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与队伍发生分歧后,脱离队伍独自下撤,在零下二十多度的雪山上,他烧掉了自己的内衣取暖,低温导致他反复陷入幻觉,时而以为自己在与亲友聚餐,时而以为自己走在回家的路上,一整夜他反复在一片区域游荡,直到看到真正的救援人员出现,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与他分开的三名队友已经在鳌太线遇难,而这便是2026年开年全国最严重的一起户外安全事故。
2026年元旦,5名在网上结识的驴友,来到太白县黄柏塬镇,准备用一天的时间速穿小鳌太,路线从黄柏塬镇23公里处登山口出发,沿着鳌山大梁前进,然后从青峰峡方向下山,全程大约40公里,比整条鳌太线要短许多。他们天真地认为,“一日速穿”不需要太多“累赘”,所以并没有携带帐篷、睡袋等扎营装备,也没有准备充足的保暖衣物。

5人中领队小程曾在2025年12月完成过一次完整的鳌太线穿越,自认为对秦岭有着充足的了解,剩下的小张、小李、小陈以及唯一的女生芊芊,基本都是户外小白,没什么经验和野外生存常识,领队小程向每人收取了500元向导费,带着其余四人挑战小鳌太,他曾在与朋友的聊天中提到“我命由我不由天”,没想到这却像是一句最讽刺的墓志铭。大自然用最冰冷的方式告诉他:在雪山和风雪面前,人类的狂妄一文不值。
为了避开管护站,他们特意选择在2日凌晨两点左右,偷偷从野路潜入已全面禁止穿越的秦岭禁区。
由于当时的鳌太线已经实现了全域网络监测覆盖,为了防止被网络监测到轨迹,他们进山后第一时间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仅靠手机离线地图导航开始前进。
没多久他们就见识到了冬季秦岭的致命威力,当他们即将抵达山顶时,大雾裹挟着鹅毛大雪骤然降临,能见度瞬间不足5米,气温骤降至零下二十多度,普通保暖装备根本不堪一击,8级以上的大风吹得人站不稳脚跟。芊芊很快出现身体不适,队伍在风雪中行进速度大幅减慢,这个时候,团队内部开始出现严重分歧。小李和小张认为,这样的鬼天气,继续前进风险太大,要求立即下撤,但是领队小程却觉得只要加快速度就能在天黑前出山,小陈和芊芊也可能被“来都来了”的侥幸心理裹挟,选择支持领队。队伍最终分裂,小李和小张决定从苗圃村方向紧急下撤,剩下三人则继续向鳌山导航架方向前进。

下撤的两人在山里艰难跋涉了一夜,体力消耗殆尽,3日凌晨两人又发生了分歧,小张实在走不动了,提出原地休整一下再继续,可小李却觉得一旦停下来会更危险,坚持继续走,最终两人分道扬镳,小李独自一人继续下撤,小张则留在海拔近3000米的鳌太线山脊上。临走前,小李将自己唯一的打火机留给了小张,他自己则在1月3日中午11点,顺利从苗圃出山。
小张在原地休息了一段时间后,开始缓慢下撤,当走到盆景园时,实在坚持不住瘫倒在地,于是开始在周围捡树枝生火取暖,为了点燃被雪水打湿的树枝,甚至烧掉了自己的内衣。
夜里气温持续骤降,食物也早已消耗殆尽,寒夜里,他又冷又饿,尝试下撤,却发现反反复复都会回到原地,极度虚弱和疲惫导致他开始出现幻觉,时而觉得自己在回家的路上,准备与亲友聚餐,时而看到有救援人员来带他下山。
下山后的小李在黄柏塬镇被巡护人员发现,并告知了还有四人被困的消息,1月3日晚上10点47分家属报警求助,1月4日凌晨1点,首批救援队员完成集结,携带无人机、卫星电话和应急物资,连夜驱车赶往太白县,随后更多救援力量陆续加入,但由于无法定位被困者位置,加上天气恶劣、救援行动寸步难行,直到4日上午11点29分,从苗圃进山的三名救援人员,在盆景园一处采药人留下的窝棚里找到了小张,当时他被冻的瑟瑟发抖,但好在状态正常,只是在见到救援人员的第一反应却是询问收不收费,在得知时公益救援不需要支付费用后,他被安全护送下山,经过医院检查,虽然有冻伤,但并不严重无需截肢。

只是没有选择下撤的三人却没那么幸运,他们在暴风雪中彻底迷失方向,1月5日下午4点,救援队在导航架区域找到了蜷缩在一起的领队小程和女队员芊芊,两人已经失去生命体征,后又在距离两人1.5公里的悬崖下找到了坠崖身亡的小陈,由于小陈所处位置十分危险,救援人员只能携带重装备从鳌山南边山下向崖底进发,直到1月7日下午两点,才终于找到了小陈的遗体,并借助绳索和直升机无人机配合,将遗体运回。
根据推测,三人在迷路后,领队为照顾失温的芊芊,尝试用体温互相取暖,但最终在绝望中被严寒吞噬,小陈则为了探路,在深夜里一脚踩空,坠下悬崖不幸遇难。
鳌太线的禁令绝不是限制自由的枷锁,而是一条又一条生命,用血泪刻下的红线,在此要再一次提醒所有户外爱好者,禁止穿越鳌太,切勿拿自己的生命当儿戏。
更新时间:2026-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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