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陈赓因病逝世,徐向前得知后问聂荣臻:有两点,我想不通

上世纪40年代,延安的冬天冷得刺骨。徐向前裹着皮袄还嫌风硬,一回头,看见陈赓光着膀子,端起一盆冷水就往身上浇,浇完还冲他咧嘴一乐。

这个画面徐向前记了将近二十年。再想起它的时候,他已经站在北京中山公园中山堂的灵堂里,正对面挂着的,就是陈赓的遗像。

那是1961年3月下旬。徐向前在灵前站了很久,身子一晃,差点没站住。

缓过来以后,他跟身边的聂荣臻说了一句话,后来很多回忆文章都写到过:“有两点,我想不通。”第一点,陈赓比他小,怎么反倒先走了?

第二点,陈赓身子骨那么硬朗,怎么说没就没了?这两个问题其实都有答案,只是答案让人心疼。先说年纪。

陈赓1903年2月生在湖南湘乡,徐向前1901年11月出生,比他大一岁多。1924年两人一起进了黄埔一期。

抗战时期又都在一二九师,徐向前是副师长,陈赓是三八六旅旅长,在太行山一起打日本鬼子。按常理说,应该是老大哥先走,可国防部的讣告写得明明白白:陈赓因患心脏病,医治无效,于1961年3月16日上午八时四十五分在上海逝世,享年五十八岁。

再说身体。外人看陈赓整天爱说爱笑,以为他是铁打的,其实他身上的伤病早就不少了。

1927年南昌起义部队南下的时候,他腿上受了重伤,差点截肢,后来到上海,是宋庆龄的表弟牛惠霖医生把这条腿保住的。不过真正要命的是心脏。

1957年12月19日突患心肌梗塞病,这以后病情时好时坏,可他身上的担子一点没轻,1958年9月25日任国防科学技术委员会副主任。这也是聂荣臻同样难受的原因。

国防科委那几年,导弹、原子弹正处在从图纸变成实物的关键阶段。聂荣臻当主任,陈赓当副主任,同时还兼着哈尔滨军事工程学院院长。

哈军工是陈赓从朝鲜战场回国后一手办起来的,当初为了调专家,他曾在厕所门口等候总理审批文件。既懂打仗、又懂科技教育的帮手一下子没了,聂荣臻就像少了一条胳膊。

把时间往回拨一个多月。1961年2月,陈赓心脏病加重,到上海疗养,住在华山路华东局招待所(原名“丁家花园”)。

上海他再熟悉不过,当年在中央特科跟敌特斗智斗勇就是在这儿。他去看望宋庆龄,聊起1933年自己在上海被捕、宋庆龄亲自去南京营救的旧事。

3月12日是孙中山先生逝世36周年,他还专门买了花篮送过去。李克农那时也在上海养病,两个人见面互相叫“病友”。

可“疗养”这两个字,在陈赓这儿从来不算数。1961年3月7日带病开始撰写《作战经验总结》,想把几十年打仗攒下的门道留给后人,看材料、列提纲,一干就停不下来。

结果就在他刚完成“序言”部分时,大面积心肌梗死第三次发作。3月15日发病,抢救到第二天上午,还是没救过来。

从动笔到离世,前后只有9天。消息传开以后,住在隔壁院子的粟裕第一个赶到,李克农也拖着病体赶了过来。

遗体于16日晚在上海火化,骨灰随后用飞机送回北京,陈毅亲自到机场迎接。3月19日起,首都各界人民和驻京陆海空三军的干部、战士,陆续来到首都中山公园中山堂,吊唁陈赓。

周总理当时正在广州参加中央政治局扩大会议以及中央工作会议,得知消息后打电话给中央,请求陈赓的追悼会等他回北京再开。3月25日公祭那天,总理下了飞机直接赶到中山堂。

再回头看徐向前的第二个“想不通”,答案其实就在陈赓自己身上。他一直觉得自己能活下来是幸运,要是松了劲、“有些疲倦感”,那么太对不起牺牲的烈士们。

我觉得陈赓不是不知道该养病,而是把时间看得比命还重。眼看国家底子薄,尖端武器还卡在别人手里,那一代人心里的那团火,压不下去。

这种性子,从他去世前一年回老家的事上就能看出来。1960年3月,陈赓和夫人傅涯带着两个孩子回到了阔别43年的故乡——湖南湘乡。

那时国家经济困难,老乡家饭桌上却摆着像样的饭菜,可乡亲们一个个面黄肌瘦。干过情报工作的陈赓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他说:“不要看饭桌,要看看米桶和谷仓。

”结果米桶已经见了底。这里要澄清一个细节:网上有文章说陈赓这次回乡是1960年3月15日,还说正好跟第二年发病是“同一天”。

但目前可靠的资料只记载到1960年3月,具体哪一天并没有依据。陈赓没有借这件事追究谁,而是跟干部讲明白:困难不能全怪基层,可不管什么时候都得说真话。

回到北京后,陈赓想办法给县里拨了一些部队退役物资以示支持。不被表面文章糊弄,也不简单问责了事,而是动手解决问题,这份务实到今天也不过时。

转眼65年过去了。今年3月16日,央视新闻发文纪念,称他是隐蔽战线早期重要领导人之一,是新中国国防科技教育事业的奠基者之一,还为“两弹一星”作出卓越贡献。

今年夏天,国防科技大学陈赓广场,即将毕业的学员们在与陈赓大将雕像合影留念。这所学校的根,正是当年的哈军工。

军报记者今年寻访陈赓足迹时提到,他没写完的那份总结里,最放心不下的是防空问题,那时候对付导弹的防空体系还没有建立起来。如今这份答卷正在一项项交出来:今年5月,渤海某海域,海军试训部队圆满完成某新型末端防空反导武器系统定型试验任务。

在去年的九三阅兵上,我国曾向世界展示了中国防空反导体系建设的新成就。防空反导为什么这么要紧,看看今年的国际局势就清楚了。

今年2月底中东冲突升级以后,伊朗向周边国家发射导弹,其中包括卡塔尔,卡塔尔能源公司还因伊朗无人机袭击,停止了拉斯拉凡工业城的全部液化天然气生产。导弹加无人机,已经成了现代冲突里的常规手段,谁头顶的“盾牌”不牢靠,谁的命脉就露在外面。

中国发展防空反导是为了防御,为的是让和平更有保障。下个月还有一件事值得关注。

本届中国航展将于2026年12月7日至13日在珠海国际航展中心举办,今年恰逢中国航展创办30周年,而且高栏港展区是本届航展首开的展区,实现海军现役装备大规模集中亮相。到时候亮相的每一件国之重器,追根溯源,都离不开当年哈军工那批人打下的底子。

徐向前那两个“想不通”,说到底,一个是舍不得,一个是心疼。叶剑英曾写诗称赞陈赓“不计浮名不畏难,从无艰险落君前”。

58年的人生不算长,可他把力气都用在了最要紧的地方。今天人民军队和国防科技事业越走越稳,就是对这位大将最好的告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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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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