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就是来“渡”父母的，明白这一点，焦躁就消失了

生了四个孩子之后，我常对着镜子发愣，头发乱着，眼睛底下青一圈，可嘴角总忍不住往上抬，大概这就是当妈的样子吧，前两个女儿乖得像小棉袄，老三老四却动不动就炸毛，直到有一天小儿子冲我喊不要、不行，我才猛地意识到，这条路，我可能从头到尾都没走对。

第一次当妈那会儿，我总觉得自己能搞定一切，大女儿自己穿衣服，二女儿主动叠被子，带她们出门就像别人家的样板，直到老三儿子出生，家里一下就乱了，他从早到晚尖叫着满屋跑，对着胡萝卜蛋糕大喊大叫，超市里突然脱裤子，有次他把刚买的鸡蛋全摔地上，我拽着他胳膊喊，再这样就不给你吃饭，他忽然停下来看着我，眼睛湿湿的，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这句话像根刺扎进心里，我开始想，为什么带女儿时总说她们乖，却总用安静、听话去要求儿子，有次带他去公园，他非要把所有假山都爬一遍，我咬着牙跟着，看他小手扒着青苔往上爬，突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怕黑，不敢走夜路，可现在呢，攥着他汗湿的小手，我居然在教他认星星。

去年冬天，儿子数学考了五十九分，我刚想发火，他小声说，妈妈你看，这道题老师没讲过，但我试了三种解法，试卷上那些歪歪扭扭的草稿，忽然就不只是错题了，我一下子想起自己当年上补习班的时候，爸妈只看分数，从不问我在题里头是高兴了还是卡住了。

前几天翻旧东西，翻出怀孕时写的日记，要当个温柔妈妈，可现在我指甲缝里全是泥，围裙上沾着番茄酱，还能单手抱着娃炒菜，女儿们总说，妈妈变成超人啦，她们不知道，是四个小家伙把我从温室里拽出来，逼得我学会了扛事，学会了硬撑。

上周全家去郊游，小儿子忽然指着山崖说，妈妈你看，我能看见对面村子的红旗，我这才注意到，平时总喊着危险的我，居然没看见他盯着树叶纹路、看着云朵形状时那副认真的样子，夕阳照着他转身问我，妈妈，我长大了，你会不会也试着懂我呢。

这个问题，或许得用下半辈子慢慢去答，但现在，我开始蹲下来，看着他们的眼睛，原来他们说的不听话，不过是自己在摸索着长大，那些让我生气的顶撞，其实是在试，想看看世界有多大。

就像那个打翻鸡蛋的儿子，后来天天擦地板，总说不要的孩子，慢慢开始说试试吧，我也渐渐懂了，育儿不是一条路走到底，我们教他们走路，他们也扶我们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