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南风

编辑|云梦说娱

前脚刚把人痛批一顿。

后脚自己就陷进去了。

3月他还站在道德高地。

8月他成了被审视的对象。

维权时毫不留情。

被质疑时满口解释。

署名没了、登记撤了、钱也拿不到了。

不到24小时，两件事压向李荣浩。

可这出戏，真的只是抄袭这么简单吗？

回旋镖回来了

港媒用了一个词来形容李荣浩此刻的处境：“回力镖中招”。

要知道，今年3月，李荣浩才做了一件轰动乐坛的事。

歌手单依纯在深圳的演唱会上，没有获得许可就演唱了他的作品《李白》。

他火速公开发声，措辞严厉，指责对方在明知故犯的情况下强行使用歌曲。

还晒出了邮件记录，显示自己早就白纸黑字地回绝了授权申请。

这番操作干净利落，气势逼人，圈内圈外都看得清清楚楚。

单依纯那边很快连发两次声明，承认自己确实没有拿到书面授权，并表态愿意承担全部费用和相应赔偿。

这一仗，李荣浩打得漂亮，赢得彻底。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掷出的那把维权利刃，正在空中悄悄掉头。

网友顺着版权保护这条线，翻出了十年前的一桩旧事。

他早年创作的那首《小眼睛》，被指旋律走向和日本歌手平井坚2003年的作品《Signal》异常接近。

早在2016年，就有音乐圈的博主专门做过比对分析，说两首歌在段落编排、和声推进、以及那种交替呼应的演唱形式上都高度雷同，相似比例高得惊人。

8月4日，事情有了实质性的推进。各大主流音乐平台，先后将《小眼睛》页面中，作曲人李荣浩的名字，撤了下来。

客服向用户解释，这首歌当前存在争议，所以暂时做下架处理。

几乎在同一时间，大陆、香港、台湾三地的音乐版权管理机构，也把他的相关创作记录删除了。

有媒体报道说，这首歌带来的收入也已经被冻结，暂时无法提取。

平台撤掉署名，机构删掉登记，收入也被拦住。

这不再是网络上你来我往的口水战，而是行业层面的实际行动，能实打实影响利益的事。

而这，还只是第一个噩耗。

练手作品能说得清吗

第二件事紧随其后。

李荣浩今年4月发布的那篇长文，又被大家翻出来细细琢磨。

面他说《小眼睛》是他将近20年前刚到北京发展时，随手做的一个扒带练习。

意思就是，纯粹是自己私底下练手用的，从头到尾没想过要发表。

但后来因为电脑里的文件存得乱七八糟，一不小心把这首歌的工程文件，打包发给了版权经纪公司。

再后来，经纪公司经营不善关门了，中间的联系就断了，结果这首歌在2015年，被蔡淳佳那边当作正式作品给发行了。

他承认两首歌的旋律一样，但咬死了自己的立场：没有抄袭！

他甚至用极为恶毒的诅咒，来证明自己的诚意，连“刨坟剃头”都用上了。

但态度虽然决绝，却并不能替他把事情说清楚。

因为不少人很快发现了疑点。

根据可查到的登记信息，《小眼睛》的版权所有人写的是李荣浩自己名下的公司。这就让外界产生了困惑。

之前说经纪公司倒闭了、联络断了，可这家版权公司不就是你自己的吗？你跟自己的公司也会联络不上？

打个比方，这就像有人声称自己的钱包丢了，怎么也找不到捡到钱包的人。

结果一查，捡钱包的正是他自己。

当然，这只是网友打的比方，不一定等同于事实。

另一个让人想不通的地方也浮出水面。

2016年抄袭争议第一次被炒热的时候，有宣传文案里写的是“力邀李荣浩作曲”。

如果这真的只是一个“误传出去的练手作品”，怎么会被宣传成“专门请李荣浩写的歌”？这两件事搁在一起，确实让人犯嘀咕。

更引人关注的是时间跨度。

从2016年争议第一次爆发，到2026年平台撤掉署名，中间隔了整整十年。

这十年里，这首歌一直在各大音乐平台正常播放、正常下载、正常产生收入。

李荣浩的作曲署名十年如一日地挂在那里，歌曲也一次都没有被下架过。

一个“误发”的练手作品，稳稳当当地吃了十年的版权红利。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外界自然有很多猜测。

对别人一套，对自己另一套

现在，该说说这整件事里最刺眼的部分了，那就是李荣浩的两副面孔。

有媒体在报道中毫不客气地指出，李荣浩这种“严以待人、宽以律己”的做法，虚伪得相当难看。听着刺耳，却也不全无道理。

今年3月，李荣浩是怎么对付单依纯的？公开喊话、甩出证据、拒绝任何私下协商。

他甚至要求对方“别落泪博同情”，态度冷硬得像块石头，让整个行业都见识到了他对版权问题的零容忍姿态。

结果轮到自己被质疑了，他的说辞一下子软了下来。

“文件太乱了”“误发了”“联系不上了”，满篇都是被动的、无辜的、身不由己的解释，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受害者。

一边是“你敢碰我的东西我就跟你死磕到底”，一边是“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马虎了”。这种前后反差巨大的表现，让围观群众直摇头。

有人说，他找别人麻烦的时候，像个斗士；别人找他麻烦的时候，像个苦主。

实际上，李荣浩找单依纯的麻烦，这件事本身挑不出毛病，毕竟没拿到授权就唱别人的歌，确实侵权了，没什么好辩解的。

但让人不舒服的是，一个对自己的版权保护得滴水不漏的人，为什么对别人的版权可以马虎到这个地步？

有人说这不是法律素养的问题，是为人处世的问题。

当然，也有人说这两件事性质不同，不该放在一起比较。

各有各的道理，谁也说服不了谁。

李荣浩究竟有没有故意侵权，恐怕也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别人说再多，也不过是猜测罢了。

这种做派，不止他一个人

如果把视野放宽一点，你会注意到李荣浩并不是唯一的特例。

华语音乐圈在版权这件事上，长期存在着一种怪现象。

大牌艺人维权的时候正气凛然，自己被揪住不放的时候总有一千个理由开脱。

有人管那叫“致敬”，有人说是“采样”，有人推给“巧合”，有人归为“借鉴”。

李荣浩贡献了一个新鲜的版本：“扒带练习误发”。

说法五花八门，可能真可能假，但造成的危害后果并没有太大区别，侵权就是侵权。

出现这种情况，其实也不是多难理解的事。

不过是有些人把版权被当成了武器，而不是被当成了信念。

对一部分人来说，版权意识压根不是内心深处认同的价值，而是随取随用的工具。

用得着的时候亮出来，用不着的时候收回去。

而且，找别人麻烦成本低，被别人找麻烦代价大。

在自家地盘上发条动态喊话侵权方，几乎是零成本的操作，还能换来满屏的叫好声。

但要是被海外版权方盯上了，那就是跨国法律纠纷、巨额赔偿数字、行业口碑崩塌，哪一样都够喝一壶的。

所以选择起来也简单，维权要搞得轰轰烈烈，被追责要争取悄无声息。

另外，也有行业里积攒下来的老习惯的影响。

在很长一个时期里，华语音乐圈对所谓“借鉴”“模仿”“扒带”的容忍尺度放得相当宽。

不少现在被奉为经典的作品，搁到今天这把版权的尺子底下量一量，恐怕都经不起细看。

这种环境滋养了一代又一代音乐人的侥幸心理，如果别人都这么干，我这么干怎么了？

但环境正在起变化。

李荣浩这回遭遇的，不是网友键盘上敲出来的几句牢骚，而是平台摘名字、机构删记录、收入被卡住，都是实打实的行业反应。

这至少说明，版权保护正在从挂在嘴上的口号，变成落在手上的动作。

三地的音乐版权机构，同步撤掉他的登记，各大平台同时拿掉他的署名，这很难用巧合来解释，更像是整个行业在释放某种信号。

当平台和机构都不约而同地选择切割，说明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普通八卦的范畴，被当作了法律和商业层面必须面对的风险。

结语

李荣浩曾经表态，说他会主动去找平井坚的团队商量赔偿的事。

从4月说到8月，外面的人还没看到任何看得见的动作。

平台把他的名字撤了，机构把他的记录删了，钱也停在账上动不了了，他到底打算怎么收场，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当然这也不光是李荣浩一个人的事，而是整个行业都得想想的问题。

版权究竟是应该刻在骨子里的教养，还是一把平心意取用的武器？

回力镖还在半空中转着。下一个被它找上的人，会是谁呢？

部分参考资料：

山西晚报|多平台撤销李荣浩对歌曲《小眼睛》的作曲署名，此前该曲被曝抄袭《Signal》，李荣浩发文否认抄袭，称是“误传非商用练习作品”

浙江在线|多平台撤销李荣浩《小眼睛》作曲署名，酷狗音乐客服回应：该歌曲有争议性，所以短暂下架；4个月前李荣浩曾发文否认抄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