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凤至晚年著书，痛骂赵四背刺自己，害张学良失去自由，无可原谅

沈阳的秋天来得早，帅府院里的青砖刚擦过一遍，一个十七岁的姑娘进门就跪下了。

那是1929年，跪着的姑娘叫赵一荻，天津赵家的四小姐，站在她面前的是张学良的原配于凤至。

这一跪，后来的记述写得有声有色，可当时谁说过什么，一句也没留下，能坐实的只有结果：于凤至点了头。

赵一荻

赵一荻到沈阳那阵子，天津那边把她的后路断了：1929年9月25日到29日，赵庆华在《大公报》上连登五天启事，把四女儿从赵氏宗祠里除名，自己也辞官隐居。

家门回不去，名分也没有，一个十七岁的姑娘站在帅府里，能抓住的东西只剩眼前这个男人。

这件家事被人讲了几十年，讲来讲去，多半讲成一段争风吃醋的旧事，最狠的那句话其实不在旁人嘴里，在于凤至自己留下的那本书里。

书是于凤至晚年口述的，义子萧朝智记录，稿子存进美国张学良历史研究中心，交代等当事人都不在了再拿出来。

这一等就等到2007年5月，团结出版社出书，书名叫《我与汉卿的一生》。笔者翻这本书，最狠的一句没带一个脏字，只有四个字：无可原谅。

1929年那阵子，于凤至答应得很勉强，她给这件事立了几条规矩，后来被人叫作约法三章。

原话流传下来的是这么两句：赵四小姐对外没有夫人名分，对外国人称是你的秘书，对中国人称为侍从。

秘书是给洋人看的，侍从是给自家人看的，同一个人，门口站着谁，身份就得换一个。

名分这两个字她攥得很紧，帅府里上上下下几十口人，规矩一松，往后就没人认她这个当家的。

后来的事出乎很多人意料，这两个女人没有变成仇人，赵一荻处处敬着她，她也渐渐把这个没了家的姑娘当妹妹看。

据记述，帅府东墙外那幢小楼还是她点头盖的，楼上卧室朝西北，阴冷，可推开窗能望见张学良办公室的灯。

安稳日子到1936年年底就到头了，西安事变之后，张学良被扣押，从此失去自由。

于凤至从英国赶回来要求陪着他，溪口、黄山、萍乡、沅陵、修文，一处一处往后挪，越挪越偏。

这一段她陪了三年多，1940年查出乳腺癌，国内治不了，只能去美国。

上船那天她以为只是去治病，这一走，两个人再没见过面。

她空出来的位置得有人接，1940年冬天，赵一荻把不到十岁的儿子托给朋友，从香港赶到贵州。

一个从小有人伺候的小姐，在山里学着种菜、养鸡、缝补衣服，这一待，从贵州待到台湾，一直待到1990年。

前前后后五十年，于凤至陪的那三年，放在这五十年旁边，薄得像一张纸。

1964年，台湾那边出了件事：张学良受洗成了基督徒，教规一夫一妻，两个妻子只能留一个。台北那边来人，带着一份离婚协议坐到于凤至对面。

她签了。不是想通了，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背后站着的是蒋介石，她能指望的只剩张夫人这个名分。

同年7月4日，张学良和赵一荻在台北结婚。从1929年那个秋天到这一天，中间隔着三十五年。

离婚这件事，本来还只是家务事，真正让于凤至写下那四个字的，是她心里另有一层道理。

她在书里写：赵四不顾当年的誓言，说永远感激我对她的恩德，说一辈子做汉卿的秘书，决不要任何名分等，今天如此，我不怪她。

后面那一句才是刀口：但是，她明知这是堵塞了汉卿可以得到自由的路，这是无可原谅的。

当年那句话，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得清清楚楚，三十五年后签下的那个名字，把它抹平了。

她认定的是这么一层：只要婚没离，张学良就有赴美与妻儿团聚这个由头，蒋介石动手之前得掂量；离了婚，这个由头就没了。

这条路能不能走通，谁也说不准。张学良出不出得了岛，从来不是一纸婚书说了算，蒋介石点不点头才是。

可对一个在美国奔走多年的人来说，那是她手里仅剩的一张牌。隔着太平洋，远水解不了近渴，牌被人抽走，她记了一辈子。

话说回来，赵一荻从1940年陪到1990年，那五十年是真的。幽禁的地方换过好几处，从新竹的井上温泉到高雄西子湾，看守换了一茬又一茬，她没走。

他研究明史那几年，她替他整理资料，他病，她守着，这样的日子不是一天两天，是一万八千多个日夜。这一份抹不掉，她不是靠算计熬出来的，是靠一天一天熬出来的。

这件事里硬要挑一个坏人出来，挑不出，三个人关在同一个更大的笼子里：一个关在山上，一个关在太平洋这边，还有一个关在一纸协议后面。

于凤至恨的不是她陪着，是她签字，这两件事她分得很清楚。

1990年3月20日，于凤至在洛杉矶去世，九十三岁。

两个多月后，1990年6月1日，老友张群在台北给张学良公开做寿，五十四年的幽禁到此结束。

她等了五十年，只差两个多月，没等到那一天。那本书她也没能看见，1989年口述完，第二年她就走了，书稿在柜子里躺了十七年。

要是没有这本书，这件事到今天还是一桩风流公案，说的都是谁爱谁、谁负谁。有了这本书，它才变成一个女人的判断：他本来有机会出来，是那一步把门关上了。

这个判断对不对，可以争，但她有资格这样讲，她在门外站了五十年。

所以那句无可原谅，一半冲着赵四，一半冲着她自己。冲着自己的那一半，是太平洋这边整整五十年。

信息来源

1.《我与汉卿的一生：张学良结发夫人张于凤至回忆录》团结出版社

2.《张学良小传》中国台湾网

3.《张学良先生的三次婚姻》中国台湾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