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藏25年 纽约解密9·11毒空气档案

“人们之所以患病，是因为他们信任的领导人撒了谎。”纽约市长佐赫兰·马姆达尼（Zohran Mamdani）9月8日公布逾17万页尘封多年的政府档案，揭开“9·11”恐袭后纽约市政府掌握世贸中心遗址周边空气污染风险、却仍向公众淡化危险的一段历史。纽约市府官方资料证实，这批文件涉及空气质量、健康风险及政府应对，并包括长期备受争议的内部文件。

档案显示，2001年世贸双塔倒塌后，曼哈顿“归零地”附近多处检测出石棉等有害物质，部分污染问题持续数月。然而袭击发生后不久，纽约市及联邦官员曾向公众表示当地空气可以安全呼吸。此后，大批消防员、急救人员、清理工人及居民罹患呼吸系统疾病和癌症。美国卫生部门数据显示，死于“9·11”相关疾病的人数如今已超过恐袭当天的遇难人数。

此次解密源于“9·11健康观察”（9/11 Health Watch）与纽约市府之间持续多年的信息公开诉讼。市府去年找到此前声称无法找到的68箱文件。马姆达尼批评，历届市政府一再回避公众追问，“一届又一届政府无视那些要求答案和真相的人”。此次双方达成和解，纽约市并建立专门网站公开相关资料，未来一年还将陆续公布更多档案。市府为整理、审查和公开这些记录拨款3400万美元。

其中最受关注的是2001年10月形成的“哈丁备忘录”（Harding Memo）。文件向时任副市长罗伯特·哈丁（Robert Harding）示警，纽约市可能因灾后应对面临大规模索赔，其中一项潜在责任正是政府健康建议导致民众“过早返回”灾区，从而遭受有毒物质暴露。相关档案显示，在政府公开淡化风险的同时，内部已经讨论污染可能带来的健康损害及法律责任。

当年领导美国环境保护署（EPA）的克里斯蒂娜·托德·惠特曼（Christine Todd Whitman）后来承认，向纽约民众保证空气安全的说法有误，但表示该机构当时已依据掌握的信息尽最大努力。

长期为“9·11”救援人员争取医疗保障的电视主持人乔恩·斯图尔特（Jon Stewart）也出席8日记者会。他讽刺称，政府直到2001年10月才承认纽约市中心空气有毒，“所以公平地说，他们只不过把这个消息埋了25年。”

在“9·11”25周年之际，这17万页档案重新提出一个沉重问题：灾难发生后，政府究竟何时知道空气有毒，又为何仍让民众相信那里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