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战事持续之际，莫斯科释放出新的信号。当地时间5月9日，普京在胜利日阅兵后的发布会上说，俄乌冲突“正走向结束”。这是他近期首次松口，外界都以为风向要变了。然而，当地时间14日，俄罗斯对基辅发动大规模空袭，造成至少12人死亡、57人受伤。当天，立陶宛外长站出来放话，公开批评南欧国家在援乌问题上“出工不出力”，立陶宛认为欧洲的900亿贷款“远远不够”。

一边说战争快结束了，一边狂又发起袭击，冲突到底走向结束，还是走向升级？立陶宛究竟在批评谁？ 欧洲这么焦虑，这场战争又该如何收场？

一、普京嘴上说结束，对乌军事行动没停止

普京称战争“走向结束”，是说给谁听的？从普京的原话里找线索，他是这么说的：欧洲正推动俄乌冲突升级，尽管欧洲自己也明白“这场游戏可能会付出惨痛代价”。翻译一下——普京先把“升级冲突”的责任甩给欧洲，然后抛出一句“冲突正走向结束”。这话的意思就是：是你们在拱火，我现在给你们个台阶。 但关键在于，普京拒绝给“战争结束”加时间表，也不附加承诺。

更耐人寻味的是，普京关于俄乌元首会晤的条件。他表示，愿意在莫斯科或第三国会见泽连斯基，但会面只能在“双方准备签署协议的阶段”实现。也就是说，谈好了才能见，而不是见了才能谈好，这个门槛卡死了所有短期外交突破的可能。

回到战场，5月8日到11日，俄乌按照特朗普的提议实施了三天临时停火，配合一千人的战俘交换。乍看之下，这似乎是一个积极信号，但随后的实际动作却让人难以理解。泽连斯基8日晚发布法令，称乌克兰“允许”俄罗斯举行胜利日庆祝活动，并暂时禁止乌军空袭红场。而克里姆林宫的回应则直接将其称为“愚蠢的玩笑”。

更大的问题在战俘交换条款上，俄方开出条件：要求乌军从顿涅茨克、卢甘斯克、赫尔松和扎波罗热地区全面撤军。乌克兰代表团团长乌梅罗夫直言，这些条件“不可接受”，远超出之前的讨论范围。简单来说：俄罗斯在停火谈判里塞进去的是停战条款，不是停火条款。

停火结束后，俄军并未停手。5月13日凌晨开始，俄军对乌克兰发动大规模空袭，据乌方统计，俄军累计发射超过1560架无人机，乌克兰180处设施受损、11个州停电。泽连斯基把这起袭击定性为冲突四年多以来，俄军发动的“规模最大的两天空中打击”。

为什么普京的“战争结束论”话音刚落，俄军就对基辅展开了大规模空袭？这其实是俄方的一贯战术：停火期间完成部队轮换与调动，补给到位、弹药充足之后，便立即发起新一轮攻势。谈归谈，打照打。

此外，普京抛出“战争将结束”的论调，本身就带有向西方施压的外交意图。他主动释放“愿结束冲突”的信号，无异于将球踢给对方——若此后战火不息，责任便不在俄罗斯，而在对方不肯收手。

二、停火才三天，基辅又被炸，这仗停不了

三天停火协议，能不能结束战争？答案已经很清楚：停火协议就像一个写在沙滩上的承诺，一涨潮就没了。5月8日到11日的三天停火，从第一天起就支离破碎。俄罗斯国防部当天通报：过去24小时内，乌军使用多管火箭炮、火炮和迫击炮攻击俄军阵地，还动用18架无人机袭击别尔哥罗德州民用目标，造成2人受伤。

对此，乌克兰方面反咬一口称，俄军对顿涅茨克前线城市进行了18次炮击，导致4名平民受伤。双方各说各话，唯一的共识是——对方先违规。问题出在哪？这三天停火的“致命伤”在于：它本来就不是为了和平，而是各方出于算计搞出来的面子工程。

俄罗斯要的是胜利日阅兵顺利举行，不想在红场大阅兵当天挨导弹；泽连斯基刚与美国签完新协议，多少要给特朗普一点外交面子；特朗普要的则是“我促成停火”这一政绩。三个心照不宣的动机彼此交汇，拼出了一个注定无法持久的三天窗口——各方利用停火期调整部署、补充弹药、争取喘息空间。

而5月14日基辅遭遇空袭的时机也有深意，三天停火刚结束，普京的“战争结束论”还在发酵，国际舆论还在观望——俄军在这个时候发动空袭，就是在向全球传递一个信号：“我说结束，不代表我不打。战场上的主动权，还在俄罗斯手里。”

有分析人士用了一个很形象的比喻：俄军一边在停火期用“小字条款”消耗对方的谈判意志，一边在停火结束后，用精确制导炸弹打掉对方的防御信心。这种“边打边谈”的模式，说到底就是把谈判桌当成战场的延伸。

三、立陶宛急了眼，欧洲的“团结”到底在哪儿

立陶宛的嗓门这么大，欧洲其他国家到底在吵什么？立陶宛外长布德里斯的发言，比战场上的炮弹还要猛烈。他说得非常直接：“除了稳固跨大西洋伙伴关系、壮大北约力量并展现各方团结之外，我看不到其他出路……但并非所有欧洲国家都在认真承担这份责任。”

立陶宛的焦虑，其实不难理解——因为俄乌战火就在家门口。这个仅有280万人口的国家，国防开支占比已达到GDP的5.4%，提前十年达成了北约2035年的目标。北约欧洲盟军最高司令格林克维奇公开点赞，称其为“绝佳榜样”。可问题在于，“榜样”当久了，看到别人迟迟不跟上来，心里又怎能舒服？

布德里斯说得很直白：“越往南欧，各国对乌克兰的资金援助力度就越低。”法国、意大利、西班牙这些欧洲传统大国，其援助金额远远配不上它们的经济体量。还有一个关键点：欧洲以贷款形式提供的900亿欧元支持资金，被布德里斯直接判定为“远远不够”。

那么，为什么900亿欧元还嫌少？因为这笔钱的性质是“贷款”——说白了，乌克兰以后是要还的。而且这笔钱的来路也一波三折：欧盟原计划动用被冻结的俄罗斯资产（约2100亿欧元），但由于比利时等国的反对，该方案最终流产。结果，欧盟只能通过联合举债来筹集资金，乌克兰拿到的是“债”，而不是“钱”。

立陶宛的意思很明确：“你们这些南欧大国，要么真金白银地砸钱，要么就回去乖乖扩充军备。光嘴上喊着支持乌克兰，口袋却捂得比谁都紧——这种仗，怎么打？”但平心而论，南欧国家也有自己的难处。

意大利、西班牙的债务水平本来就高，法国的公共财政压力也不小，自家日子也不好过。 但问题在于——安全威胁不分南北。俄罗斯一旦拿下乌克兰，下一个目标是谁？波兰和波罗的海国家是最直接的靶子，但南欧真的就能置身事外吗？

立陶宛的发飙，实际上暴露了欧洲安全格局的矛盾：东欧国家把所有家当押在防御上，中西欧国家在安全与福利之间摇摆不定，南欧国家则在经济压力下选择当缩头乌龟。 这种“各扫门前雪”的局面一天不改，欧洲在面对俄罗斯时的谈判筹码就一天强硬不起来。

四、谈判为何陷入僵局？出路究竟在何方？

冲突持续四年多，为什么一到谈判桌上，双方就寸步不让？俄乌和平谈判卡在三个“死结”上。

第一个是领土问题。顿巴斯四州的归属，是战场上打出来的结果，双方谁都退不了。第二个是安全保障。乌克兰要的是“不再被入侵”的承诺，但北约不可能为了乌克兰与俄罗斯直接翻脸。第三个是元首直接会晤的时机。普京已明确表示，见面的前提是“双方准备签署协议”。但问题在于：不见面，协议又该怎么签？

还有一个绕不开的障碍：美国在中间的角色。特朗普重返白宫后，将“结束俄乌冲突”视为自己的外交成绩，但在实际操作中却发现——这根本不是想停就能停的事。一方面，乌克兰不可能接受一份让自己吃亏的和约。对泽连斯基而言，若签下一个丢城失地的协议，无异于政治自尽。

另一方面，俄罗斯已经在战场上拿到了实质性的战果。从乌方立场来看，4月下旬俄军已放出“完全控制”卢甘斯克的消息，意味着俄方距离全面占领顿巴斯地区仅剩一步之遥。在这种情况下，俄军自然不会把吃进嘴里的肉吐出来？

这场冲突的走向，最终取决于一个残酷的现实：谁先扛不住，谁就先坐上谈判桌。只要前线的火炮仍在怒吼，只要基辅的空袭警报仍在拉响，只要欧洲各国的军费账单仍在吵吵嚷嚷——普京那句“战争正走向结束”，就只能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

参考资料：

乌克兰首都遭大规模空袭（环球时报）

立陶宛“火力全开”：批评部分欧洲国家在援助乌克兰等方面投入不足（京报网）

从临时停火到普京所说的“走向结束”，俄乌冲突距结束还需迈过几重坎（上观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