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结束后，胡志明为何说：宁愿被法国殖民，也不愿被中国占领？

二战结束后，胡志明为何会说出"宁愿被法国殖民，也不愿被中国占领"这样一句看似极端的话？要理解这句话背后的深意，不妨先走进河内火炉监狱，从法国殖民者留下的这座历史遗迹说起，看看越南人对殖民与被占领究竟有着怎样的切身体会。

关于"火炉监狱"这个名字的由来，据介绍是因为这一带附近过去聚集着许多陶瓷作坊，属于"火炉村"的範围，监狱建在此处，便沿用了这个地名。这座监狱最初由法国殖民者兴建，用于关押反抗法国政权的政治犯；

后来越战期间继续沿用，关押赴越作战的美军飞行员，因此被美军戏称为"河内希尔顿"。火炉监狱在法国殖民时期的正式名称为"中央监狱"，由法国殖民者于1896年兴建，主要用来关押反抗法国殖民统治的越南革命人士。

1954年越南独立之后，这里被用来关押一般囚犯；越战期间，又被越南政府用来关押执行轰炸任务失败的美军飞行员。

监狱原先占地更广，后来只保留了一部分。进入监狱園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围墙，异常高耸。由于法国殖民时期这里关押的是政治犯，守备格外森严，监狱设备也比一般监狱要好一些。

走进展区，后方首先介绍的是原本烧陶的村落，陈列着当年的陶製品。十九世纪法国人来殖民之后，便选中这块地作为监狱用地，强迫当地居民搬迁，补偿金给得非常少，居民们敢怒不敢言，就这样被法国人逼走，原址改建为监狱。

这里不仅关押政治犯，旁边还设有法庭，所有的司法机关都集中于此。火炉监狱原本是现在所见规模的三倍大，1993年部分区域被改建成"河内塔"办公大楼，仅保留东南角三分之一作为监狱博物馆。

监狱原本设计可容纳450人，但最多时却塞进了2000多人，生活和卫生条件可想而知。笔者走进其中一间牢房，仅这一间就曾关押四五十人。

因为曾有政治犯逃狱，原本的窗户都被封堵起来，犯人几乎不见天日，后来经家属抗议，才又将窗户打开。展区中陈列着一座断头台，是从法国原装进口而来。

现今所参观的中央监狱，是法国殖民者在北越兴建的最大、也是戒备最为森严的监狱，造价十分高昂。除了断头台之外，许多建材如砖头、锁头等，都是从法国原装进口，当然也有一些是在当地由法国人监制生产。

由此可见，法国殖民者对这些反殖民革命者的管控极其严格。在法国殖民者统治期间，被关押的囚犯生活条件极差，尤其是粮食严重不足，往往只能吃到已经发霉发臭的食物，而且没有餐具，囚犯们只好用椰子壳当碗，用乾树枝当筷子。

春夏秋冬，每位囚犯只能得到一套写有"中央监狱MC"字样的囚服和一床十分单薄的棉被。接下来进入的是男囚犯的牢房，最前方便是厕所，牢房的卫生条件之差不难想像。

每间牢房设计约可容纳四五十人，但常常关押超过百人，囚犯必须轮流睡觉、坐卧。为了防止逃跑，脚上还要戴上脚镣。

在那个以家庭为重的年代，仍有许多越南女性为了摆脱殖民统治而投身革命，令人肃然起敬。

再往后便是禁闭室，用来关押不守监狱规矩的犯人。这里比牢房更为阴暗，几乎不见天日，就连地板都被设计成倾斜的，让犯人更难休息。

禁闭室后方还包括女监以及美军战俘关押区等可参观的区域，但当天都在整修，仅简单立了一些解说牌。越战期间，河内火炉监狱主要用来关押美军，因此被美军戏称为"河内希尔顿"。

其中两位最有名的战俘，一位是后来代表共和党参加总统选举的总统候选人约翰·麦凯恩，另一位是首位美国驻越南大使彼得森。监狱内还有一棵榄仁树，据介绍其果实可以食用，还能治病，真伪不得而知。

或许当年关押在此的囚犯没有什么东西吃，吃这种果实可以解渴，所以据说许多生病的囚犯都靠食用榄仁树的果实缓解病痛，其叶子和树幹还能用来製笔，这大概是囚犯们在此唯一的乐趣了。

展区中还可以看到一条当年死囚逃狱使用过的下水道，极其狭窄，让人不禁联想到当年囚犯因长期挨饿而形销骨立，才得以从如此狭小的通道钻出。

另有一块区域专门介绍越战时期关押美军的情况。总体而言，火炉监狱虽然很大一部分都在整修，可参观的区域有限，但现场的导览做得相当详细。

走出火炉监狱，再回头看胡志明那句名言，便能品出其中滋味。二战结束后，日本投降，法国图谋卷土重来，国民党军队又依据波茨坦会议的安排从北部开进越南，名义上接收日军投降，实际却干预当地政治，扶植反共势力。

胡志明深知越南自汉武帝设交趾郡起，便在历史上多次被北方王朝长期管辖，明朝更曾直接占领越南二十余年，这种历史阴影让他对北方邻邦的介入格外警惕。相比之下，法国在二战中元气大伤，殖民能力今非昔比，反而是更容易周旋的对手。

于是1946年3月，胡志明签订《法越协定》，以让法军进驻北部为代价，换取国民党军队撤离。他那句"宁愿闻五年法国屎，也不愿一辈子吃中国屎"正是这一权衡的直白写照。

此后法国背弃协定，第一次印度支那战争爆发，直到1954年奠边府战役法军惨败，日内瓦会议促成以北纬17度线分治越南。

胡志明于1969年病逝，未及亲见统一，但他当年借法国之手挤走北方势力的那步棋，背后承载的正是越南千年历史的回响与小国在大国博弈夹缝中求存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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