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大学开学典礼校长演讲：AI越强，人越要学会这三件事

各位新同学，大家好。

站在这里看着台下一张张年轻的面孔，我能感受到你们心里藏着的期待，也藏着忐忑。你们刚刚跨过千军万马的筛选，走进这所校园，未来几年，你们要啃书本、做实验、写论文，忙着规划自己的人生赛道。但今天这场开学典礼，我不想跟大家聊绩点，不谈科研成果，也不教你们怎么拿到更好的实习机会。我们聊一个所有人都躲不开的东西——人工智能。

现在AI发展的速度，快到超出很多人的想象。短短几年，它能写文章、算数据、画图纸，能翻译语言，还能模拟对话，甚至帮人构思方案、梳理逻辑。很多人开始慌了，担心未来自己的工作会被机器替代，觉得只要AI足够强大，人的价值就会慢慢缩水。不少年轻人陷入一种焦虑：既然AI什么都能做，我们辛苦读书还有什么意义？

这种担忧，不是凭空来的。我们身边已经能看到变化。办公室里，重复性的文案整理、基础报表统计，交给AI几分钟就能完成；设计行业，AI可以快速生成几十版草图；基础咨询、资料检索，机器给出答案的速度远超人类。很多岗位里标准化、流程化的工作，正在一点点被AI接手。

但大家要明白一件事：AI擅长的，永远是已经被总结、被定义、有标准答案的任务。它可以整合全世界已有的知识，按照既定规则输出结果，可它没有真实的感受，没有内心的取舍，也没有面对未知时的勇气。

AI越强大，就越会把人和机器之间的分界线拉开。未来决定一个人能不能站稳脚跟，不在于你掌握多少现成知识，而在于三件AI永远很难复刻的能力。

第一件事，学会看见真实，守住共情的能力。

很多人习惯了隔着屏幕接收信息，习惯靠AI帮自己理解世界。遇到一件事，先让AI总结观点；想了解一个人，靠网络碎片化的文字拼凑印象。长此以往，我们很容易活在简化后的虚拟信息里，慢慢丧失感知他人情绪的能力。

AI可以分析文本里的情绪关键词，判断一句话是开心还是难过，但它体会不到痛苦，感受不到温暖，不懂委屈背后藏着的挣扎，也体会不到久别重逢的动容。

共情，不是简单说几句安慰人的话。它是当别人陷入困境，你愿意放下自己的立场，试着站在对方的处境去体会难处。是你看见别人沉默背后的无助，读懂笑容底下的疲惫。生活里大量重要的抉择，从来不是冰冷的数据推演出来的。

医生面对病人，不光要看检查报告，还要体会患者和家属内心的恐惧；老师面对学生，不能只盯着分数，要看懂孩子迷茫背后的期待；创业者做一个产品，不能只看市场数据，要理解普通人真实的需求。这些场景里，AI可以提供参考数据，但做判断、做取舍，最终依靠的还是人对人的理解。

不要小看这种能力。在未来，信息唾手可得，AI随时可以调出海量资料。只会解读信息的人会越来越普通。懂得读懂人、体谅人，愿意看见别人真实处境的人，才拥有不可替代的力量。

但共情不等于无底线妥协。体谅别人，不代表放弃自己的判断。看见真实，也意味着不被片面的情绪裹挟。网络上常常出现非黑即白的争论，一段事件经过被剪辑，几句话被断章取义，大众很容易跟着情绪走。

AI能抓取网上所有言论，却分不清哪些是片面之言，哪些是完整真相。我们要练习沉下心，去了解完整的来龙去脉，分辨表象和本质。愿意去倾听，也保持独立判断，不被煽动，不盲从。这种扎根现实、感知他人的能力，是AI拿不走的。

日常里，这件事不需要多么宏大的练习。和身边同学相处的时候，认真听对方把话说完，不要急着反驳；遇到不一样的观点，别急着贴标签，想一想对方为什么会这么想。走出图书馆，走出屏幕，多去接触真实的人和真实的生活。书本和AI能给你知识，真实的人际交往，才能打磨你的共情。

第二件事，学会拥抱不确定性，拥有直面未知的创造力。

AI所有产出，根基都来自人类过去积累的数据。它只能基于已经存在的信息做重组、推演。它没办法凭空创造出完全跳出过往经验的东西，也不擅长处理毫无先例的未知难题。世界不会永远按照固定剧本往前走，总会冒出全新的问题，没有现成答案，没有参考案例，这就是属于人的舞台。

很多人对创造力有误解，觉得创造力只属于艺术家、发明家。其实不是。创造力不是凭空做出惊天发明，它是遇到没有标准答案的难题时，不局限在旧思路里，愿意尝试新路径。一场突发的公共危机，一套旧方案失效，需要人摸索新的解决办法；一个行业走到瓶颈，过往经验不再适用，需要人跳出固有框架寻找出路；甚至日常生活里，资源有限，目标模糊，你需要权衡利弊，找到可行方案。这些场景，没有标准答案，AI最多只能提供参考选项，最终突破僵局，要依靠人的创造力。

拥抱不确定性，也意味着接纳失败。AI做任务，只要参数稳定，输入相同指令，输出结果就稳定。但人的创造，一定伴随着试错。很多想法刚冒出来的时候粗糙、不成熟，尝试之后大概率会碰壁。失败不是缺陷，而是创造过程里正常的一部分。很多伟大的突破，都是在一次次试错、推翻、重构之后才成型。

现在很多人害怕不确定，拼命寻找标准答案，遇到问题第一时间就想找工具直接拿到结果。大家习惯快速反馈，希望付出就立刻看见回报。可真正有价值的突破，往往周期漫长，前路模糊。当AI把所有标准化工作包揽之后，只会完成既定任务的人，竞争力会持续下降。能够在迷雾里思考，敢于尝试新路，接纳试错，在没有模板的地方寻找解法，这就是人和机器最大的差距之一。

大家在校园里，就可以慢慢练习这件事。做课题的时候，不要下意识去找现成框架，试着提出自己的疑问。实验失败，不要第一时间想着用AI直接给一套修正方案，静下心想一想，失败背后藏着哪些可能性。读书不必只盯着结论，多关注前人思考、试错、推翻旧认知的整个过程。学会容忍前路模糊，习惯在不确定中寻找方向，这份能力，会在未来漫长岁月里托住你。

第三件事，守住内心标尺，建立属于自己的价值判断力。

AI没有价值观，它只会按照指令完成任务。你让它写美化错误的文案，它会照做；你让它筛选信息迎合你的偏见，它也会顺从。AI不会主动分辨善恶，不会权衡一件事带来的长远影响，不会思考行为背后的责任。所有工具本身是中立的，但是使用工具的是人，最终做出选择，承担后果的，也只有人。

这几年，我们能看到很多案例。有人依靠AI快速生成内容，抄袭拼凑，追求短期便利，最后丢掉信誉；有人借助AI筛选信息，不断接收符合自己偏好的观点，困在信息茧房里，偏见越来越深；还有人为了效率，用AI替代全部思考，慢慢丧失独立权衡利弊的能力。工具提升效率，却不能替我们判断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什么选择短期有利，长远却会带来伤害。

价值判断，不是背诵一套道德准则。它是面对诱惑的时候，清楚自己底线在哪里；在效率和良知冲突的时候，懂得取舍；在没有人监督的时候，依然守住原则。很多选择，没有法律红线，也没有统一标准，却会影响你自己，影响身边的人。AI可以帮你列出不同选择对应的利弊，但是无法替你决定，什么才是值得坚守的东西。

人这一生，会不断遇到取舍。择业的时候，高薪的机会和内心追求之间如何权衡；做研究的时候，数据能不能如实呈现；与人合作的时候，如何守住诚信。这些选择没有标准答案，依靠的就是你长久打磨出来的价值标尺。

AI越强，就越考验使用者。工具的力量越大，人判断力不足带来的风险就越高。当AI可以轻松帮我们完成大量工作，很多诱惑会随之而来：偷懒、走捷径、只看重短期收益。守住自己的判断，不把决策权交给工具，不被效率裹挟，是每个人必须修好的功课。

在校园里，这份修炼藏在每一件小事里。写作业、做研究，分清借鉴和抄袭，不依赖AI完成全部思考；与人协作，懂得承担责任，不把失误推给工具；接收信息的时候，警惕算法不断投喂同质化观点，主动接触不同声音，持续审视自己的想法。价值观不是一天成型，是一次次选择里慢慢沉淀下来的。

讲完这三件事，我想再和大家聊聊，我们该如何看待AI。不必恐惧它，也不要盲目神化它。AI是强大的工具，就像过去人类发明的印刷术、蒸汽机、计算机一样，会重塑工作，重塑生活。每一次技术变革，都会淘汰一部分重复性工作，同时催生新的机会。被淘汰的，从来不是会使用工具的人，而是只会重复固定流程、缺少独立思考的人。

很多同学担心未来就业，担心AI抢走机会。但大家仔细想想，人类社会的需求，从来不止是产出标准化结果。我们需要温暖的陪伴，需要创新突破，需要公正的判断，需要人与人之间真诚的联结。这些需求，根植于人的本性，AI无法完整承接。工具可以放大你的能力，前提是你本身拥有共情、创造、价值判断这些底层能力。如果你自身内核薄弱，AI只会放大你的短板，让你更容易陷入被动。

也不要把AI当成对手。更合适的定位，是助手。它可以帮你节省琐碎劳动，把更多时间留给深度思考。原本花几个小时查找整理资料，交给AI，你就能腾出精力去思考更核心的问题。但一定要守住边界。工具负责辅助，核心思考、价值抉择，必须由你自己完成。

一旦习惯把思考全盘交给AI，时间久了，深度思考的能力会慢慢退化。就像长期依赖导航，会慢慢丧失认路的能力；长期依赖计算器，心算推理能力会慢慢生疏。

进入哈佛，你们能获得的，不只是知识和文凭。知识随时可以上网检索，AI也能调取。真正珍贵的，是在这里学会如何思考，如何理解他人，如何面对未知，如何守住内心。

未来走出校园，你们会进入各行各业，会面对持续迭代的技术。技术会不断更新，今天火热的AI模型，几年之后会迭代升级，很多当下的功能会变得普通。但共情、创造、价值判断这些扎根于人本身的能力，不会随着技术更新而过时。

技术一直在变，人的底层需求不变。无论AI进化到哪一步，世界依然需要能理解他人痛苦与期盼的人，需要敢于在无人走过的地方开辟新路的人，需要在纷繁诱惑面前守住底线的人。

我知道，做到这三件事并不轻松。共情需要耐心，创造要承受失败，守住价值判断，要拒绝很多捷径带来的诱惑。这条路没有速成办法，没法靠AI一键生成，只能靠日复一日在真实生活里练习。

你们正处在最好的年纪，拥有充足的时间去沉淀。接下来的求学时光，不必一味追赶工具的速度，不妨留出时间向内打磨自己。多和人交流，多去直面难题，多去思考选择背后的意义。不要忙着囤积碎片化知识，重点打磨AI无法替代的那部分自己。

未来几十年，技术浪潮还会持续冲击我们的生活。AI会越来越聪明，承担越来越多的工作。当机器越来越擅长做事，人类最重要的课题，就是学会如何做一个完整、清醒、有温度的人。

最后，欢迎各位来到哈佛。愿你们在接下来的日子，不畏惧技术浪潮，不迷失在信息洪流之中。善用工具，守住本心。把精力放在修炼属于人的力量上。当AI变得足够强大的时候，这份力量，就是你们安身立命最坚实的底气。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