的传闻。

这就引起了已经自治 200 多年的蒙古王公们的恐慌，担心手里的权力不保。于是在 1911 年 7 月，喀尔喀蒙古土谢图汗部的扎萨克亲王杭达多尔济，秘密访问莫斯科，获得了俄国对蒙古独立的支持。

然后外蒙的王公们趁着辛亥革命、汉地各省宣布独立的机会，在俄军的帮助下驱逐了外蒙的满汉官员和驻军，然后宣布蒙古独立。他们拥戴外蒙的宗教领袖八世哲布尊丹巴活佛为大蒙古国博克多汗。外蒙独立之后，内蒙也立刻响应。

内蒙 49 个旗中，有 36 个都派出了使者到外蒙，向博克多汗宣誓效忠。因此等到 1913 年初，外蒙派兵进入内蒙的时候，很顺利地就控制住了内蒙西部的广大地区。但这时候局势已经变了。

1913 年 10 月，中国的北洋政府在镇压了国民党的二次革命之后，立刻派出了 12 个营的骑兵，把外蒙军队赶出了内蒙。

然后在俄国的干预下，中俄蒙三方签署了《恰克图协定》：蒙古取消独立，换取中国承认外蒙自治，承诺不向外蒙移民、派官、驻军；同时中国承认俄国在外蒙享有排他性的经济特权，以此换取俄国承认蒙古是中国领土。但事实上，蒙古这时候仍然是独立的。

按照蒙古内部的政治传统，蒙古正统在漠南，漠南正统在科尔沁。因此喀尔喀四部的蒙古王公们，谁也不敢说自己比谁更尊贵。所以最后大位便宜了一个藏族喇嘛。

因此这些外蒙王公们就产生了求助中国、恢复前清旧局的想法。于是当时实际控制北京政府的民国国务总理段祺瑞，就指派他的头号亲信徐树铮出任西北筹边使兼西北边防军司令。然后徐树铮就带兵到了外蒙，软禁了八世哲布尊丹巴活佛，还有外蒙的内阁总理。

听完徐树铮的一番话，八世哲布尊丹巴活佛也是看破红尘，觉得什么权力都不如命重要，因此赶紧请求徐树铮用自己的名义，给中华民国大总统徐世昌上书，放弃外蒙一切自治权力，废除俄蒙之间的所有协议。外蒙古最后一次处在中国政府的实际控制之下。

然后徐树铮嫌弃外蒙军队有俄国背景，就地解散了外蒙的全部军队，从将官到士兵全都当场失业。而在这支失业大军里，有一个原来外蒙机枪连的排长苏赫巴托尔。

他也考虑既然没工作可以去创业，于是苏赫巴托尔就在曾经留学俄国的乔巴山的帮助下，获得了苏俄的支持，建立起了一个以追求蒙古独立为目标的左派组织。这就是后来统治蒙古 75 年的蒙古人民革命党，也就是今天蒙古主要的左翼政党，蒙古人民党的前身。

1921 年，苏俄红军第五集团军派出了一支远征军，和苏赫巴托尔领导的蒙古革命军一起进入外蒙，几乎兵不血刃就占领了库伦，也就是今天蒙古的首都乌兰巴托。

至于之前的外蒙 "太上皇" 徐树铮，他早在一年前就因为在直皖战争中战败被新政府通缉，躲进了上海的公共租界。然后在苏俄红军的支持下，蒙古革命军攻占了中国军队驻守的买卖城，也就是今天蒙古的阿拉坦布拉格。

从此之后，中国的势力彻底从外蒙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蒙古人民革命党的蒙古人民共和国。因为在之后的二十多年里，历届中国政府都不承认蒙古独立，因此中蒙之间的边界当然就一直处在一种自说自话的状态。

只不过最后因为这一事跟蒙古打起来的，并不是中国，而是日本。1931 年，日本发动九一八事变占领了中国东北，然后在第二年建立起了一个傀儡政权满洲国，成为了蒙古更危险的新邻居。

因此中国政府还是在 1945 年和苏联签署了《中苏友好同盟条约》，同意蒙古通过全民公投的方式来决定是否独立。作为回报，苏联承诺三个月之内撤走东北的全部苏军，而且不干涉新疆事务。这也算是尊重了中国仅有的主权和剩下的领土完整。

然后在 1945 年 10 月 20 日，蒙古就独立问题举行了全国公民投票。虽然外蒙民众是在政府官员的监督下用公开签字的方式来进行投票。外蒙独立百年，历史账根源在于国家孱弱、话语权缺失，如今木已成舟。

反观内蒙古，生产总值已达蒙古国的五倍之多，一路行去几乎感受不到与其他省份的差异。急于向西方靠拢、忽视本国科技与生产力薄弱基础的蒙古国，才在一次次现实中看清自身位置。

而中国自 1978 年起启动的三北防护林工程，四点八亿亩人工林像一道绿色盾牌横亘在沙漠边缘，把全国森林覆盖率从百分之五点零五抬升到百分之十三点八四，这是几代人省吃俭用换来的耐心与投入。可惜风沙不认边界，草原的伤口也无法靠围栏隔开。

若北方邻居仍以放牧规模换取短期收益，中国四十年的绿色努力，就要在一次次沙尘暴中被反复稀释。真正的邻里之道，不在于一次两次的物资往来，而在于愿不愿意共同守住这片土地的底线，让这个昔日的旧邦，不再以沙尘的方式回望娘家。

这是本期《亚洲观察》，咱们下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