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门峡日报“伏牛文苑”(124)

走在家乡的春天里

□王晓峰

  接连几日气温回暖,金水湖公园渐渐热闹起来,游人三三两两,呼儿唤女,一派热闹景象。

  在外地奔波多年,家乡的四季,对我而言不过是日历上翻过的一页页符号。别说静下心细细品味,就连安安静静站在花下,看一场花开花落都成了奢望。在青海工作十多年,退居二线后,又外出打工几年,错过了太多陪伴家人的时光,也错过了故乡一季又一季的春光。直到去年彻底退休,卸下一身重担,才算真正回到家里,有时间陪着家人,好好感受家乡的春天。

  天气晴好的日子,妻子总会拉着我出门散步。我们沿着河岸缓缓而行,微风拂面,虽还带着一丝微凉,却早已不再刺骨,反倒多了几分温柔。我们闲话家常,脚步放得很轻,不再像从前那样行色匆匆,只想沉下心,享受这份久违的清闲与安宁。

  “妈妈,快看,好美的花儿!”

  一声清脆的童音划破宁静。我与妻子循声望去,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身着淡蓝色羽绒服,头上扎着粉色蝴蝶结,正牵着母亲的手,惊喜地指着河边崖畔的一丛迎春花。

  前些天散步时还匆匆掠过,未曾留意,此刻才发现,光秃秃的枝条上,早已缀满了嫩黄的花蕾,细细小小,却满是生机。不过三两日,那些花苞便次第绽放,满枝金黄,热热闹闹地开了一片。

  这迎春花,是春天最早的信使,不声不响,就把家乡的春天叫醒了。学医的妻子再陪我来时,望着眼前繁花,也忍不住生出几分诗意。

  自那以后,我几乎每天都会和妻子一同来到湖边,看春光一天天明朗,也一次次遇见新的惊喜。

  一座仿古建筑旁,红梅开得正好,青砖衬着红花,温润端庄,不张扬,却格外耐看。我们在花下驻足,看着枝头的点点嫣红,心里头格外踏实。

  “这样的日子真好!”妻子楠楠地说了一句。“是啊,真好!”我回了一句。这些年总在他乡奔波,难得有这样的时刻,陪在爱人身边。“以后,我会天天这样陪着你。”我轻轻地牵着她的手,低声说,“一直到让你厌烦。”妻子羞涩地甩开我的手说:“不烦……那边有人看呢!”

  又过了几天,柳树悄然泛绿。枝条先透出淡淡的鹅黄,继而抽出细嫩的芽尖,丝丝缕缕垂在水面。绿水映着新柳,清清爽爽,望一眼便满身舒坦。春风拂过,柳枝轻摇,连空气都变得温柔起来。

  进入四月,金水湖公园里的连翘发芽了。刚开始,干枯的枝上绽出一点点嫩黄的小花苞,不细看几乎觉察不到,没过几天,花苞一天天鼓了起来,颜色也渐渐亮堂,一天一个模样。忽一天,竟呼啦啦竞相开放,密密麻麻缀满枝头,朴实又旺盛,把公园的角角落落都点亮了。漫步其间,花香四溢,心情也跟着轻快起来。

  春风更盛时,玉兰也开得惊艳。白玉兰洁白如玉,粉玉兰温婉动人,朵朵亭亭玉立。风一吹,淡淡清香飘来,让人舍不得挪步。

  走出公园,街上的春色更是扑面而来:一街两行的花木竞相开放,粉的海棠、红的山桃、黄的连翘,几种颜色交织相映,如云似雾,绵延成一片花海。

  此时若走向郊外,更是另一番景象。

  家乡三面环山,春风一吹,连绵的山峦便渐渐染上绿意,整个山野都活了过来。田埂山间,果树成片,到了三四月,便是漫山遍野的花事。

  杏花最先开得铺天盖地,粉白的花朵从山脚蔓延到半坡,如云似雾覆在山岗上。风一吹,花瓣轻轻飘落,满身都是轻柔的杏花雨,清香淡淡,温柔至极。

  杏花渐谢,桃花接力绽放,开得热烈又张扬。粉嫩嫩的花朵在青山映衬下格外明艳,把春天点染得鲜活明亮。

  比桃杏更壮观的,是漫田遍野的油菜花。一大片金黄从田头铺到山脚,浩浩荡荡,像金色的绒毯铺满大地。阳光照耀下金光耀眼,风起时花海翻浪,花香混着泥土的气息扑面而来。蜜蜂嗡嗡穿梭,蝴蝶蹁跹起舞,远处村庄炊烟袅袅,满是人间烟火,这才是春天最踏实、最动人的模样。

  从郊外回到城里,文化广场上的贴梗海棠开得正盛,一片火红,将春意推向高潮。旁边的广场上,老人们围坐闲谈,孩子们追逐嬉闹,欢声笑语,满是温情。

  这些年在他乡,我也见过不少春日盛景,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如今终于明白,少的正是这份回到故乡的安心,少了家人在侧的温暖,少了这份从容品味生活的心境。

  半生漂泊,我终于在春风里回到故里。往后岁月,我只想慢慢补上那些错过的春光,陪着家人,细品流年,静赏四季。

  春风十里,不如故里。

柳笛声声唤童归

□李建树

  中午,吃了一碗蒜水凉面,感觉满腹舒坦。刚想拥着被子打个盹,就被村头农家娶媳妇待客的唢呐声搅了睡意。妻子笑着说,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咱去河边薅野菜、剜小芥。

  河边堤岸,柳树醒来,柔枝舒展,在春风里轻轻摇晃。满枝鹅黄的嫩芽,嫩生生、鲜亮亮的,像在招手呼唤跑着驾鸢的孩子。蓦然,耳畔传来一声清亮的“呜——嘀——”,瞬间牵出藏在岁月深处吹“咪咪”的儿时记忆。

  “咪咪”,是家乡人的方言。说白了,它就是柳笛。

  “牧童横吹柳笛声,唤起童年无限情。”做柳笛,是儿时春日里饶有趣味的事。每到春天,我总会牵牛去河放牧饮水,一群小伙伴也会趁机爬上柳树折柳枝——做柳笛。

  扯住青皮嫩柳,选枝条节长、皮薄芽少的条子。枝条太粗的僵硬扭不动,过细又容易折断,唯有筷子般粗细的枝条,才能做成一支清脆悦耳的柳笛。

  折下几枝满意的柳枝,撸去叶芽,大伙便聚在一处制作柳笛。其中最考验也最磨耐心的,便是拧皮与抽芯。双手紧捏住柳枝,缓缓施力转动揉搓,力道必须轻而匀,让柳皮与木质部慢慢分离。既要彻底松动,又不能弄破树皮。待感觉树皮与木芯脱离,再用嘴咬住木芯,顺势抽出。这一步不能急,稍一用力,树皮便会撕裂,前功尽弃。只能稳住心,不疾不徐,才能拽出一段完整翠绿的柳枝管壁。

  接着是截管修形。先用小刀将柳管截成一拃长短,吹口处咬扁,刮去外层绿皮削平,再将两端修得齐整。一枝普通柳枝,就此变成一支小巧玲珑的柳笛。

  做好的柳笛,虽无竹笛的精致考究,也没有草哨的轻巧灵动,却因树皮天然的纤维摩擦,生出独有的浑厚音韵。它不似丝竹那般婉转细腻,却也格外清亮高亢,那是属于田野、春风、童年最单纯的欢快。

  童年的春天,纵然物资匮乏,却从未缺过乐趣。柳枝、杨枝、葱叶,都是我们随手可做的“乐器”。柳条除了编筐、编帽,最让我们痴迷的,就是做柳笛。春月刚过,暖风初至,柳芽初冒,小伙伴相约跑到河边,爬树折下嫩枝,围坐在一起做柳笛。欢笑翻飞间,一支支柳笛渐渐成型。你一支我一支,不等完工便迫不及待凑到嘴边轻吹。“呜——”一声脆响,在嘴边炸开,脆生生、乐滋滋,总能引来地里劳作的大人们的关注。

  爹娘看见了,总是又乐又烦。乐是孩子们欢跳长大,烦的是那此起彼伏的笛声,吵得人心烦意乱,还害怕娃娃们爬树摔下来。于是大人们老远便呵斥,吹柳笛会招引墙缝里的蝎子,晚上爬出来蛰手拧屁股。可那时的我们,哪里听得进去。

  起初,我们吹柳笛全然不成章法,笛音断断续续,粗音细音、高音低音混杂,还有破音被大伙儿讥笑,笛声和笑声在田野间飘荡。等慢慢找准气息,柳笛便发出清亮的声响,时而高亢,时而舒缓,我们学着鸟儿鸣叫、牛羊低哞。手巧的伙伴能攥着一把柳笛,这支吹吹、那支试试,把山村吹得春意盎然。一支小小柳笛,吹出了春天的热闹,我们跑着、跳着、笑着,穿过田野,越过溪流,惊飞枝头雀鸟,也惹得大人们抬手呵斥:“别踩坏了庄稼!”

  柳笛的寿命极短,一日之内便会失水干枯,再也吹不出声来。可那留在记忆里的笛声,却从未消散。

  成年后,听过流行音乐,见过精致乐器,赏过婉转乐曲,却始终怀念小时候柳笛的那份质朴与温暖。每当春风再起,就会想起故乡的柳树,想起和小伙伴们围坐做笛的模样,想起那带着草木气息的悠扬笛声。

  如今再见柳笛,仿若重回童年的春日田野。春风徐徐,柳笛悠悠,那清亮的声响穿越时光,依旧在心头回荡。

  春风年年至,柳枝岁岁青。在故乡山村,柳笛年年有人拧,岁岁有人吹。它虽登不上大雅之堂,却吹出了故乡最动人的乡音。

读山,也读自己

□唐红生

  我向来喜欢锻炼,一次偶然的机会,加入了一个户外运动群。每到周末,只要天气允许,群里都会安排活动,多半是爬山,也有休闲游。原本只是观望,但当看到群里活动的照片,那一道道风景和群友兴高采烈的样子,我的看法竟慢慢改变,决定参与尝试。

  第一次爬山就在本地,家乡属丘陵地区,山多却不高。我提前几天购置了登山杖、登山鞋、登山包、遮阳帽和护膝等,当天又准备好路餐、开水、零食等,一切准备就绪,我便随群友出行。

  春天的阳光、绿叶、花朵,乃至清新的空气,都在召唤我们走出家门,群友们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来到山脚下,准备活动必不可少,提踵、高抬腿,活动脚踝、膝关节和髋关节等,我认真做好每个动作,让关节、肌肉、韧带得到充分拉伸,直至身体微微出汗。

  第一次爬山心里真没底,我跟随大家一步步前行。五颜六色的户外装在山间蜿蜒,宛如一道流动的风景。大家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年龄,一路有说有笑,或高歌一曲,或吼上几嗓子,个个似久在笼中的小鸟回归山林,尽情撒欢。

  徒步与爬山对身体发力的要求不同。尽管平时有徒步锻炼,我还是渐渐体力不支,加上新鞋不太合脚,慢慢落在了后面。领队派了有经验的队友专门陪伴我们几位新手。老队友一边讲动作要领,一边示范。俗话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下山时,他提醒我们:“步子要尽量迈小,重心稍向后移,不要用膝关节的扭转来代替脚的转向”。遇到坡度较陡时,他让我们侧身小步下山。他很好地掌控着节奏,适时安排休息,让我们补充水分和能量,一行人终于顺利翻越此山。虽然第二天浑身酸疼,但真是“痛并快乐着”。

  这次爬山让我学到不少知识,看似平常却有许多讲究。我渐渐感到,爬山是一种时尚的健身方式,在欣赏风景、拥有一份美丽心情的同时,可以增加肌肉力量,提高心肺功能。从此,我爱上了爬山。由于坚持科学爬山,循序渐进,几年下来,我的耐力明显增强,以至于敢于跨省去爬更高的山。后来我用两天时间,穿越了素有“云中草原,户外天堂”之称的江西武功山,圆了心中一个梦。

  安全始终是爬山的第一位。我量力而行,气温过高不参加,强度过大不参加。爬山通常走野道,能看见常人见不到的风景,那是一份恍如隔世的美。每座山有各自的容颜、风骨和历史,有的苍茫,有的清幽,有的奔放,有的厚重。即便同一座山,四季的景色也不同。春天,小草竞相出土,万木开始发芽,那娇嫩,那新绿,无不让人动情。夏日,峰峦叠翠,松涛阵阵,泉水潺潺,丝丝清凉,惬意怡然。秋日,五彩斑斓,野果芳香,思绪随云朵飘到天际。冬日,山林删繁就简,变得通透起来,捡起一片枯黄的落叶,仿佛能追寻到曾经的足迹。

  爬山能陶冶性情。我时常沉浸在山的怀抱中,感慨它的博大和宽容。喜欢山谷中那份宁静,那份“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的诗境。在山中游走,吹吹柔柔的风,与温润的树为伴,无俗事纷扰,无红尘爱恨。其实,爬山不仅是读山的过程,更是升华自己的旅程。

  爬山拓展了我的兴趣,我在爬山的过程中喜欢上摄影、写作和国画。经过千般追寻、万般磨砺见到的风景,我要用镜头记录、用文字描写、用国画呈现。于是,我参加了有关培训,每次爬山或制成美篇,或撰写游记,或挥毫作画,将美好的行程定格于镜头、流淌于笔端。

  在外人看来,爬山或许是一种“自虐”,我却常自嘲:“纵使虐我千百遍,我仍待你如初恋。”爬山,丰富了我的人生经历,也为我带来了更多的生活乐趣。

不负花期

□亢秋亚

  我喜欢春天,更喜欢我所在小城的春天——就为那一花一草都活得认真。

  春风拂面的早晨,我去了公园。晨光里,几株山桃花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薄得透光。凑近闻,有极淡的清甜。旁边红叶李的白花细碎,风一吹,落几片在肩上,舍不得拂。一池湖水明得像镜子,映照着两岸的柳绿花红。晨练的人们在花下、湖水旁拍照打卡,时不时拍个抖音发给远在他乡的亲朋好友,向游子们炫耀此刻家乡的美。

  我是最活跃的一个。每天清晨,我骑车或独步在小城那些花开最艳、花香最浓的地方,只为记录小城的春色,与春的会晤、与花的呢喃细,烙印在人生的每一个阶段,留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意。

  春天里,北区宽敞的道路中间,那片玉兰花最惹眼,粉的和白的都开得大方。站在树下仰头看,花瓣像瓷盏,盛着春天的光;前方有一片粉色的雾,走近看,原来是红叶碧桃树上花儿正在成片成片地开放着。树下落了些许桃花雨。那一瓣一瓣的粉嫩被地上毛茸茸的小草托起,如同众星捧月。

  远处一丛养眼的黄花也在吸引着我,我以为是“迎春花”,凑近拍了照,网上一查,原来是连翘花。我孤陋寡闻,只知道连翘是一种药材,生长在农村的田野里,没想到它在春天里竟也可以装扮我们的小城,成为过往人群眼中的另类娇宠。

  其实,这里还有许多娇艳的花儿都被我捕捉到了,只是叫不上它们的名字。但这并不重要,我学着专业摄影家的样子,不断变换手机角度,对着树上、地上的花,不停地拍照,发着抖音。不管拍出的图片或视频专业不专业,但是我对眼前这些花儿的热爱用情都是真真切切的。我想把每一朵花的颜色、味道、姿态都留在相机里,留在我记忆的深处。

  我举起手机拍了很久,怎么都拍不够。这时耳边响起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奶奶,你闻这花,好香呀!”我也悄悄深呼吸——是真的香。

  金城大道东段那几条延绵不断的绿化带,绿草茵茵,花树成行。草丛里不时冒出三三两两的蒲公英花,虽然小,却黄得养眼,美得娇艳。它们直挺挺地仰起脑袋,不卑不亢,傲视蓝天,全身透露着自信。

  这里的紫荆花开得也很热烈:一簇簇紫红挤在枝干上,粉嘟嘟的花蕾挂着早晨的露珠,让人忍不住踮起脚尖,甚至想凑上去品品它的滋味、吸吸它的灵气。金城大路东延路上,各色花令人目不暇接:桃花、樱花、油菜花、玉兰花……每到一树花下,或一株花前,我都想凑近看它们,闻它们的味道,和它们说说悄悄话,也会为它们浮想联翩:虽然每一朵花的花期都很短暂,但它们仍然拼尽全力展示着自己的美和生命力,用勃勃生机鼓舞着生活在这方土地上的人们,要顽强、乐观、积极、向上……

  家乡的春天来得不算早,可每一寸春意都踏踏实实,既不小气,也不浮夸。走在这熟悉的大街小巷,走在这春天的小城里,看着这些竞相绽放的生命,我的心被满满的幸福拥抱着……

听雨

□王绵民

  雨下得紧了。今晨的雨,有些不同。春雨本应柔顺绵密,像绣花针,细细绣着春色;今日雨点却大,砸在车窗上啪啪作响,倒有几分夏雨的气势。上班路上,隔着车窗玻璃,只见雨雾蒙蒙,雨刷来回摆动,刚刮去一层,又糊上一层。雨水稠密,几乎要把整个世界泡软。

  此刻坐在值班室里,屋顶铁皮被雨点敲得正欢,噼噼啪啪,像无数小锤,要把这灰蒙蒙的天,敲出一道亮缝。窗玻璃上,雨水划下一道道歪歪斜斜的痕,远处的山,只剩一抹淡淡的墨影,若隐若现。

  思绪也如这雨丝,牵牵挂挂,散得到处都是。

  儿子一家在广西防城港,不知那里此刻是否也落了雨。若是也下起雨来,九岁的小孙子上学路便更让人惦记。这个点他该背着书包上学了,雨天路滑,不知出门前有没有带伞。想到他踩着小水坑的模样,嘴角不觉浮起笑意——孩子总是爱踩水的,我们小时候也一样。

  妻子昨天刚从广西乘火车回到商丘,住在女儿家。一早就匆匆坐上从商丘开往村里的公交,八十多岁的老母亲还在等着。她说看了天气预报,商丘上午十点后有雨,怕路上不便,便早早动身。此刻她应还在路上,车窗外若也下起雨来,不知她带伞了没有。

  从广西到商丘,从城里再回村庄,几千里奔波,只为早些见到老母亲。人这一辈子,便是在这样的来来去去里,把牵挂拉得又长又韧。

  微信响了,是南京的朋友兰。她在康养行业,去年技能大比武获评“十佳选手”,单位奖励去香港旅游,她托我帮着在网上选两套出行的衣服。我回她,香港天气暖和,带轻便春装就好。她发来一个笑脸,说难得出去一趟,要好好挑一挑。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喜悦——用努力换来的欢喜,最是动人。

  又想起定居杭州的好友欢。她下周要请假,回河南叶县,陪大女儿过十八岁生日。在我眼里,那孩子还是扎着马尾、笑起来有浅浅酒窝的小姑娘,一转眼,竟要成年了。时光匆匆,真是不觉。

  刚才和她视频,休班在家的她,正忙着洗衣,身旁堆着准备出行的行囊。她擦擦额头的汗,笑着说:“当妈的嘛,累点也开心。”我点点头,心里一酸,又一暖——天下母亲,大抵都是如此。

  还有市区的好友听心。她身子偏弱,却始终守着一份初心,诗词格律俱佳,每日笔耕不辍,作品屡在全国获奖,是圈内公认的才女。可中年不易,才情与生计,哪一头都放不下。雨这么大,她许是正在开车去公司的路上,真想叮嘱一句:慢点开,注意安全。

  窗外的雨还在下,不急不缓,像是要把这上午拉得悠长。远山依旧隐在雨雾里,看不真切。可那些牵挂的人,却一个个清晰地浮在心头——在广西的,在商丘的,在南京的,在杭州的,在三门峡的……一缕雨丝,把我们紧紧连在一起。

  我知道,这场雨总会停,此刻的牵挂,也终会化作重逢时的笑语。只是在这值班室的春雨里,且让我再静静听一会儿,让它替我问问远方:你们那里,下雨了吗?一切,都还顺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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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编:蔡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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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双良 胡 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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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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