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楠花

石楠花

文/张雪风

四月的涡河湿地公园满目苍翠，芳草清清，雀声喈喈，令人陶醉。

隔河相望有几株十来米高的冠状大树，树树盛开着白里透着淡黄的花，远看花碗口那么大，个个昂着头，挺着胸，向着天空。

“石楠花”，石楠，多么浪漫的名字，石也，坚挺有骨气，耐人寻味，楠也，诚信高雅，弥漫香气。她孤傲地盛开着，开得整齐，开得蔚然；没有藏着，掖着，个个都大大方方地将自己展现在枝叶之上。树树端庄，不卑不亢，脊梁中透出的那股清丽劲儿，就足以让人称奇。

暮春的晨雾缠在枝头，石楠便捧出了满树的雪。细碎的白花攒成团团伞房，像云朵落进了浓绿的叶海；嫩红的新叶镶着银边，露珠坠在花尖，风一吹，便簌簌地抖落一身清寒。那独特的气息漫在雾里，淡成了春晨里不可言说的底色，不取悦谁，却稳稳地守住了这一季的繁盛。

阳光刺破晨雾，石楠一树苍绿托举着如云似雪的花簇。每一朵小白花不过米粒般大小，五片素瓣围着嫩黄的蕊，成千上万朵聚在一起，团团有序排列在绿叶间，高低错落，恰到好处，形成了压弯枝头的白浪。蜂蝶在花间穿梭，叶片被阳光晒得发亮，连空气里那点特别的味道，都成了春日独有的印记。 此花，虽没有玉兰开的热烈、骄艳，妩媚，然而它也开得如此亮丽和淡然，与墨绿而肥大的叶子互衬着，平添了几许生机与朝气，点缀了河对岸无人问津的角落。

石楠花不喜欢热闹，更不会阿谀奉承，喜欢独处。就有人就赐予：“孤独、寂寞、庄重、威严和索然无味”的花语。

不跟其他的花卉为伍，不依附于谁，不仰仗于谁，走自己的路，开自己的花，这不正是石楠的品质吗？

不求赞颂，不听讴歌，不求大红大紫，即使身陷囹圄，在逆境中无声跋涉，这不正是石楠的气度吗？

暮色中的静美夕阳把天边染成橘粉时，石楠花便收了白日的热闹。花白得更显温润，绿叶也浸在柔和的暮色里，少了几分锋芒。没有了白日里的喧嚣，那股气味也淡了许多，只在晚风拂过花穗时，才轻轻漫过鼻尖。树影疏疏斜斜地铺在小径上，满树繁花，静得像一幅不用落款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