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予安

编辑|予安

高海宁本来是去聊韩国烤肉的。

10月26日，她出席TVB新旅游节目《Grand住去首尔》的记者会，节目搭档是周嘉洛和朱敏瀚，三个人去首尔吃喝玩乐拍了一圈，高海宁自己都说"感觉像真正去旅行多过工作"。

按理说，这天的采访应该聊聊首尔哪家参鸡汤最正宗，结果记者第一个问题就拐了弯，"你怎么看张曦雯的半裸戏？"

高海宁停了一秒。她没有说"不方便评价"，也没有打太极，而是讲了一句让在场记者都愣住的话："那场戏，我在现场。"

一句话，把她从旁观者变成了亲历者。这个身份，恰恰是过去一周所有讨论里最缺的那块拼图。

一份被改了三次的剧本，和一个当场说"不"的女演员

先倒回去讲前因。《璀璨之城》是TVB今年的台庆剧，10月12日开播，周一到周五晚上八点半的黄金档。张智霖、吴卓羲、高海宁、张曦雯领衔，姜大卫坐镇，讲的是澳门豪门官家兄弟阋墙的故事。

制作规格在TVB近年算得上顶配，开播第一周收视就冲到了22点，大约141万人在看，是2025年以来首播周成绩最好的一部。

收视好，麻烦也来得快。

10月15日那集播出后，陈滢有一场脱衣色诱张智霖的戏，镜头处理被部分观众认为过火。香港通讯事务管理局很快公布数字：截至次日，累计收到28宗投诉，光那一集就占了25宗。

家长群里炸了锅，觉得八点半全家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突然来这么一出，不合适。艺人刘雅丽更直接说，你要是网剧，随便，但黄金档，我打个问号。

陈滢的风波还没过去，更大的一个炸了。

张曦雯在接受采访时，自己讲出了一件事：她在剧里有一场和张智霖的对手戏，角色被大伯当面羞辱，情绪从压抑到彻底崩溃，长达七分钟，剧本写了五页纸的对白。

这场戏本来设计是穿内衣裤拍，分镜剪辑，她看完剧本觉得能接受。但到了拍摄现场，监制陈维冠临时改了方案，改成一镜到底，裸背入镜，只穿底裤。

张曦雯当场拒了。

她原话是这么说的："No I don't think so, I'm not going to do it."然后补了一句："我不拍，你们自己分镜剪，我不一镜到底。"态度很硬。

如果事情停在这里，其实也就是一次正常的演员和剧组之间关于尺度的拉锯，圈内不算少见。但后面发生的事，才是真正把舆论推上风口浪尖的导火索。

据多家港媒报道，剧组随后因剧本修改停工了大约三个月。复拍期间，袁咏仪来探班，和张智霖、江美仪、张曦雯一起吃了顿饭。

席间聊到这场戏，江美仪从角色分析的角度劝她，"你应该要拍，这个牺牲能让角色立住"；袁咏仪则答应拍的那天自己来清场。

两位前辈一番话之后，张曦雯改了主意。这事传出去以后，评论区画风就不太对了。

一部分人在问：这算"劝"还是算"压"？另一部分人更直接：你老公的戏，你老婆去劝女演员脱衣服，这算什么操作？

真正点燃火药桶的，是张智霖自己的一句话。他在一档网上节目里提到张曦雯最终答应拍摄的原因时，用了三个字，"唔输得"。翻成普通话就是"不甘心输"。

意思是，其他女演员都配合了大尺度演出，她不想落后。这话一出来，底下评论清一色的愤怒：你是在说女演员之间比谁脱得多吗？

到了10月25日这天，该说话的人再不说话，场面就要失控了。

"女演员绝对不会比谁脱得多"，张曦雯当面否认张智霖的说法

10月25日下午，香港某商场，《璀璨之城》宣传活动现场。

台上气氛倒还算轻松。

吴卓羲和张曦雯这对荧幕夫妻兼现实绯闻情侣，在台上示范调酒，张曦雯打不开摇酒壶，吴卓羲凑过来帮忙，两人一边打闹一边笑，台下粉丝看得起哄。但所有人都知道，重头戏在台下。

采访环节，张曦雯没等记者问完就开始讲了。

第一件事，否认"拒拍导致停工"。她说停拍是因为她和吴卓羲的角色有很大的改动，剧情线都重写了，跟她愿不愿意脱衣服没有关系。

第二件事，解释自己为什么最终同意。不是被逼的，也不是赌气。她看了改过的剧本，觉得那场戏放在新的剧情线里是成立的，角色经历了一次极致的屈辱，才能激发后面的反弹。

这个判断，是她自己做的，不是别人替她做的。至于袁咏仪和江美仪，她的描述是"我主动去找她们聊"，是征询意见，不是被劝服。

第三件事，也是记者最关心的：你怎么回应张智霖说你"唔输得"？

张曦雯这次没有客气。她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没有没有，女演员之间绝对不会比谁脱得多。"连说三个"没有"，否认得毫无回旋余地。

她说所有演员做尺度方面的决定，只会基于剧本是否合理和自己是否能接受，绝不存在任何攀比。

如果你把她的话和张智霖之前的话放在一起看，分歧非常明显。他说她是因为"不甘心输"，她说根本不存在这种心态。两个人的说法，到底哪个离事实更近？

站在旁边的监制陈维冠也开了口。他承认张曦雯一开始确实拒绝了，但他强调那场戏从头到尾都在剧本里，不是临时加的。

真正变的是拍法。他后来觉得一镜到底的情绪张力更强，所以和演员商量能不能试试。他也否认施压："如果演员不愿意，我们绝不会强迫。"

但他也说了一句耐人寻味的话：这场戏能不能原汁原味地播出，"要由公司来决定"。

张曦雯当即表了态：如果被删，我觉得很可惜。台前幕后花了那么大力气，从排练到正式拍摄，前后好几个小时，就这么剪掉？她显然不愿意。

你觉得呢？一场演员亲口说"付出了巨大努力"的戏份，如果最终因为舆论压力被删减，这算是保护了谁？

吴卓羲当天也帮搭档说了话。他说那场戏他和高海宁、张智霖都在场，看完之后就两个感受："好看"和"专业"。

他还顺带自嘲了一把，当年拍《大唐双龙传》的时候，他跟林峯被临时要求拍裸露戏，到了现场才知道，那个心理阴影他到现在还没消化完。

话里有打趣的意思，但也算是侧面印证：在TVB片场，临时调整尺度这事，确实不是头一回。

到这里，当事人的回应已经铺开了，但有一个声音始终没有单独展开，拍摄当天在场的高海宁，到底看到了什么？

高海宁的视角：三四个小时的排练，和一个她没有替别人做的决定

回到10月26日的《Grand住去首尔》记者会。

高海宁在《璀璨之城》里的位置挺特别。她演的大少奶洪海允，是全剧女主角里唯一没有大尺度性感戏份的角色。不是因为她拒绝了，她自己说得很清楚，而是角色本身就不需要。

她举了个例子。剧本里原来有一场她和张智霖的夫妻亲热戏，但她和张智霖还有监制三方聊了之后，觉得不对。

两个角色的关系是利益捆绑，不是你侬我侬，拍一场激情戏反而会让观众觉得假。最后改成了两夫妻坐在后花园一起看电影，这场戏现在已经播了，效果确实比原方案更贴合人物。

你看，改戏这件事在《璀璨之城》剧组里并不罕见。高海宁自己的戏就改过，改的原因是"不符合角色逻辑"，改的过程是三方讨论，改的结果大家都认可。那张曦雯那场戏呢？

高海宁给出了她作为亲历者的描述。

首先，她证实自己确实在拍摄现场，因为那场戏里她饰演的角色也要出镜。她看着张曦雯在吴卓羲、张智霖和自己面前，完成了那场仅穿底裤的一镜到底表演。

其次，她讲了一个之前没有被报道过的准备细节：团队在正式开拍之前，排练了三到四个小时。

不是走个过场，是反反复复地磨，走位、灯光怎么打、台词的节奏怎么卡、镜头怎么跟、哪个时间点情绪该到什么位置，全都要对上。

一镜到底意味着没有剪辑来兜底，错一个环节就得全部重来，所以准备工作比常规拍摄要多出好几倍。

然后她用了一个词来形容现场的状态：没有威逼。所有人都在讨论，讨论的目的是怎么把戏拍好，而不是逼谁去做她不愿意做的事。

高海宁还提到了一个不太起眼但很关键的细节。她说张曦雯在拍摄前曾主动找她聊过，提到剧组希望采用的拍摄方式。高海宁当时怎么回的？她说自己没有替对方拿主意，只是说了一点——"你先想清楚自己舒不舒服。"

这句话可能比任何长篇大论的分析都管用。它的潜台词是：这个决定只能你自己做，别人的意见只是意见，你的身体和你的感受，只有你说了算。

至于张曦雯最终的表演效果，高海宁没有用太多形容词，就一句："她演得很好。"紧接着补了一段自己的理解："一个演员对角色肯定有自己的理解，如果理解了之后觉得不舒服，就一定演不好。所以沟通非常重要。"

面对有些网友说《璀璨之城》靠性感场面拉收视的批评，高海宁也没回避。

她说每场戏都有它存在的价值，不是凭空安排的，留下来是为了推动剧情、传递角色的处境和情感。但她也坦言，观众有不同的声音很正常，作为从业者应该听得进去。

聊完这些，她才终于有机会谈两句首尔的烤肉。

事情发展到这里，拍摄现场的基本面貌已经通过多个亲历者的讲述被拼了出来：有长达数小时的排练做准备，有演员和监制之间的反复沟通，有前辈提供意见但最终决定权在演员本人手上。

但围绕这件事的讨论，早已溢出了"一场戏怎么拍"的技术范畴。它真正触碰到的是一个行业里长期模糊的问题。

在剧本需求和演员的身体边界之间，什么样的沟通才叫"充分尊重"？前辈的善意建议和同事的间接表态，会不会在当事人不自知的情况下构成一种隐性的推力？

这些问题没有谁能给出一个让所有人满意的答案。但至少，《璀璨之城》的这场风波让它们被摆到了台面上。

【信息来源】

星岛日报｜张曦雯回应《璀璨之城》临时被加裸戏争议 否认「唔输得」及拒拍致停工：冇被施压

星岛环球｜陈滢"腿张开"引投诉，驳斥影片被导演广为传播，高海宁与张智霖亲密戏临时没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