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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方丈
编辑| 幸运
一张照片,在日本一个老兵的神龛上供奉了五十多年。照片里的女人双手交叉抱胸,嘴角挂着一缕轻蔑的笑,身后站着几个持刀的日本士兵。
这个女人叫成本华,拍照那天,她正等着被杀。那年,她二十四岁。

1914年,安徽和县历阳镇大西门外的高巷村,成家诞下了一个女儿。
她在兄弟姊妹里排行第三,村里人叫她"三姑娘"。名字听着普通,但这个家族的来头一点不普通——成氏祖上迁自山东,明初先祖成永通被朝廷诰封为"武德将军",子孙世代习武,男的上阵报国,女的强身练功。这种风气,几百年没断过。
成本华打小就不是省油的灯。

读初中那几年,她加入了和县的"中国童子军1194团",跟着男孩子们一起训练,军训成绩在一群人里数得着。那时候女孩子流行梳辫子,她偏偏去剪了个"二刀毛"——就是齐耳的短发,脑门清爽,走起路来利落得像个小伙子。后来投身抗日,这个短发的形象随着一张照片流传了近百年。
1931年"九一八",1937年"七七",战火一把一把烧近了。
卢沟桥事变之后,成本华没有在家等着。她跑出去,拉起一队人在村里搞宣传——上街写标语、唱战歌、排演活报剧。就在这段时间,她认识了一个叫刘志谊的爱国青年,两个人目标相同,性情相投,很快结了婚。

但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站在战火旁边。
1937年12月16日,和县县长赵永智正式组建起和县抗日人民自卫军。成本华和刘志谊两个人一起报了名,穿上军装,走上街头,决心守住这片土地。
那时候谁也没想到,这支队伍等来的,是一场悬殊得近乎绝望的战斗。
自卫军在和县守了好几个月。没日没夜地修工事,到处搜罗子弹,把刀磨了一遍又一遍。所有能做的,他们都做了。等到1938年4月底,日军真的兵临城下,这些准备瞬间显出了它的局限——日军的炮兵、步兵、舰船联合推进,防御工事根本挡不住那个量级的攻击。
子弹打完了,就上刀。刀也没了,就拉手榴弹。
成本华和刘志谊分别带着一支敢死队,在两侧死死顶住,替大部队争撤退的时间。那场小市口阻击战打得极为惨烈,日军付出了伤亡两百多人的代价。但结局没有悬念——寡不敌众,四个字,是那个年代太多人命运的注脚。

刘志谊,就在这场战斗里牺牲了。
丈夫的死讯传来,成本华没有跟随大部队撤离。她留了下来,继续战斗,继续与日军厮杀,直到被俘。
成本华落在日军手里,是在1938年的暮春。
当时和县城内,日军的第六师团第十三联队已经控制了街道。他们抓住了一批抵抗的中国人,其中一个是女人。后来,参与其中的日军士兵山下弘一在回忆里提到:"日军很快搞清楚,这个漂亮的中国妇女名叫成本华,是和县本地人,二十四岁,她负责指挥这次抵抗。"
日军叫她投降。

她看着日军,轻蔑地,一言不发。
这个眼神激怒了他们。
接下来的五天,日军用尽了威逼利诱的手段,想撬开她的嘴,想从她那里套出抗日武装的情报。成本华的回应,始终只有那个眼神——冷冷的,带着看破一切的轻蔑。没有一个字流出去,没有一个人因她出卖而暴露。
这一点,有日方的文字为证。1938年5月,成本华的照片刊登在日本朝日新闻出版社的增刊《支那事变画报》第16辑,旁边附了一段注释,日文写得清楚:"和县城门口抓到的唯一敌军士兵,女俘虏成本华,这名抗日顽固分子没有吐露丝毫军事机密。"

这句话,是敌人写的。恰恰因为是敌人写的,它的分量格外沉。
还有另一份日方文献可以对照。时任日军第六师团步兵第13联队上等兵东齐明,在战后写下的回忆录《和县含山巢县占领》中,专门记述了1938年4月24日攻占和县的经过。他写道:"进入和县,我们第一次见到了女战士战死的景象。她的年纪约有二十二三岁的样子,袖章上写有'中国女童军'的字样。据说她是拿着枪勇敢地作战到最后一刻。"
两份来自侵略者本人的记录,互相印证。
成本华没有屈服,这不是传说,是有史可查的事实。
刑场在和城大西门外。
准备撤退的日军,把关押的中国俘虏全部押了过来。成本华被五花大绑,站在那里,看着日军一个一个处决被俘的同胞。刺刀捅,军刀砍,鲜活的人命一个接一个倒下去。

她看着,没有哭,没有求饶,脸上那抹蔑视一直在。
杀完了一批人,士兵们累了,坐在墙根下的板凳上休息。就在这时,日军解开了成本华身上的绳子——他们要拍照,想把这个"战利品"留作记录。
绳子松开,成本华慢慢活动了一下被绑得发麻的双臂。
然后,她拢了拢凌乱的头发,转过身,面朝太阳,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镜头快门按下去的那一刻,她的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微笑。

随军记者记录下了这个瞬间。照片里,成本华一身战斗装束,宽大的皮带扣在腰上,裤腿上还留着绑腿压出来的痕迹。身后,四个日本士兵靠着墙坐着,有人手支着军刀,有人嘴里叼着烟。女人站在中间,比那四个人高昂得多,哪怕她是俘虏,哪怕她马上就要死。
那张照片,被随后赶来的刺刀定格成了永恒。
日军本来要拿它当宣传材料,证明他们征服了一切。结果这张图印上画报、流传出去之后,看到的人都读出了截然不同的东西——征服者的脸是模糊的,被征服者的眼神却清清楚楚,让人心里发紧。
1938年5月20日,《支那事变画报》第16辑刊出这张照片。

一天之后,1938年5月21日,《支那事变画报》第28辑再次刊出,日文注释这样写:"昭和13年4月,在中国战场上俘获的中国军队女战士成本华,二十四岁,对于我军的刑讯,她始终面露微笑毫无惧色,将自己的青春献给了国家。"
这段话是日本人写的,逻辑却是反的。他们杀了她,却在注释里承认:她把这份微笑,留给了自己的国家。
战争结束了。侵略者回了家。
参与了和县那场行动的士兵山下弘一,带着那张照片回到了日本。

起初,他以为自己带回去的是一份战功的证明。但时间一年年过去,那张发黄的照片放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成了他夜里睡不着觉的根源。他反复把照片拿出来,看着她的眼神,嘴里念着道歉的话。五十多年,照片磨损了,他还留着,从来没有扔掉。
这件事,直到一个偶然的机会才被世人知道。
1967年4月5日,日本《战历》画报再次刊出成本华的照片,1979年又刊了一次。每一次注释,都称她为"不自白、不投降的抗日女英雄"。
1990年代,这张照片开始在民间被重新发现。

日本的收藏家和研究者陆续注意到这两张刊登在战时画报上的中国女战士的影像。四川商人樊建川,以收藏抗战文物著称,后来将成本华的两张照片纳入馆藏。2005年4月,山东画报出版社出版的《老照片》第40辑,正式刊出这两张黑白照片,随后照片在网络上迅速传开,网友给她起了一个名字——"最美抗日女兵"。
但在那之前,和县本地的人一刻也没有忘记她。
安徽省档案馆保存的《和县沦陷记》里,有这样的记载:从1937年到1940年四月,短短两年半,日军先后七次入侵和县。每一次,都有人用命去挡。成本华是那些人里,留下了名字的一个。

和县档案馆,至今保存着那本《支那事变画报》的实物。成本华的弟媳,也曾亲眼看过照片,确认了照片中的人。那一双交叉抱胸的手,那一丝嘴角的笑,和她记忆里的"三姑娘"是同一个人。
2014年5月末,成本华诞辰100周年。
和县成氏家族宗亲,在家乡举办了纪念活动,把她的名字正式列入了家族祠堂——对于家族里的女性,这是最高的荣誉。
2015年,和县得胜河西畔,成本华纪念广场落成对外开放。

广场正中,伫立着著名雕塑家陈吉斌以那张照片为蓝本创作的塑像。五米高,花岗岩材质,双手交叉,嘴唇紧闭,面向来人。陈吉斌说,他在塑像里想表达的,不是死亡,而是她眼神里那种确信——抗战一定能胜利,这件事,她比那些杀死她的人更清楚。
2025年8月,成本华正式入选第四批著名抗日英烈名录。
这是一段很漫长的等待。从1938年她倒在和城大西门外的那个暮春,到她的名字被镌刻进国家英烈档案,时间走了将近九十年。但历史没有把她淹没,是因为有那张照片在——敌人拍的照片,用来证明他们的征服,最终却成了无法被否认的见证。

那张照片也没有放过山下弘一。他把照片供在神龛上,每天面对,每天道歉,一直到死。这种折磨,不是中国人施加给他的,是那个女人的眼神施加给他的。你可以用刺刀结束一个人的生命,但那双眼睛看过你,就再也抹不掉了。
如今,成本华的5米塑像不止一处。南京有,和县有,四川建川博物馆的"不屈战俘馆"出口处,也有她的浮雕——全身照片放大,贴着古铜色的墙壁,迎着每一个走出来的人。
中国妇女报的记者在2015年曾这样描述那张原始照片:身材瘦小,齐耳短发略显凌乱,宽大的皮带扣在胯上,裤腿上还印着绑腿留下的痕迹,双手交叉,昂然挺立,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这是目前已知的最接近原件的文字描述,来源于收藏在和县档案馆里的那本《支那事变画报》实物。不是传说,不是演绎,是白纸黑字印在那里的现实。

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女人,用她生命里最后一个姿势,替自己和她那个时代的人,留下了一张不需要任何注解的答案。
她笑着,对着刀刃,一直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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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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