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年文七妹在长沙治病,临走前:三伢子,讨到了堂客给娘说一声

在阅读此文之前,麻烦您点击一下“关注”,既方便您进行讨论和分享,又能给您带来不一样的参与感,感谢您的支持。

文| 方丈

编辑| 幸运

初审| 天坛

《——【·前言·】——》

1919年10月,韶山冲一间老屋里,一个53岁的母亲闭上了眼睛。

弥留之际,嘴里反反复复喊着一个名字——"石三伢子"。

等长子从长沙赶回家,母亲已经入棺两天了。

这个母亲叫文七妹,一辈子没读过书,没出过远门,却养出了三个改变中国命运的儿子。


韶山冲里的善良母亲

1919年10月5日,农历八月十二,韶山冲上屋场传出一阵哭声。

文七妹走了。

消息传到长沙,长子正忙着一件大事。

等赶回韶山,推开家门,棺木已经摆了两天。

二弟红着眼眶告诉长子:娘走的时候一直喊你的名字,喊的是"石三伢子"……

长子扑到棺木前,放声大哭,整个人几乎瘫在了地上。

这一幕,成了这个家庭最深的一道伤。

可这个叫文七妹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她凭什么让三个儿子铭记了一辈子?

故事要从52年前说起。

1867年,文七妹出生在湖南湘乡棠佳阁的一户农家。

家里人叫这个女孩"七妹",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在同族姐妹里排行第七。

这个名字跟了一辈子。

直到后来有人翻出档案,才知道文七妹的真名叫文素勤——一个"素"字,一个"勤"字,恰好概括了这个女人的一生。

文家在当地算得上殷实人家,祖坟葬在韶山冲龙眼塘。

每年清明、冬至,文家人都要翻山越岭去韶山扫墓。

来回走一趟,几十里山路,很不方便。

文家老人就想着,干脆在韶山冲找户人家结门亲,以后扫墓也有个落脚的地方。

经人说和,18岁的文七妹嫁给了韶山冲的农民毛贻昌。


毛贻昌这个人,脾气暴躁,做事精明,是个能吃苦的庄稼人。

两口子性格截然不同——丈夫强硬,妻子温和;丈夫吝啬,妻子慷慨。

这样的搭配,在旧时代的中国农村太常见了。

婚后,文七妹先后生下了七个孩子。

七个孩子,四个夭折。

在那个没有现代医疗的年代,婴儿夭折是常有的事。

文七妹的头两个儿子,都没能活下来。

对一个母亲来说,这种打击有多大,不用多说。

1893年12月26日,第三个儿子出生了。

文七妹心里又喜又怕。

喜的是又添了一个男丁,怕的是这个孩子也像前两个一样保不住。

她抱着襁褓中的婴儿,走了好远的山路,来到龙潭土地庙旁的一座石观音小庙。

在庙前一块两丈多高的巨石面前,文七妹跪下来,把这块石头认做了儿子的"干娘"。

从那天起,这个孩子有了一个乳名——石三伢子。

"石"是石头干娘的石,"三"是排行第三,"伢子"是湖南话里对小孩的称呼。

文七妹觉得,有了石头干娘的庇护,这个孩子就能硬硬朗朗地长大。

这个名字,文七妹喊了26年,一直喊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为了保住这个来之不易的儿子,文七妹还做了一个决定:把石三伢子送到娘家寄养。

唐家坨那边人丁兴旺,外祖母贺氏身体硬朗,把孩子放在那边,文七妹更放心。

石三伢子在外祖母家一住就是好几年,一直到八九岁才被父亲接回韶山冲。

这几年的寄养经历,对石三伢子影响很深。

外祖母家是书香人家,八舅父文正莹开了个私塾,教族里的孩子读书认字。

石三伢子在私塾里旁听,耳濡目染,还没正式入学,就已经把《三字经》《百家姓》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

回到韶山冲之后,父亲送石三伢子进了南岸私塾。

这个孩子聪明是真的聪明,老师们都说这是个好苗子。

可父子之间的矛盾也慢慢冒了出来。

毛贻昌的想法很朴素:我一辈子种地、做生意,挣下了这份家业,儿子以后接着干就行了。

学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能当饭吃?

石三伢子不这么想。

读了书以后,眼界打开了,再也不愿意守在韶山冲种一辈子田。

父子两个为这事没少吵,有时候吵得不可开交。

每次吵完架,文七妹就出来打圆场。

她不跟丈夫硬碰硬,也不当面顶嘴,用的是"间接进攻"的法子。

等丈夫气消了,再慢慢说好话、讲道理。

该让步的时候让步,该坚持的时候也不含糊。

在这个家里,文七妹是所有孩子的"保护伞"。

后来石三伢子自己回忆说:家里分成了"两个党",一个是父亲的"执政党",另一个是自己、母亲和弟弟们组成的"反对党"。

这话虽然带着几分调侃,可也说明了一个事实:母亲永远站在孩子们这边。

文七妹的善良不只对自家人,对外人更是如此。

韶山冲周边常闹饥荒,来讨饭的穷人不少。

只要有人上门,文七妹绝不让人空手走——一碗米、一把菜,能给的都给。

丈夫毛贻昌可不乐意。

辛辛苦苦攒的粮食,凭什么白送人? 每次看到妻子给穷人送东西,总要念叨几句。

文七妹有自己的办法。

丈夫在家的时候,就给讨饭的人使个眼色,让人等一等。

等丈夫出了门,再偷偷把东西送出去。

有时候来不及,就把米放在门后的固定位置,让对方自己去拿。

三个儿子从小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石三伢子上私塾的时候,发现班上来了一个叫"黑皮伢子"的同学。

这个孩子家里穷,中午没饭吃。

石三伢子二话不说,把自己带的午饭分了一半给同学。

文七妹发现儿子这几天回来吃饭特别多,以为孩子得了什么怪病。

追问之下,石三伢子才说了实话。

文七妹一听,非但没有责怪,反而从第二天开始,每天给儿子装两份饭。

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毕业。


韶山冲的乡亲们提起文七妹,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大家都说:"文氏平时不多话,做事不声不响,可心底善着哩!上孝父母,下疼孩子,左邻右舍关系和睦,在咱们村里媳妇中,打着灯笼也难找这么好的人!"

这就是文七妹。

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中国农村母亲。

没读过书,没出过远门,一辈子围着灶台和田地转。

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用善良和包容,在三个儿子心里种下了最深的根。

1919年长沙治病——母子最后的团聚

文七妹的身体,从石三伢子去长沙求学那几年开始,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长子在外读书,每次回家都能看出母亲又瘦了一圈。

可文七妹从不在儿子面前诉苦。

孩子在外面有正事要做,做母亲的不能拖后腿。

1918年,文七妹的病情明显加重了。

颈部长了一个包块,又痛又肿,吃东西都费劲。

两个哥哥文玉瑞和文玉钦看妹妹病成这样,赶紧把文七妹接回了湘乡娘家照料。

那一年,长子在北京某大学谋到了一个职员的差事。

工作虽然不起眼,但好歹有了一份收入。

听说母亲病重,心里急得不行,可一时半会儿走不开。

于是先给舅舅写了一封信,表达感谢,又抄录了一张药方,让舅舅"如法诊治"。

信里还说了一句:如果到秋收以后还不见好,就让二弟护送母亲来省城看病。

到了1919年年初,文七妹的病不仅没好,反而越来越重。

家里给在北京的长子发了消息,问怎么办。

长子明白了:北京虽好,可母亲的病等不了。

1919年3月12日,长子从北京动身。

没有直接回湖南,中间绕道去了一趟上海,帮同学处理了一些事情。

4月6日,赶回长沙。

一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安排母亲的治疗。

长子让二弟毛泽民从韶山冲把母亲接到长沙。

韶山那边山高路远,缺医少药,大夫水平有限。

省城条件好一些,说不定能治。

这是文七妹第一次来到长沙。

一个在韶山冲住了大半辈子的农村妇女,头一回到省城。

街上车水马龙,店铺鳞次栉比,什么都没见过。

可文七妹哪有心思看热闹,浑身上下都在疼。

母子几个借住在长沙河西刘家台子的一位友人家中。

长子带着母亲四处求医问药,找了好几个大夫,中医西医都看了。

医生的诊断不太乐观:淋巴腺炎。

脖子上的包块就是这个病引起的。

更麻烦的是,又并发了扁桃腺炎,喉咙肿得厉害。

长子衣不解带地守在母亲身边,亲手熬药、亲手喂饭,寸步不离。

4月28日,长子给两位舅父写了一封信,汇报母亲的治疗情况。

信里说:"喉蛾十愈七八,疡子尚未见效,来源本甚深远,故非多日不能奏效也。"

意思是扁桃腺炎已经好了七八成,可淋巴腺炎的根子太深,短时间内看不到明显效果。

信里还有一句话:"亲侍汤药,未尝废离。"

短短八个字,写尽了一个儿子的孝心。

文七妹在长沙住了好几个月。

三个儿子轮流照顾,能做的都做了。

可病情就是反反复复,好一阵坏一阵,始终没有根治。

有一天,长子做了一个决定。

这是母亲第一次来省城,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

不如带着母亲和两个弟弟,一起去照相馆拍张合影。

那个年代,拍照是一件很隆重的事。

普通农村人家,一辈子可能都没机会走进照相馆。

文七妹坐在椅子上,三个儿子分立两侧。

母亲慈眉善目,安详端庄,看上去并不像一个重病之人。

长子26岁,二子23岁,三子14岁。

这张照片,成了母子四人唯一的一张合影。

也成了他们最后一次团聚的见证。

谁也没想到,几个月后,照片里的母亲就永远离开了。

在长沙住了一段时间,文七妹开始嚷嚷着要回韶山。

母亲是个通情达理的人。

看得出三个儿子的辛苦,也明白自己这病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

长沙不是自己的家,借住在人家那里,心里总归过意不去。

再说了,叶落归根。

韶山冲那间老屋子,才是自己待了一辈子的地方。

临走之前,文七妹拉着三个儿子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母亲最挂念的事情,无非就是那些家长里短。

"三伢子,你在外头忙归忙,讨到了堂客(湖南方言,意为'娶了媳妇'),给娘说一声。"

一句湖南土话,朴素得不能再朴素。

可这句话背后,是一个母亲对儿子最深的牵挂。

文七妹一辈子没什么大愿望。

儿子们平平安安,成家立业,这就够了。

至于什么功名利禄、荣华富贵,一个农村母亲根本想不到那些。

这句话,成了文七妹留给长子的最后嘱托之一。

二弟毛泽民护送母亲,走了几十里山路,回到了韶山冲。

长子站在长沙的街头,目送母亲的背影越走越远。

谁也不知道,这一别,就是永别。

永别韶山——"疾革尚呼儿"

文七妹回到韶山冲之后,病情急转直下。

颈部的包块开始发炎、穿孔,整个人迅速消瘦下去。

在长沙治了那么久,看了那么多大夫,用了那么多药,终究没能扛住。

1919年10月5日,农历八月十二日。

文七妹在韶山冲上屋场病逝,终年53岁。

走的时候,丈夫毛贻昌和二子毛泽民守在床前。

三子毛泽覃还小,也在家里。

可长子不在。

长子当时在长沙,正忙着一件很重要的事。

接到消息后,立刻带着三弟往家赶。

从长沙到韶山,山路崎岖,交通不便。

就算日夜兼程,也要走上好几天。

等长子赶到上屋场的时候,母亲已经入棺两天了。

二弟毛泽民迎上来,红着眼圈说了一句话:"娘走的时候,一直在喊你……喊的是'石三伢子'……"

这三个字,像一把刀子一样扎进了长子的心。

"石三伢子"——这是母亲给自己取的乳名。

从出生那天起,母亲就是这么叫的。


去私塾上学的时候叫,出远门读书的时候叫,在长沙治病的时候还是这么叫。

26年了,母亲嘴里从来没有换过这个称呼。

临终前,嘴里翻来覆去的还是这三个字。

长子冲到棺木前,双手扶着棺沿,放声痛哭,几乎昏厥过去。

那天晚上,整个上屋场一片寂静。

长子没有睡觉。

坐在母亲的灵位前,就着一盏幽幽的油灯,铺开纸笔。

泪水一滴一滴落在纸上,笔墨和着泪痕,写下了一生中最长的一篇文章——《祭母文》。

这篇祭文用的是四言古诗体,97句,386个字,句句都是真情实感,没有一个字是虚的。

开头就写:"呜呼吾母,遽然而死。

寿五十三,生有七子。

七子余三,即东民覃。"

这几句话,没有任何修饰。

母亲突然走了,活了53岁,生过七个孩子,只剩下三个。

平平淡淡的陈述,背后全是血泪。

接下来写母亲的品德:"吾母高风,首推博爱。

远近亲疏,一皆覆载。"

母亲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就是博爱。


不管远近亲疏,一视同仁,谁都照顾到。

"恺恻慈祥,感动庶汇。

爱力所及,原本真诚。

不作诳言,不存欺心。"

母亲待人慈祥,发自真心地对每一个人好。

从不说假话,从不存歹念。

"洁净之风,传遍戚里。

不染一尘,身心表里。"

这句话是说母亲一辈子干干净净,里里外外没有一点污点。

在亲戚邻里当中,口碑好得没话说。

写完品德,又写遗憾:"病时揽手,酸心结肠。

但呼儿辈,各务为良。"

母亲病重的时候拉着孩子们的手,心里酸楚得肠子都揪在一起。

嘴里反复说的就一句话:你们每个人都要学好,做个好人。

这不就是文七妹一辈子挂在嘴边的那些话吗?

祭文的最后几句,写得撕心裂肺:"养育深恩,春晖朝霭。

报之何时,精禽大海。

呜呼吾母!母终未死。


躯壳虽隳,灵则万古。

有生一日,皆报恩时。

有生一日,皆伴亲时。"

母亲的养育之恩像春天的阳光,可什么时候才能报答呢? 母亲虽然走了,可精神永远不会消失。

活着的每一天,都是报恩的日子;活着的每一天,都算是陪伴母亲的日子。

写完祭文,长子又给母亲题了两副挽联。

其中一副是:"疾革尚呼儿,无限关怀,万端遗恨皆须补;长生新学佛,不能住世,一掬慈容何处寻?"

"疾革尚呼儿"——病到了最危急的时候,嘴里还在喊儿子的名字。

这五个字,把文七妹临终前的场景写活了。

一个母亲走到生命的尽头,心里想的、嘴里叫的,全是自己的孩子。

另一副挽联更简洁:"春风南岸留晖远,秋雨韶山洒泪多。"

春天的风吹过韶山南岸,母亲的光辉还在;秋天的雨落在韶山冲,那是儿子洒下的眼泪。

守灵结束后,长子给好友写了一封信。

信里有这么一段话:世界上有三种人——损人利己的人,利己不损人的人,可以损己利人的人。

"我的母亲就是这后一种人。"

三种人,母亲是最后一种。

这个评价,是一个儿子能给母亲最高的敬意。

文七妹这一走,毛贻昌也扛不住了。

不到半年,1920年1月,父亲也病逝了,年仅50岁。

半年之内,父母双亡。


长子远在外地,甚至没能赶回家给父亲料理后事。

时间一晃,40年过去了。

1959年6月25日,已经阔别韶山32年的长子回到了故乡。

第二天一大早,去了父母的坟前。

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献上一束松枝,低声说了一句:"前人辛苦,后人幸福。"

下山的路上,对身边人说了一番话:"我们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不信什么鬼神。

但生我者父母,教我者党、人民、同志和朋友,还得承认。"

回到故居,走进父母的卧室。

墙上挂着一张照片——就是1919年在长沙拍的那张合影。

照片里的母亲,端坐在椅子上,慈眉善目。

三个儿子站在身后,一个26岁,一个23岁,一个14岁。

长子在照片前站了很久很久,一言不发。

身边人听到长子轻声说了一句:"这是我母亲有病时,1919年在长沙照的。"

又说了一句:"如果是现在,他们就不会死了。"

这句话里有多少遗憾,有多少心疼,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1919年的中国,兵荒马乱,缺医少药。

一个淋巴腺炎,放在今天根本不算什么大病。

可在那个年代,就是这么一个病,夺走了一个53岁母亲的生命。

临走的时候,长子执意要带走那张照片。

那是母亲留在世上唯一的影像。


也是一个儿子对母亲最深的想念。

1966年,长子在韶山滴水洞住了十天。

对身边工作人员提起母亲的时候,语气里全是温柔。

"我的母亲非常善良,非常慈祥,济困扶贫,爱老怜幼。

我不能忘记她啊!"

这一年,距离文七妹病逝已经47年了。

47年了,一个儿子提起母亲的时候,声音还是那么柔软。

文七妹没读过书,不认识几个字。

一辈子做的事情,说出来也平平无奇:给穷人送米,给孩子多备一份饭,在病床上念叨着"三伢子,讨到了堂客给娘说一声"。

可就是这些最普通的事,塑造了三个儿子的品格。

善良不需要多大的学问,真诚也不需要多高的地位。

文七妹用一辈子的行动告诉了世人一个道理——

一个母亲的善良,是这个世界上最了不起的教育。

信息来源:

《一掬慈容何处寻——〈四言诗·祭母文〉解析》——中国共产党新闻网(人民网),2024年5月8日

《青少年记忆(选载)》——人民网·党史频道,2016年7月11日

《开国领袖的母亲们》——半月谈网,2012年6月29日

《探寻母亲的真名》——上海党史网,刊发时间:2023年

《祭母文:万端遗恨皆须补,一掬慈容何处寻》——1921网(中国共产党创建史研究中心),2022年5月10日

展开阅读全文

更新时间:2026-06-05

标签:历史   伢子   堂客   长沙   韶山   母亲   长子   儿子   孩子   私塾   丈夫   湖南

1 2 3 4 5

上滑加载更多 ↓
推荐阅读:
友情链接:
更多:

本站资料均由网友自行发布提供,仅用于学习交流。如有版权问题,请与我联系,QQ:4156828  

© CopyRight All Rights Reserved.
Powered By 61893.com 闽ICP备11008920号
闽公网安备35020302034903号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