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峰：幸福就是平庸，谁不甘平庸谁就离开幸福

▲复旦大学哲学教授王德峰

王德峰：幸福就是平庸，谁不甘平庸谁就离开幸福

撰文|闻小白

复旦大学哲学教授王德峰说过一句让很多人愣住的话：“幸福就是平庸，谁不甘平庸，谁就开始离开幸福。”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我们从小被教育要出人头地、要不甘平庸。怎么到了哲学教授嘴里，幸福反而成了平庸？

王德峰说得狠：“这世道教人本事，教人攀爬，教人闪闪发光，独独不教人安安心心做个普通人。”

我们被“不甘平庸”四个字推着往前跑。上学争第一，工作争晋升，买房争面积，孩子争名校。绕来绕去，把自己绕成了一只陀螺——转得飞快，却定在一个点上，头晕眼花，还以为是奔赴前程。

不甘平庸这杆旗，插在心里是壮胆，举久了就成了压人的磨盘。

一、卖豆腐的大姐和高管夫妻

王德峰讲过一个真实的故事。

东北有一位大姐，在菜市场卖豆腐。每天早上四点起来磨豆子，六点出摊，晚上七点收摊，一年就过年歇三天。有次收摊，她男人推着三轮车，她坐在车边上。车斗里还剩几块豆腐，她拿起来咬一口，又递到男人嘴边。男人咬一口说咸了，她说明天少放点盐。路灯底下，俩人就这么你一口我一口，把几块剩豆腐吃了。

后来熟了，有人问她：一辈子就这么过，不觉得平淡吗？她说：平淡才好，天天轰轰烈烈的，那是电视剧。问她男人这辈子有什么遗憾，他想了想说：没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全了。

另一个朋友，两口子都是高管，一年挣两百多万，住大平层开豪车。可每次见面都在叹气——孩子没人管，老人没人陪，夫妻俩各忙各的，一个月说不上几句话。她说：我这一辈子，到底图什么？

卖豆腐的大姐听了这故事，半天没说话。最后她说：她图的东西太远了，远到够着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复旦大学哲学教授王德峰

二、不甘平庸的人，眼睛总望着云端

王德峰说，不甘平庸的人眼睛总望着云端，望得久了，脖子酸，脚下空。云端只有风，吹得人晃晃悠悠，一颗心老是吊着，没个落处。悬着的心是接不住福气的。

人最大的错觉，就是以为幸福藏在“不平凡”的后头。拼命往外求，求名分，求认可，求一个别人嘴里说得响当当的活法。可等你攒得腰酸背痛，推开家门，太平日子早就在冷锅冷灶里凉透了。

幸福才不等人，它就在你不肯待的每一个当下里。你嫌这个当下太俗、太闷、太像白开水，于是你拔腿就跑，那白开水就端给别人喝去了。

谁不甘平庸，谁就把自己架在火堆上烤，烤得外焦里嫩，滋滋冒油，还以为那是香。

那份不甘，哪里是什么向上的志气，多半是被比较出来的酸气——熏得自己眼也红了，心也窄了。人一窄，幸福就往旁边躲——它怕挤。

▲复旦大学哲学教授王德峰

三、“平庸”不是躺平

王德峰所说的“平庸”，不是让你在工作上躺平。

“庸”是“常”，“中”是不偏——核心是在生活上取中庸守常，接受自身有限，在日常中安顿生命情感。

专业上该卷就卷——代码要写得更漂亮，手术要做得更精准，PPT要做得更惊艳。

但在生活上，你要认怂。

谁不甘平庸，谁就离开生活的幸福。

四、甘于平庸是一种洗掉脂粉的能力

王德峰说，甘于平庸是一种洗掉脂粉的能力。脂粉涂得太厚，连自己原本的眉目都忘了。

你本本分分地活着，看书就看书，喝茶就喝茶，做事是因为本分，不是为了刻一块金字招牌。

那些非要活成别人眼里一尊景的人，抬手投足都是架式，笑也要分寸，哭也要掂量，累出了一身戏味，却把真实的自己弄丢了。

丢了自己的人，即便身边堆满了热闹，心底也透风。

幸福往小了说，就是自己跟自己团圆。

不甘平庸的人，常年在外头巡游演出，顾不上回家团圆。

五、人生的三个阶段

王德峰说，每个人都会经历三个人生阶段——

第一个阶段，自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中心；

第二个阶段，发现自己无论如何努力，都感到无能为力；

第三个阶段，终于接受了自己的平凡，并且享受平凡。

真正的幸福生活，从来都不是手握重权、叱咤风云，也不是锦衣玉食、家财万贯，而是可以在平庸的生活状态里，知足常乐地活着。

幸福从不站在领奖台上等人鼓掌，倒喜欢蹲在灶台边，看人踏踏实实吃一碗热饭。

不甘平庸的人，是不大肯低头看灶台的。他们眼睛总望着云端。望得久了，脖子酸，脚下空，踩着的实地也嫌弃它不够松软。

可云端只有风，没有饭。

六、承认自己是平凡的人

王德峰说：“在今天这样的时代，既然崇高的理念已经退场，我们就应当承认自己是平凡的人，每个人都应当承认。”

我们可能依旧平凡，但只要我们在平凡的社会角色中所从事的工作，正在真实地积累起我们民族的光明的未来，我们的心灵就是伟大的。

我们为了一些不起眼、却真切的生命意义付出辛劳——它们或许不宏大，但它们真实，而只要真实，人就不会空虚。

▲复旦大学哲学教授王德峰

七、平庸才是幸福的底色

平庸的底色，本来就是众生的本分。

偏偏人最聪明，也最糊涂，非得跟这个“平”字较劲。较劲较狠了，看见旁人跑得快，心里发慌；听见旁人喝彩响，浑身不自在。

上进心当然好，可上进心一旦混进了执念，就变了质。执念是一头牛，你被它牵着走，它啃草，你受累。

真正的上进，是今天比昨天更从容一点，更宽厚一点，不是今天非要把昨天踩在脚底下，以示飞跃。

幸福就是平庸。平庸就是幸福。

如果一个人不甘平庸，总是想着去追求一些光怪陆离的东西，想着出人头地，想着拿到最顶级的权势和财富，那么，这个人无论拥有再多东西，他永远都不可能有那种幸福的感受。

我们只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

当你想出人头地的时候，势必会把别人踩在脚底下，也会跟其他争夺资源的人磕磕碰碰。只有平庸，才不会有敌人；只有平庸，才不会跟别人发生重大的矛盾冲突；只有平庸，才不会患得患失，斤斤计较。

所以说，平庸其实就是幸福最真实的状态。

王德峰说：“谁不甘平庸，谁就远离幸福。”

这话听起来刺耳，细想却句句在理。人这一生，专业上可以追求卓越，但生活层面，平庸才是归宿。

幸福不等人，它就在你不肯待的每一个当下里。

你敢不敢停下来，安心做个平庸的人？

▲复旦大学哲学教授王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