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关于环形正负电子对撞机（CEPC）的讨论再次引发关注。这个曾被视作中国高能物理领跑全球希望的大科学装置，最终没能进入十五五计划立项名单，背后的争议与遗憾，至今仍牵动着物理圈的神经。

错失领跑窗口，欧洲抢跑布局

2012 年希格斯粒子被发现后，中国团队耗时十余年提出 CEPC 方案，颠覆了国际学界此前认为直线对撞机是下一代最佳选择的共识，很快获得广泛认可。仅三个月后，欧洲核子中心就推出了极为相似的 FCC 环形对撞机方案，被业内称为 “像素级抄袭”。

原本中国有望主导这一领域的发展，但在杨振宁等学者的反对声中，项目最终没能获得国家支持。更让人遗憾的是，欧洲当前已凑够 80% 以上的 FCC 建设经费，欧盟、美国、日本及多家私人基金纷纷参与，最快有望在 2028 年启动建设。如今中国不仅失去了主导权，还被拉下了领跑的赛道。

别只看初始成本，平摊后投资并不高

很多人对大科学装置的质疑，集中在高昂的初始投资上，但实际并非如此。以 CEPC 为例，其使用寿命可达 30 至 50 年，参考北京正负电子对撞机已运行 40 年仍在发挥价值的先例，平摊到数十年的周期内，人均投资并不比其他常规科研项目更高。

高能物理研究采用共享模式，全领域科学家共同使用一套装置，看似单次投入大，实则避免了分散研究的资源浪费。从风险和效益来看，这种集中式的大科学装置，同样是科学研究的合理路径之一。

如果换算到 GDP 和人口占比，如今的大科学装置投入，甚至不比上世纪六七八十年代更高，只是随着冷战结束，大众对这类基础研究的关注度有所下降。

即使失去主导权，中国仍有参与机会

即便没能自主建设 CEPC，中国也并非完全被排除在国际前沿之外。凭借十余年的预研积累，中国在超导高频腔、磁铁制造、真空镀膜、探测器等多个领域已拥有成熟技术。比如中国研发的超导束流管效率达 78%，远超欧洲当前 60% 的水平，使用后可节省 20% 到 30% 的能耗，对 FCC 项目而言是极具吸引力的成本优势。

此外，中国自主设计的世界首条磁铁自动化生产线，也能帮助欧洲降低建造成本。在探测器领域，中国的硅探测器、闪烁探测器等技术，可将量能器的能量分辨率提升两倍以上。

当然，能否参与合作还需视国际政治环境和双方谈判结果而定，但中国完全有能力凭借技术优势，在这一国际大科学项目中占据一席之地。

作为拥有全球 20% 人口和 20% GDP 的大国，中国理应拥有属于自己的基础科学领先装置。高能物理研究是探索物质结构的前沿，承载着人类对未知的好奇心。即便这次没能自主领跑，中国仍能通过参与国际合作贡献力量，而未来的机会，依然等待着我们去争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