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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月亮
编辑| 王红
初审|文瑞
71岁的他,身家过亿,唱红两岸三地,却一生未娶。
退隐之后,没有微博,没有综艺,甚至连老友打电话都找不到人。
他到底去哪了?

他又为什么非走不可?
这个答案,藏在他整整四十七年的歌声里。

台北,1950年代末。
这座城市不缺穷人家的孩子。
张彦亭就是其中之一。

他1955年7月17日生,家里排行老三,上面一个姐姐张彦琼,一个哥哥张彦明。
父母都是公务员,日子本来还过得去。
但没多久,父母离婚了。
这一离,三个孩子的天就塌了一半。
最先站出来的,是姐姐张彦琼。
她十几岁就跑剧组,跑夜总会,跑一切能赚钱的地方。
在那个年代,夜总会不是穷人去的地方,去那里驻唱的人,靠的是本事,也靠的是胆子。
张彦琼两样都有。
她在东南亚慢慢混出了名堂,后来进了演艺圈,改了艺名叫费贞绫,专辑一张接一张地出。

等她在圈里站稳脚跟,第一件事,是回头拉两个弟弟。
这是那个年代的规矩——先走的人,要把路踩出来,让后面的人好走。
张彦明后来成了台湾综艺界赫赫有名的主持人张菲。
张彦亭呢,1973年参加了《星对星》歌唱比赛,拿了第四名,有了点名气。
之后入伍服兵役,1975年退伍,继续在各大歌厅驻唱,每晚赶场子,今天这里,明天那里。
驻唱歌手的日子,说白了就是卖嗓子换饭吃。
直到1977年,姐姐费贞绫把弟弟引荐给了台湾著名音乐人刘家昌。
刘家昌一听,这孩子的嗓子不一样——干净,透亮,有一种别人学不来的质地。

他当场拍板:签了。
张彦亭正式改艺名"费玉清",同年推出首张专辑《我心生爱苗》。
那一年,他22岁。
没有背景,没有靠山,除了一把嗓子,什么都没有。
但他就这么进来了。
往后的四十多年,他用这把嗓子,唱遍了两岸三地。

那时候没人知道,这条路他会走整整四十七年。

费玉清真正让全台湾记住,是在1983年。
那一年,他出了一张专辑《长江水·此情永不留》,里面收录了一首歌,叫《一剪梅》。

歌词不复杂,旋律也不算新奇,但那把嗓子,把"雪花飘飘,北风萧萧"这八个字唱出来,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落在耳朵里,停不下来。
1984年,《一剪梅》成了台湾中视同名电视剧的片头曲。
这部剧随后被引进大陆,成为最早一批进入大陆的台湾电视剧之一。
那个年代的大陆观众,每天准时坐在电视机前,就等着片头那句歌词响起来。
费玉清的名字,就这样跨过了海峡。
同一年,他凭借《梦驼铃》斩获台湾金钟奖最佳男歌星奖。
这张专辑蝉联华视《综艺一百》流行歌曲排行榜整整十三周冠军。
一个十三周,换算成天数,将近一百天。

三个多月,榜首没动过。
这已经不是"走红",这是统治。
1981年到1986年,整整六年,他连续蝉联台湾金嗓奖"十大最受欢迎歌星"。
从金钟到金鼎,两个奖都拿过。
个人专辑超过40张,连同合辑与精选,累计超过一百张。
被冠以的称号一个接一个:"小调歌王"、"金嗓歌王"、"华语情歌之王"。
但费玉清不只是在台上唱情歌的人。
台湾歌迷提起他,会忍不住笑。
因为他还有另一个圈内戏谑外号 ——“黄(污)帝”,源于综艺上讲段子的风格。

台上那个穿着笔挺西装、仰头45度、嗓音清越的"小哥",私下是出了名的"荤段子手"。
他在演出里讲段子,话里有荤有素,但从来不让人觉得尴尬,反而逗得台下观众笑到拍大腿。
那种分寸感,是几十年的台上经验喂出来的。
在圈里,他还有个绰号叫"九官鸟"。
原因是他模仿功力极强,能惟妙惟肖地模仿各路歌手。
清唱是他,搞怪也是他,台上能收能放,这才叫真本事。
2006年,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打电话的人叫周杰伦,邀请他合唱一首新歌,歌名叫《千里之外》。
那一年周杰伦已经红得发紫,是整个华语乐坛的当红炸子鸡。

但这首歌里,古典与现代、国语与流行融在一起,制作人认定,这首歌需要费玉清的那把嗓子。
歌一出,两岸三地炸锅了。
老一辈听费玉清长大的,听着熟悉;年轻一代跟着周杰伦的,听着新鲜。
这首歌成了2006年华语乐坛最难忽视的现象级作品,拿下全球华语音乐榜中榜年度最佳歌曲奖。
那年费玉清51岁,又火了一轮。
这就是他的本事——从来不用刻意追时代,时代自己来找他。
但在这些光鲜亮丽的背后,有一件事他从来没在台上提过。
一段断在1981年的婚约。
那是他唯一一次真正走到订婚那步的感情。

对方是日本女性安井千惠,两人在秀场相识,费玉清认了真,多次往返日本,后来带她出席金钟奖,当着记者的面介绍说"这是我未婚妻"。
1981年,两人正式举行订婚仪式,两边亲友都到齐了,婚事眼看就要办。
据当年媒体报道,女方家庭提出入赘、定居日本的要求;“改国籍” 为后世自媒体演绎,费玉清本人从未完整公开全部条件,费玉清无法接受,婚约就此告终。
他的事业正在台湾腾飞,他的根在这里,他的家人也在这里。
三个条件,每一个单独拎出来都是大事,三个加在一起,是让一个人彻底变成另一个人。
他选了台湾,选了舞台,选了那把嗓子。

这段感情就此结束。
往后几十年,他身边也传过几次绯闻,但再也没有走到订婚那一步。
每次在节目上被问起,他笑着打哈哈,说张家三姐弟大概把缘分都给了舞台。
说得轻巧。

但一个人对着空桌子吃了几十年晚饭,那是什么滋味,只有他自己清楚。

费玉清在台上是什么人?
是那个永远穿西装、永远仰着头、永远把情歌唱得比谁都干净的"小哥"。

但台下,他是一个非常恋家的人。
他有个心结,从出道起就有——想让父母坐在台下第一排,听他唱歌。
这不是说说的。
他每次开演唱会,都要确认父母能不能到场。
母亲身体不好的那几年,他把工作排期调来调去,就是为了能在演出前后多陪几天。
2010年,母亲病逝。
费玉清悲痛欲绝,但台还是要上的,歌还是要唱的。
他把生活的重心全部转移到父亲身上。
哥哥张菲后来在采访里说,弟弟只要没有演出安排,几乎每天都去照顾父亲。
日子就这么撑着过。

2017年9月,父亲张舞曦辞世。
这一次更难。
费玉清当时正在大陆演出,家人刻意瞒着他,怕他在台上垮掉。
等演出结束,他才得知父亲已经走了。
他没有在人前崩溃,写了一封亲笔信,里面说:"父亲一生豁达,我们作为子女,一直克尽孝道,可以说是了无遗憾。
身为艺人,没有在人前悲伤的权利。"
这句话,沉得很。
一个活了将近一百岁的老人,走了。

费玉清回到台上,看着台下满场的掌声,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那个总在台下第一排的位置,永远空着了。
他想起父亲,想起母亲。
想起他们坐在台下的样子,想起母亲听到《一剪梅》响起时的表情。
掌声再热烈,填不进那个位置。
这个念头在他心里压了整整一年。
2018年9月27日,费玉清以亲笔信宣布:2019年巡回演唱会结束后,正式退出演艺工作。
他在信里写:"这么多年来,为了达到更高的境界,我一直快步向前,却也忽略了欣赏沿途的风景。

当父母亲都去世后,我顿失了人生的归属,没有了他们的关注与分享,绚丽的舞台让我感到更孤独,掌声也填补不了我的失落。"
消息一出,台湾演艺圈炸了。
好友陈盈潔第一时间反应是:"小哥太可惜了,封麦不需要吧,唱他喜欢的就好了吧!"就连姐姐恒述法师,也是被蒙在鼓里的。
江蕙的反应最克制,透过经纪人说了一句话:"我也希望他能够过想过的生活,祝福他。"
短短十几个字,没有挽留,没有惋惜。

因为她比谁都清楚,费玉清说出这话,就不会反悔。

2018年10月3日,告别演唱会门票正式开售。
中午12点30分,售票系统刚一开放,八万人同时涌入。
台北、高雄,共五场,五万张票。

从售票开始计时,到最后一张票被拿走,总共用了17分钟。
17分钟。
黄牛在开卖第10分钟就出手了,800元台币的票,挂到了3600元。
翻了整整四倍。
没买到票的歌迷在网上哀鸿遍野,跪求加场。
费玉清得知后,当场同意——"有这么多朋友支持,我一定全力以赴把歌唱好。
"随即追加场次,票房预计突破1.9亿元新台币。
这不是一场演唱会。
这是一代人的最后一次聚集。

2019年2月8日,农历大年初四,告别演唱会首场在台北小巨蛋拉开帷幕。
费玉清穿粉红西装上台,这是过年,他特意换了颜色。
全场满座,很多观众是全家几代一起来的。
那晚他唱了《夜来香》、《几度夕阳红》,也唱了年轻歌迷熟悉的流行歌。
讲了五个荤段子,全场笑翻。
但唱到《晚安曲》的时候,他哽咽了,停了下来,停了很长时间。
台下没有人催他。
四万多人,静静等他缓过来。
他缓过来了,继续唱。

这样的场面,在接下来将近一年的巡演里,反复发生。
香港红馆,上海,苏州,成都,场场票被抢光。
歌迷从四面八方赶来,有人请了年假,有人专程从外地飞,就为了能在现场听他最后唱一次。
2019年11月7日,台北小巨蛋,告别演唱会最终场。
费玉清穿一身孔雀蓝西装上台。
唱了三个多小时,几次哽咽,停下来,缓一缓,再继续唱。
告别演唱会最终场结束的那一刻,他站在台上,向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没有谢幕词,没有告别语。

转身,离去。
那一晚,费玉清正式封麦。
出道47年,在台湾演艺圈屹立将近半个世纪的"小哥",就这么走了。

2020年,费玉清完成最后的收尾工作,彻底退出。
然后,他消失了。

不是比喻。
是真的消失了。
退隐之后,费玉清不再运营个人社交账号,拒绝所有媒体采访;多位圈内好友受访表示已经难以联系上他,暂无权威消息确认更换全部手机号、注销全部账号。
台湾媒体偶尔拍到他,要么是在巷口遛狗,要么是提着布袋子去市场买菜。
那个永远穿西装、梳分头的情歌王子,变成了一个穿夹克、头发花白的独居老头。
早上放张老唱片,下午浇浇花,晚上遛完狗看半集老电影。
就这样。
圈里的老友余天、胡瓜都联络不上他了。

余天接受采访时感叹:"他早就换电话了。
"连张菲,也说不愿意透露弟弟的新号码。
费玉清说退就退,退得干干净净,一点没留。
但他并非真的一个人。
最重要的陪伴,来自相识超过三十年的台语歌后江蕙。
两人从秀场时期就同台演出,费玉清唱国语,她唱闽南语,下台后常坐一桌吃饭。
几十年走下来,彼此家里什么情况,过去有过什么感情经历,两个人都心里有数。
退隐之后,他们把房子买在同一片区,步行十几分钟就能到。

江蕙常常亲手做好卤肉饭和小菜,提着保温桶去找他。
两人坐在老宅里,听着老唱片,慢慢聊。
没有恋爱,没有婚姻,没有名分。
就是两个年过七旬、都没结婚的老人,隔三差五地串串门,喝喝茶。
江蕙 2015 年封麦退圈;曾在综艺节目中开玩笑调侃:“如果费玉清向我求婚,我一定会答应”,该内容属于综艺互动效果,并非严肃婚恋表态。
网络流传,费玉清曾和侄子半开玩笑谈及身后安葬希望靠近江蕙家人墓地,该说法属于私下闲谈,并非正式书面遗嘱安排。

两人还有一个约定:不管谁先离开,活着的那个,要在对方的灵前唱一首《再见我的爱人》。
说是约定,其实是把后半生的依靠,摆在了明面上。
这样的关系,没有婚书,比很多夫妻走得更远。
除了江蕙,费玉清还有另一面,极少被提及。
费玉清长期匿名从事公益,多次向儿童、动物救助机构捐款;网络流传他以化名资助数百贫困学生、麦当劳广告版权费全额捐赠等说法,但上述精确数字暂无经纪方或权威媒体公开证实。

外人只看到他的歌,看不到这些。
他也从没想让外人看到。
2026年3月,网络上出现大量用AI技术伪造的费玉清诈骗视频,利用他的音频和形象进行诈骗。
他通过经纪人发出简短声明:自己没有任何社交账号,永远不会复出。
这是他退隐六年来,为数不多的公开表态。
六年没露面,外界什么传闻都有,说他生病的,说他不在人世的,全是假的。
黄安发文辟谣,说"小哥已经退休,按照他的性格,一定会学他的偶像刘文正一样,直接人间蒸发,没有人能找得到他"。

人间蒸发,但是活得好好的。
只是,不再属于舞台了。

71岁的费玉清,现在每天过什么日子?
浇花,遛狗,逛市场,听老唱片。

江蕙每周来串门,两个人喝茶,聊聊过去的事。
没有孩子,没有配偶,一个人住在母亲留下的老房子里。
房子再大,安静得能听见钟摆走字。
有人说他孤独。
他不否认。
一个人唱了四十七年情歌,把别人的悲欢离合唱进千万人的耳朵里。
有一天他发现,如果继续唱,他连自己都骗不了了。

这个时候,他选择停下来。
这不是逃,这是清醒。
费玉清这一生,没有在最该结婚的年纪结婚,没有在最该儿孙绕膝的晚年儿孙绕膝。
他把最长的时间给了舞台,把最深的情感埋在歌声里,把最后的岁月留给了自己和那个懂他的人。
他说他唱了一辈子情歌,没娶妻。
这话听起来像是遗憾。
但或许,对他来说,不是。

一个有知己相伴的人,一个清楚知道自己要什么、不要什么的人,一个唱了四十七年、然后说走就走的人——
他这一生,比许多人活得更清楚。
《一剪梅》还在唱,雪花还在飘。
费玉清不在了,但那把嗓子,还留着。
留在那些坐在电视机前等片头曲响起的夜晚里,留在所有听过"雪花飘飘北风萧萧"然后落泪的人的心里。

那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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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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