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1年冬，一个六十岁的权臣废了皇帝，只为挽回两年前的败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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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古今追踪者

编辑|古今追踪者

371年冬，一个六十岁的权臣废了皇帝，只为挽回两年前的败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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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371年十一月，建康。

桓温带兵入朝，逼褚太后下诏，废皇帝司马奕为海西公。司马奕穿着单衣走出西堂，乘牛车出神兽门，群臣哭着拜别。

这是东晋开国以来，第一次由臣子把皇帝废掉。

动手的人那年六十岁。往前推两年，他在枋头输了一场大仗。往后推两年，他会死在一篇没写完的文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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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被一句话定了性的人】——

说起桓温，多数人只记得一句："既不能流芳后世，不足复遗臭万载邪。"

这句话后来被压成八个字的俗语：不能流芳百世，也要遗臭万年。一个人的生平，就这样被八个字盖住了。于是他成了标准反面教材：野心家、权臣、没篡成的失败者。

可《晋书》里这段有前情：他先躺着对亲信说，就这么默默无闻混下去，死后要被司马师、司马昭笑话。在座没人敢接。他才抚枕坐起，说出那句狠话。

六十岁的人躺在榻上想这辈子留下了什么，那不是得意的狂言，是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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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转一：废帝不是权势的顶点，是谷底的挣扎】——

桓温不是一路衰到底的。

345年他出任荆州刺史，347年灭成汉收益州，声望冲顶。之后三次北伐：354年打到灞上，隔着长安看得见城楼，粮尽退兵；356年收复洛阳，还拜谒了西晋皇陵。

然后就是369年，枋头。他率军伐前燕，被慕容垂打得大败，死者数万，把攒了二十年的威望一次性赔进去。

枋头之后两年他平定寿春，回头问部下：这一胜够不够洗掉枋头之耻？谋主郗超摇头说不够，然后给他出了个主意——废掉皇帝，重立威权。

所以371年那场废立，不是一个权臣在权势顶峰上的任性，是一个走下坡路的人，在给自己找一根拐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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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转二：他不是不敢，是门阀不答应】——

他被立起来的新皇帝司马昱，就是简文帝，在位八个月，忧惧而死。

临终前简文帝遗诏说得很明白：你觉得晋朝气数尽了，那我逊位让贤就是。一个皇帝亲口对臣子说出"逊位让贤"，东晋绝无仅有。门开到最大了，桓温却拒绝了——不是不想，是不能。

373年二月，他带兵进建康，甲士藏在帐后。百官拜在道旁，有位望的人全都吓得变色，王坦之汗湿衣服，手版都拿倒了。

只有谢安坐定，开口一句：我听说诸侯有道，守在四邻，明公何必在帐后藏人呢。

桓温笑了：我也是不得不这样啊。然后挥手让人撤了。

我读这段总觉得，真正慌的不是谢安，是那个需要把刀藏在帐后的人。因为帐后那几十个甲士，挡不住建康城里那几千户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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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转三：杀死他的是一个"拖"字】——

回姑孰后桓温病重，开始催朝廷加九锡。九锡是篡位前的最后一道仪式。

朝廷让袁宏起草锡文，袁宏写完给王彪之看，王彪之夸完文辞，紧接着一句：你是大才，这东西怎么能拿给别人看。

谢安拿到稿子，每次都挑毛病打回去改，改来改去几十天定不了稿。袁宏私下问怎么办，王彪之说：听说他病一天比一天重，撑不了多久，再拖一拖就是了。

于是就这么拖着。373年七月，桓温死于姑孰，年六十二。

锡文始终没有定稿。一个握着荆州兵权、废过皇帝的人，最后不是被刺杀，不是被讨伐，是被一篇公文拖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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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正过不去的那道墙】——

桓温晚年路过王敦的墓，盯着墓碑说了两个字：可人。王敦是东晋初年攻进过建康的权臣，最后失败身死。一个六十岁的权臣站在失败的叛逆者墓前，说出"这是个可心的人"，心思不用多说。

他过不去的那道墙不是司马氏，是"王与马，共天下"这套结构。他想靠军功压过士族、靠废立震慑朝廷，最后取而代之。可他的胜利意味着所有士族的失败，于是谢安挡他、王坦之挡他，江南的世家都在挡他。

三十年后，他五岁就袭爵的小儿子桓玄攻入建康，建立桓楚，短暂取代东晋。

——【结语】——

后世记桓温，只记那句"既不能流芳后世，不足复遗臭万载邪"。可这句话的结局才真有意思。

他既没能流芳，也没能遗臭。灭成汉、复洛阳是功，废皇帝、逼九锡是罪。他卡在中间不上不下，被谢安一句"再拖一拖"和一篇没写完的锡文，活活耗死在建康城外。

我每次想到他都觉得别扭：一个人拼了命要让自己被历史记住，最后记住他的，反而是那个拖着不肯给他写文章的人。

你觉得桓温到底是想当皇帝，还是只想证明自己这辈子没白活？

历史给他的评语很刻薄：一个人越是急着被记住，越容易只被记住那句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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