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南网媒发文：中国制造在越南无处不在，连最大奶茶连锁都是雪王

前两天刷到一条越南网媒的报道，标题大概意思是“中国制造在越南无处不在，连最大的奶茶连锁都是雪王”。我把这条消息转到家庭群里，我侄子回了一句：“这不挺好吗，文化输出。”我姐夫在下面跟了一句：“好什么好，人家挣的是越南人的钱。”我姐又补一刀：“那越南人喝的奶茶，跟咱有啥关系？”一家人为这事在群里聊了半个多小时，最后也没聊出个所以然。

其实这条新闻本身不大，但它像一根针，扎到了很多人心里那个说不清的位置。一杯奶茶、一双运动鞋、一部手机、一辆电动车，这些东西背后到底是什么，不同年纪的人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一、一杯奶茶里，装的不只是奶茶

我今年四十七，在北方一个二线城市做小生意。我年轻那会儿，谁要是穿一双进口运动鞋，那是要被人多看两眼的。现在反过来了，我儿子上高中，鞋柜里摆着各种国产牌子的鞋，他反而觉得穿外国牌子“没意思”。我一开始不理解，后来想明白了——他们这代人成长的环境里，国产的东西已经足够好了，好到他们不需要用“进口”来给自己贴标签。

奶茶这事也一样。越南网媒说“连最大奶茶连锁都是雪王”，这句话的重点不在“雪王”这个牌子，而在于“最大”。什么叫最大？门店最多、销量最高、年轻人最认。一个中国品牌能在越南做到这个位置，说明它的价格、口味、运营模式，刚好卡住了当地年轻人的消费能力和消费心理。

说白了，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战略，就是一门生意做到了位。但我想说的是另一层：我们这代人对“中国制造”四个字的情感，跟年轻人完全不一样。我们经历过那个“国产就是低端”的年代，买家电要买进口的，买手机要买外国牌子，连奶粉都要托人从外面带。那时候“中国制造”是藏在标签背面的东西，质量好不好全凭运气。现在呢？中国制造在越南“无处不在”，这不是口号，是实打实的货架占有率。

我有个做外贸的朋友，前几年去越南开厂，回来跟我说：“你知道吗，越南年轻人现在攒钱买的第一辆电动车，很多都是中国牌子。他们不觉得丢人，反而觉得时髦。”我当时听了心里挺复杂的。一方面觉得咱的东西能卖出去是好事，另一方面又觉得，我们自己的年轻人，是不是也在经历同样的消费选择？

二、“无处不在”的另一面，是“无处可退”

但我得说句实在话。中国制造在越南无处不在，这件事不能只看光鲜的那一面。

我认识一个在南方做鞋材的老板，五十多岁，干了二十多年。他前年把一部分产能挪到了越南，我问他为什么，他说：“不是我想去，是客户要求去。你不去，订单就给别人了。”他算过一笔账，越南的人工成本大概是我们这边的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土地成本更低，关税也有优势。这些账，做企业的人算得比谁都清楚。

所以“中国制造在越南无处不在”这句话，拆开来看，其实是两件事：一件是中国的品牌、中国的供应链、中国的管理模式在往外走；另一件是中国的低端制造环节在往外迁。这两件事同时发生，但对不同的人群意味着完全不同的东西。

对做品牌的人来说，这是好事，市场变大了。对做代工的人来说，这是压力，要么跟着走，要么被替代。对普通打工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原来在东莞、在泉州、在温州的那些流水线岗位，可能正在一点一点变少。

我侄子今年大学毕业，学的是机械工程。他跟我说：“叔，我们班三十个人，真正进工厂的不超过五个。”我问他那其他人去哪了，他说：“考公的考公，转行的转行，还有几个去送外卖了。”我听了没说话。我知道他说的不是个例。制造业在升级，但升级的过程中，能吸纳的普通劳动力是有限的。那些被“升级”掉的人，去哪了？

三、我们这代人，卡在中间

我有时候觉得，我们这代中年人，是卡在中间的一代。

往上数，我们的父母那一辈，很多人一辈子在一个厂里，从学徒干到退休，虽然工资不高，但心里踏实。往下数，我们的孩子那一辈，选择多，机会多，但也更卷，更焦虑。我们呢？我们既没有父辈那种“铁饭碗”的安全感，也没有年轻人那种“大不了重来”的洒脱。我们上有老下有小，中间还有房贷和车贷。

我身边很多同龄人，这两年都在琢磨一件事：万一哪天工作没了，能干什么？我有个同学，在单位干了二十年，去年部门调整，他那个岗位没了，被安排到一个完全不熟悉的业务口。他跟我说：“我现在每天上班跟上刑一样，但我不敢辞。孩子还在上大学，老人身体也不好，我要是没收入了，这个家就转不动了。”

这种焦虑，年轻人可能不太理解。他们觉得“大不了换个工作呗”，但我们这代人，换工作的成本太高了。我们的技能、人脉、经验，很多都是跟特定岗位、特定行业绑定的。一旦离开那个位置，这些东西的价值可能就打对折了。

所以当我看到“中国制造在越南无处不在”这种新闻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自豪，也不是焦虑，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我知道这是大势所趋，我知道企业要生存就得往外走，我知道这是经济规律。但我也知道，在这个过程中，像我这样的普通人，能做的其实很有限。

四、奶茶背后的消费逻辑，跟我们想的不一样

再说回奶茶。越南网媒说“连最大奶茶连锁都是雪王”，这句话里其实藏着一个很有意思的消费现象。

我观察过我们这边奶茶店的顾客，主力是十几岁到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他们买奶茶，买的不是解渴，是一种“小确幸”。十几块钱一杯，不贵，但能带来一点即时的快乐。这种消费逻辑，跟中年人完全不一样。我们买杯奶茶，第一反应是“这玩意儿值不值这个钱”，年轻人想的是“我今天想喝”。

这种差异，在越南可能也一样。一杯奶茶在越南的售价，折算成人民币大概几块钱到十几块钱，对当地年轻人来说，是日常消费得起的。中国品牌能把价格压到这个水平，还能保证一定的品质和口味，这本身就是一种能力。

但我想说的是另一面。这种“无处不在”，其实也意味着一种“无孔不入”。当我们的品牌在越南街头巷尾铺开的时候，当地的奶茶店、小吃店、便利店，可能正在承受巨大的竞争压力。我有个做餐饮的朋友，前几年去东南亚考察，回来跟我说：“咱们的连锁模式太厉害了，从选址到装修到供应链到营销，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当地的小店根本扛不住。”

这话听着像是夸，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商业竞争本身没有错，但当一个模式被无限复制的时候，它带来的可能不只是效率，还有一种单调。你去越南的街头看看，如果满眼都是同样的招牌、同样的产品、同样的装修风格，那这个城市的味道，是不是就少了一点？

当然，这话可能有点矫情。对消费者来说，便宜、方便、好喝，就够了。但对一个城市、一种文化来说，多样性本身就是价值。我不是说中国品牌不该出去，我是说，我们在走出去的时候，能不能也留一点空间给别人？

五、从“中国制造”到“中国品牌”，路还很长

我年轻的时候，在工厂干过几年。那时候我们做的东西，贴上别人的牌子，价格翻好几倍。我心里不服气，但也没办法，因为人家有品牌，有渠道，有消费者认。

现在情况变了。中国品牌在越南、在东南亚、在非洲、在南美，越来越多地出现在货架上。这是好事，说明我们不光能造，还能卖。但我也得说句实话，从“制造”到“品牌”，这条路比我们想的要长。

我有个做跨境电商的朋友，前几年在东南亚卖小家电。他跟我说：“你知道吗，同样的产品，贴中国牌子卖，跟贴当地牌子卖，价格能差三成。”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消费者不认啊。他们觉得中国牌子就是便宜，就是低端。你要卖贵了，他们就不买了。”

这话让我想起二十年前的中国。那时候我们也不认自己的牌子，觉得进口的就是好。现在呢？我们的年轻人开始认国货了，觉得国货有设计、有品质、有态度。这个转变花了二十年。越南的消费者，可能也需要这么长时间。

所以“中国制造在越南无处不在”，这句话说的是现在。但“中国品牌在越南被认可”，这件事可能还在路上。我们这代人，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但我们的孩子，也许能看到。

六、我们普通人，能做点什么

说了这么多，好像都是大道理。但我想，我们普通人，其实也不是什么都做不了。

我自己这两年，慢慢在调整一些想法。

一个是消费上，我开始有意识地看看东西是哪儿产的。不是说非国产不买，而是说，在差不多的价格和品质下，我愿意给国货一个机会。我买过一双国产跑鞋，穿了两年，挺好的。我买过一台国产扫地机器人，用了半年，也没出过毛病。这些小事，改变不了什么大局，但至少让我自己心里踏实一点。

另一个是心态上，我不再那么焦虑“中国制造去哪儿了”。我有个朋友，在工厂干了十几年，去年被裁了，后来去学了电工，现在在物业公司上班，收入少了一点，但日子还能过。他跟我说：“想开了，什么活儿不是干。”我觉得他挺了不起的。时代变了，我们也得变。不是说非得跟上时代的步伐，但至少别跟自己较劲。

还有一个是教育上，我跟我儿子说，别老盯着那些“高大上”的专业。学点实在的东西，学点能养活自己的东西。他一开始不听，后来自己也想明白了。他说：“爸，我觉得学门手艺挺好的，至少饿不死。”我听了心里挺高兴的。

七、最后，说几句实在话

这篇文章写到这儿，快五千五百字了。我知道，很多人看完了可能觉得“你说了半天，到底想说啥”。

我想说的其实很简单。

“中国制造在越南无处不在”，这件事本身，既不需要我们盲目自豪，也不需要我们过度焦虑。它是一个经济体在发展过程中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企业要生存，要发展，要往外走，这是规律。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普通人要面对的问题，是实实在在的。

我现在的办法是：不跟大势较劲，但也不完全躺平。该消费消费，该存钱存钱，该学点东西学点东西。我儿子今年高三，我跟他说：“你考得上就考，考不上就学门手艺，别在家躺着。”他听了，没说话，但我知道他听进去了。

我姐前两天又跟我聊起越南奶茶的事，她说：“你说这雪王，在越南能火多久？”我说：“不知道。但人家能火，肯定有火的道理。”她想了想，说：“也是。咱操那心干啥，过好自己的日子得了。”

我觉得她说得对。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至于中国制造在越南、在东南亚、在全世界无处不在这件事，我觉得，只要我们自己的日子过好了，这些东西自然会有它的位置。不用急着证明什么，也不用急着否定什么。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路是一步一步走的。

我现在的办法就是：该吃吃，该喝喝，该干活干活，该睡觉睡觉。看到“中国制造在越南无处不在”这种新闻，笑一笑，转发一下，然后该干嘛干嘛。

这不是冷漠，这是清醒。

#秋日生活打卡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