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厅往事：属于 90 年代的热血情义

徐光伟把阿杰叫到身边，压低声音耳语了几句。阿杰点点头，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我看向徐光伟：“光伟，出什么事了？”

他摇了摇头，语气沉了几分：“没事。小峰，你先走吧，你对象看着不太舒服。”

我回头瞥了眼郑颖，转回来认真说：“光伟，不开玩笑，真不是我对象。要不我再陪你待会儿。”

徐光伟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用了兄弟，先回去。有空咱们三个再聚。”

我点点头，转身带着郑颖离开了游戏厅。

穿过马路，走到一家商店门口，我问：“渴不渴？”

郑颖轻轻点头。我说：“要不买根雪糕？”

她看着我，语气认真：“小峰，以后别打架了，太吓人了。”

我愣了一下：“你叫我什么？”

“小峰啊。”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

“你怎么能叫我小峰，还是喊王云峰习惯。” 我瞅着她笑道。

“怎么？叫你小峰还不乐意？我就叫，就叫 —— 小峰，小峰，小峰峰！” 郑颖笑着闹起来。

“好吧，随你。” 我无奈妥协。

她收了笑，一脸正色：“小峰，我知道徐光伟是你好朋友，但以后真别打架了，刚才我都吓坏了。”

“你以为我愿意？这不赶上了吗？那是我铁子，讲义气也得站出来。” 我叉着腰回道。

话音刚落，几辆摩的猛地停在游戏厅门口，一群小混混鱼贯下车，手里都拎着用报纸裹紧的东西，看轮廓，分明是木棒。

一伙人吵吵嚷嚷、气势汹汹地闯进了游戏厅。

我心里一紧，情况不对，抬脚就要过去，却被郑颖一把拦住。

她瞪着我：“王云峰，刚才怎么说的？不准再去！”

我低声急道：“光伟他们挡不住的。”

“里面不是还有好几个男生吗？”

“刚才你也看见了，那几个顶什么用？两三下就倒了！这次来了多少人？足足十几个，个个都带家伙！”

郑颖死死抓着我的胳膊不放，我双臂一抖挣开她：“你有事就先回去，我不能看着不管。”

我侧身绕开她，径直朝游戏厅走去。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办完事儿一定要回来！我在这儿等你，小心点！”

我向后挥了挥手，没回头。

冲到游戏厅门口，往里一看 —— 两个头目正指挥着混混围攻徐光伟一行人。桌椅翻倒一地，游戏机倒没被砸坏。

徐光伟那边大多挂了彩：穿白短袖的男生，有的倒在地上，有的靠在墙角，有的捂胳膊，有的捂小腿，伤得都不轻。

徐光伟嘴角也挂了血，阿杰挡在他身前，左右各有一个白短袖男生护着，眼看就要撑不住。

我拎着书包走了进去。

几个混混立刻举木棒指着我吼：“赶紧滚！没长眼啊？”

徐光伟也朝我递了个眼色，让我快走。

我笑了笑，径直往前走。

两个混混拎着木棒凑上来，撇着嘴骂：“你聋了？叫你滚听不见？”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俩，突然抡起手中书包。两人慌忙举棒去挡，书包带一下卷住两根木棒，我猛一发力，直接把两根棒子拽飞。

不等他俩反应，我飞身而起，一拳一个，精准砸中鼻子。两人瞬间捂着脸蹲下去。我捡起地上的木棒，左右开弓，狠狠打在他俩脚腕上，两声脆响，骨头断了。

随后，我把一根木棒扔给徐光伟。

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其他混混见状，疯了似的朝我们冲过来。阿杰和两个男生捡起椅子护在徐光伟身前，可根本挡不住，很快就被冲散，挨了乱棍倒在地上。

“都停手！哈哈哈，徐光伟啊徐光伟，你也有今天！” 两个指挥的混混走了过来。我仔细一看，其中一个是徐光伟之前提过的，另一个不认识，但两人长得很像。

我低声问徐光伟：“这俩什么来头？”

徐光伟擦了擦嘴角的血：“三角眼、满脸麻子的是丁豹，旁边高一点、黑皮肤的是丁虎，亲兄弟。开游戏厅之前就结了仇。”

丁虎放声大笑：“徐光伟，没想到吧？早说你这游戏厅开不长，不如今天谈谈，兑给我们得了？五千块，怎么样？”

丁豹跟着起哄：“就是，你也风光够了，风水轮流转。五千块不少了！”

徐光伟气得咬牙：“有这么谈的？半年前就谈过一次！五千块就想连店带机器全拿走？开什么玩笑？还打伤我这么多兄弟，这笔账怎么算？”

“此一时彼一时，你看看你现在什么样子？我们这边人多势众。你这机子也就六成新，给你五千，够意思了。” 丁豹冷笑。

我扶了下眼镜，和徐光伟对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我猛地把手中木棒掷向丁豹面门，紧接着抄起一把椅子砸向丁虎。徐光伟挥棒跟上，借着椅子飞过去的空档，直扑丁虎。我拎着书包冲向丁豹。

丁豹低头躲开木棒，我手腕一抖，书包带绷紧，书包像流星锤一样砸向他小腹。丁豹疼得脸扭曲，抬脚想踢开书包，反倒被书包带缠住脚踝。

我顺势一拉，他当场劈叉摔在地上。没等他爬起来，我飞膝顶中他面门，丁豹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晕了过去。我收劲把他拽过来，踩着他后脑勺，用书包带反绑住他双手。

再看徐光伟，正吃力地和丁虎对打。丁虎力气大，每一棒都震得徐光伟连连后退。我捡起丁豹掉在地上的木棒，快步冲过去支援。

这么多年过去，那场打斗依然历历在目。我和徐光伟面对十几号人，人数上完全不占优。

真实的打架，不像电影里有那么多废话。

单挑，拼的不只是力气，还有巧劲和速度。一秒钟很短，可胜负往往就在这一瞬间，甚至用不了一秒。

群架更简单：先盯住对方头目，放倒老大，基本就赢了。

没电影那么夸张。

我右手挥棒，横扫丁虎左肩。丁虎举棒想蛮力震开，我手腕一收，木棒空中变向，他一棒抡空。

徐光伟抓住空档，一脚狠狠踹在丁虎小腹。

丁虎踉跄后退三步，被身后混混扶住才没摔倒。他举棒指着我们，嘶吼一声：“干死他俩！”

话音一落，所有混混举着木棒、骂着脏话，一窝蜂冲了上来。

我和徐光伟相视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