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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永念

小时候就喜欢看一些打仗的故事,读黎汝清的《万山红遍》读得津津有味,甚至还读了好几遍。
当时,脑子里满是书中描写的人物场景,郝大成应该算是我最初的偶像。
后来又读了《新儿女英雄传》、《吕梁英雄传》、《苦菜花》、《林海雪原》、《红岩》、《清江壮歌》、《枫香树》等,总是被里边的情节吸引。
那时候还不知道本地也有红军战斗过。
后来从父亲那里,才知道那些故事其实离我并不遥远。
01
上世纪30年代,距现在已近百年了。
那时战乱,保长们捉兵拉夫很积极,大概也是因为府县和乡里任务压得紧。
我年轻的时候,听几个老辈讲过躲兵或者逃脱的故事。可惜那时候也就是爱听他们讲传奇,没有往心里去,听过也就忘了。
父亲则给我讲过两个跟着贺龙闹革命的族房爷爷的故事。
都是我们阴坡人,而且反派也是我们旁边的一位长辈。
一位爷爷姓舒。
因为祖辈的圆房继承香火财产等关系,我们这里的汪舒彭三姓是一家人,所以姓舒的这位爷爷也是我们的族房爷爷。
据说,那时候我们这个地方,在红军的指导下,是建立过苏维埃政权的,舒爷爷就在乡政权里担任文书的职务。
红军转移后,反派们卷土重来,大肆搜捕红色政权里的积极分子。
舒爷爷不敢在家待,就到大岩圈的一家亲戚屋里去躲避。
反派们都是本地人,耳目也多。不知怎么就打听到了舒爷爷的行踪,然后一大队人马悄悄围住了舒爷爷藏身的地方。
舒爷爷正在阶沿上打草鞋,大概是准备远走他乡。突然就发现门口一伙人冒了头,当头的是那位反派长辈。
大家都是熟人,舒爷爷连忙起身招呼:
“哈哈,你们来了,快点来坐,我跟你们找烟喝。”
然后转身就往大门里边走。
反派长辈没应声,右手一挥,后边便伸出了两杆火枪。
“轰隆”两声枪响,舒爷爷还没有跨进屋,就栽倒在了大门槛上。
据说,好多年后,那大门槛上都还有黑褐色的血迹。
02
另一位爷爷姓姚。
我的一位族房爷爷早亡后,姚爷爷过来圆房,改了名字,接续香火和财产。
不过,在方志上的记载,他还是沿用姓姚的名字,我也就称他为姚爷爷。
那时候,红军指导建立区乡苏维埃政权,同时也建立了武装。区里是游击队,配合主力部队战斗。乡里是赤卫队,闲时为民,战时为兵,负责保护乡民生产,为战斗部队提供援助。
姚爷爷便是赤卫队长。
父亲听他哥哥讲,姚爷爷特别喜欢抱他。
那时候称呼步枪叫快枪,手枪叫连枪。姚爷爷的腰间便别着一把连枪,枪把上有一缕红缨。
伯父在姚爷爷的怀里,时常去摸那束红缨,姚爷爷也宠溺地随他玩耍。
后来,大概是和舒爷爷遇害的同一天,反派们也抓到了姚爷爷。
先是把他押到梅家垭,将他吊起来拷打,追问各个队员和其他相关人员的下落。
一直打到半夜,姚爷爷宁死也不吐口。
反派们打累了,打饿了。
外面下着大雨,反派们看姚爷爷已经是奄奄一息,便把他关到一边,去宵夜喝酒庆功去了。
等有人撒尿顺便看看姚爷爷死了没有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逃脱。
夜色如墨,几个家伙咋咋呼呼地顺着脚印和血迹追击。
一直到几里路外一个好像叫大槽垭的地方,反派们才追到姚爷爷,此时他已经精疲力竭了。
反派们枪杀了姚爷爷,罪恶的子弹射进了他的胸膛。
等我姑婆们去给姚爷爷收殓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被野兽祸害,只找到他的一只脚板。
就这样将他草草安葬在他逝去的地方。
03
父亲将这两个故事给我讲了多次。
后来因为工作关系,我也读到了一些方志和民政调查材料,才大概了解到那个年代,我的家乡也曾弥漫血火烽烟。
蓼叶湖一战,数十名红军战士被水冲走,尸骨无存。
脚踏坑一战,红军团长陈庆光等光荣牺牲,敌人将其头颅割下来,用山泉水浇洗。
还有凉水井、江家岩口子等地,都有先烈在那里战斗牺牲,留下一座座无名的坟茔。
时日苍茫,山河永念。
今天我们能够安宁平和地生活,是先辈们历尽千辛万苦,甚至用鲜血和生命换来这美好江山,这和平岁月。
今年是红军长征胜利九十周年,省电视台到红土拍摄了一期节目,既是对历经千难万险的长征胜利的欢庆,也是对牺牲在血火疆场的先辈们的告慰。
我把这期节目录屏后放在下面,表达对两位族房爷爷的深切缅怀,对无数牺牲在拂晓前的先辈们的崇高致敬。


更新时间:2026-0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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