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鲁的未来属于日本人?秘鲁只有20万日裔,却有2个日裔总统

距离日本约为1.5万公里的秘鲁,可以说是世界的东西两端,然而,秘鲁却有过两任日裔总统。这两个看似八竿子打不着的国家,说起来还算是“亲戚”。

不久前,秘鲁诞生了历史上的首位民选女总统,也是首位民选女性日裔总统,她就是藤森庆子,很多人不了解秘鲁日裔的历史,很可能第一反应应该很错愕,秘鲁人怎么选了个日本人当总统?

怎么说呢,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特别是在以魔幻现实主义著称的拉丁美洲,更是不足为奇。因为藤森庆子的父亲也是秘鲁总统,所以秘鲁真实存在过这么一对日裔父女总统。

秘鲁位于南美洲西海岸,人口约为3300万,而秘鲁日裔人口约为22万人,虽然还不到1%,但秘鲁是整个南美洲仅次于巴西的第二日裔人口大国,日裔的影响力还真不小,在秘鲁首都利马的街头,日料店、日式啤酒馆、日本空手道会馆、日本文化中心比比皆是。

这个遥远的南美国家,是日本人的“第二故乡”,这段历史说来话长。1841年,秘鲁废除奴隶制,大量人口涌向城市,使得乡村地区一夜之间就没有劳动力了,这可是要命的,因为秘鲁乃至当时的整个南美洲的经济支柱就是种植园经济和鸟粪矿石出口,而这些都是需要劳动力的产业。

秘鲁不断招揽各国移民,但收效甚微,直到1873年,秘鲁与日本建交。此时,大洋彼岸的日本正经历明治维新,迅速的工业化导致人口过度膨胀,土地压力很大,日本迫切需要向外移民来疏解人口压力,赚取外汇。这一点,和当时中国的下南洋和过金山如出一辙。

而秘鲁,被日本移民公司描绘为“黄金天堂”,他们告诉贫苦的日本百姓,那里有吃不完的肉和用不完的钱,于是,秘鲁和日本一拍即合,日本出人,秘鲁出钱,轰轰烈烈的日本移民运动开启了。1899年,第一批日本移民790人抵达秘鲁,进入甘蔗、棉花、可可等种植园,成为契约劳工,这些日本人当时没想过自己最终会在秘鲁落地生根,他们和华工一样认为自己迟早是要落叶归根的。

和当时华人移民多为单身男性出洋不同,日本移民大多拖家带口,是整个家庭式的迁徙,而正因此,日本移民在后来建立社区有了很大的优势,而且血统相对纯正,直到今天,秘鲁和巴西的日裔后代仍然是纯日裔血统,很少与外界通婚。

第一代日本移民大多从事种植园劳工的工作,但随着日本移民人口变多,形成了日裔社区,就开始出现了许多商贩,秘鲁最早的杂货店、饭店、咖啡店很多都是日本移民经营的,特别是理发店,1920年代,秘鲁首都利马74%的理发店都是日本开的,秘鲁人就蔑称日本移民为“剪子”。

这其实和美国的华人、韩裔很像,也都是第一代做苦工,第二代开餐馆、洗衣店、杂货店,这些社会比较底层的职业,一般只能由外来移民做,架不住东亚人太过勤奋,如此低微的起点,也能做大做强。

如今的秘鲁日裔已经是秘鲁公认最为成功的少数族裔,当然是一步步发展过来的。和早期全球各地的华人移民一样,第一、二代日本移民也认为自己是暂居客,他们的日裔社区是封闭式的,基本不和秘鲁主流社会接触。

1924年,美国出台了新的《移民法》,又称“排日法案”,禁止日本移民继续进入美国以及驱逐大量没有取得定居权的日本移民,而这些人又无法直接回到日本,他们之中的许多人就选择了去南美,除了巴西,就是秘鲁,这两个国家是当时整个美洲日裔人口最多的地方。

这种移民一直持续到1941年,那一年,日本偷袭珍珠港,美国对日宣战,太平洋战争爆发。

美国以南的拉丁美洲是美国的后花园,是不容许他人染指的卧榻之地,所以日本偷袭珍珠港之后,从1942年起,美国在自己国内将大量日裔人口监禁起来,修建了许多“日裔集中营”。而南美洲的巴西和秘鲁也配合美国,视自己国内的日本移民为“日本间谍”,将之拘禁。

经过二战时期的经历,这些秘鲁日裔才意识到,这不是换个地方生活的问题,如果想继续留在秘鲁,不融入是不可能的,不然永远要面临着被监视、敌视和排斥的命运。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后,因为彼时的日本百废待兴,于是新的移民潮继续兴起。

直到1970年代日本经济腾飞之后,日本人移民南美洲的移民潮才终于停歇。

秘鲁日裔的认同感是很矛盾的,一方面他们认同自己是秘鲁人,自己的祖国是秘鲁;但另一方面,他们又认同自己是日本人,自己和拉美人不是一路人,只是他们生在这片土地上。秘鲁有大量日本文化中心、日料店、日本空手道协会、日语学校等机构,都是秘鲁日裔自己设立的。

不过,秘鲁日裔也很明白,自己毕竟不是日本人,新世纪以来,有许多秘鲁日裔就通过各种方式回流到日本留学、就业和定居,结果处处碰壁,他们与高压、保守的日本社会格格不入,甚至被蔑称为“拉丁人”。秘鲁日裔对于日本人而言,太过奔放,而对于秘鲁人而言,又太过内敛,两头不是人,索性只能回到秘鲁的日裔社区。

而对秘鲁影响最大的日裔,莫过于秘鲁前总统阿尔韦托·藤森,也就是藤森庆子的父亲,所谓的老藤森。

老藤森的身上最集中地体现了秘鲁日裔二代的文化特征,那就是杂糅。藤森家族来自日本熊本县,1934年移民到秘鲁利马,老藤森在1938年出生,父母为他保留了日本国籍,他因而拥有秘鲁和日本的双国籍,他的日语名是藤森谦也,秘鲁名是阿尔韦托·藤森,而他的全名是阿尔韦托·谦也·藤森·藤森

这是一个很怪的名字,又日又洋的,因为这是日本和拉美两种文化的杂糅。秘鲁所在的拉丁美洲以前是西班牙殖民地,遵循西班牙的拉丁文化,而拉丁文化命名习惯就是大名+小名+父姓+母姓,一般情况下只称呼大名+父姓,“阿尔韦托”是很常见的拉丁男性名字,而“谦也”是很常见的日本男性名字,因为日本女人嫁人后随夫姓,所以父母都姓藤森,按照拉丁文化命名法则,就有了阿尔韦托·谦也·藤森·藤森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名字。

老藤森是最典型的秘鲁日裔,他的身上同时流淌着日本和秘鲁两种血液,有些时候自己也分不清到底哪一边才是祖国,当遇到危机时,他本能地跑回日本,可是老藤森晚年还是惦记着落叶归根,这是东亚民族骨子里的乡愁,只不过他的“根”不在日本,而在秘鲁。

老藤森家境清贫,但他有着东亚学生最常见的品质,那就是勤奋刻苦,在学校时他的成绩一直是第一名。1957年考上国立莫利纳农业大学,1961年毕业成为农业工程师。紧接着又在1964年前往法国留学,1969年前往美国留学,学历高得不得了。1970年代归国后,当即被任命为母校的农业科学学院院长,可以说是顺风顺水。

1989年,并未当选过议员或州长的藤森萌生了直接参选总统的想法。这是一场豪赌,藤森集合了一些无党派的知识分子组成了改革90,所有的竞选经费只有可怜巴巴的20万美元,而他走家串户,以“平民总统竞选人”的身份挑战着历来由大政党和政治世家支配的秘鲁政坛。

那个时候的秘鲁可以说是很危险,内政上经济崩溃,各种武装组织和毒品集团四处杀人、贩毒,外交上,秘鲁深受南美各国的压迫,特别是厄瓜多尔不断侵吞领土。而传统的精英政客,无所建树。这个时候,老藤森以素人政治家的名号出现,承诺会给予秘鲁秩序与安全。

1990年,大家都想不到的是,老藤森当选了秘鲁总统,对于秘鲁人而言,这是一个新的时代,因为秘鲁人实在厌倦了那些只会说大话的传统政治精英,他们既不敢打击毒品,也不敢遏止黑帮犯罪,只忙着讨好美国和大搞贪腐,而秘鲁人也都知道日裔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实干。

而且日本经济腾飞的历史,秘鲁人也是看在眼里,他们都天真地以为藤森上台,可以让秘鲁复刻日本的奇迹,但问题是,秘鲁的国情和日本完全不同。

最关键的是,秘鲁的华人群体也纷纷将票投给了老藤森,毕竟在拉美,亚裔一家亲。更有意思的是,在秘鲁,其实华人的影响力远比日裔大得多,秘鲁华人人口超过300万,早在1849年就已经抵达秘鲁,秘鲁也出过2个华裔总理,所以,日裔很长一段时间内都被视作“华人”。而在巴西,日裔人口更多,移民时间更早,反而是华人被称为“日本人”。

老藤森竞选总统的时候,就自己称自己是“华人”,还写了一首《中国的旋律》这样的竞选歌曲。

藤森的发家也和妻子有关,藤森的妻子叫苏珊娜·樋口,她不随夫姓,你就知道她的母家势力很大。藤森本身也是靠老婆家的力量才一步步上位的,但樋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她本身也是国会议员,和藤森也不过是政治联姻,她不想做“第一夫人”,也想做总统,而藤森恰恰是她最大的政敌,夫妻俩在国会上公然吵架,也是奇观。

可以说老藤森既是平定乱世的英雄,也是倒行逆施的暴君。老藤森开创的藤森主义,是秘鲁至今唯一可以算得上政治路线的方案,简单说就是“秩序稳定”,老藤森接手的秘鲁已经濒临破产,通货膨胀率高达7600%,并且国内叛乱武装、毒贩黑帮肆虐,腐败到了消防员不收黑钱不灭火的地步。

和大部分拉美总统喜欢用发钱笼络人心不同,老藤森一上台,展现的是一个成熟的东亚政治家的稳健。他在经济领域,通过市场化改革和工业计划强劲地拉动经济,减少政府开支,并且努力扩大与中国、美国、日本等经济大国的贸易;而在内政上,组建更为专业和强大的武装力量和警察队伍,以武力清剿丛林里的武装分子和恐怖组织。

在藤森的指挥下,秘鲁两大叛乱武装“图帕克·阿马鲁革命运动”和“光辉道路”组织的领导者先后被捕,大量组织被摧毁,维持了秘鲁社会的稳定。

但是老藤森的身上也体现出了日本人惯常的“威权统治”,他在1992年解散了国会,重组司法局,基本成为独裁者,他所建立的情报机构也逐渐向秘密警察的方向发展,于是秘鲁社会又开始指责他滥用权力和高压统治。

老藤森尝到了权力的滋味,便不再想放开,1995年他成功连任,更加任人唯亲,继续推进激进的市场改革和武装清剿,1997年,他还亲自坐镇指挥平定了日本大使馆人质危机。1998年,与厄瓜多尔签订了和平协议,平息了长达百年的边境冲突。

客观来说,老藤森是一个极富争议的人,他既让秘鲁趋于稳定,经济开始繁荣发展,也让秘鲁社会的风气转向保守与沉闷。终于,2000年,一卷记录藤森贿选的录像带被曝光,老藤森一时间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这个时候,他借着去文莱参加亚太经合组织会议的机会,声称自己拥有日本国籍,跑路去了日本,成为秘鲁史上最大的丑闻。

日本政府因为老藤森在大使馆人质危机中的表现而庇护了他,拒绝了秘鲁政府将他引渡回国受审的要求。然而,流亡日本的期间,藤森甚至加入了日本国民新党,可以参与日本的政治,但他还是想回秘鲁,想等风头过去重返秘鲁竞选总统。

2005年,老藤森偷偷潜入智利,希望从此借道偷渡进入秘鲁,结果被智利警方发现,引渡给了秘鲁,这波是自投罗网。2007年,老藤森被秘鲁法院判处25年有期徒刑,尽管在2023年被提前释放,但老藤森已经没得玩了,他在次年去世。

藤森庆子就成为了藤森家族最后的希望,她是老藤森的长女,1975年生于利马,从小也是接受精英教育,和父亲一样都曾留学美国,读了波士顿大学和哥伦比亚大学。要说藤森家族这一大家子都是政治动物,或者说秘鲁日裔是真的很喜欢从政,老藤森和妻子樋口在1994年反目成仇,因为二人是政敌,都想竞选总统,樋口公然指责丈夫贪腐,两公婆为了利益成了敌人。而藤森庆子选择了父亲,于是她接替母亲成了父亲的左膀右臂。

2000年,父亲流亡日本之后,藤森庆子没有选择跟随,而是继续留在秘鲁,因为父亲的政治遗产都在这里,虽然老藤森被扳倒了,但是依旧有大量的政治拥趸,这些人就需要她去安抚。直到2005年父亲被捕,她反而支愣起来了,因为总算是不用因为父亲的缘故被影响了。

藤森庆子可以说是藤森家族唯一有点人情味的,是她在父母最后的时间陪在他们的身边,藤森有四个儿女,大儿子和二儿子都十分讨厌父亲的“独裁作风”,二儿子甚至在父亲流亡后改了姓,与藤森家族脱离了关系,所以藤森庆子是唯一的藤森家族继承人。

藤森庆子也知道,她能当选议员,再一步步做到总统,都是因为她是老藤森的女儿。值得一提的是,其实藤森庆子也有本土名字,叫索菲亚,但是她坚持使用完全日式的“藤森庆子”登记参选,原因也很简单,告诉秘鲁人自己是完全的日裔血统,是秩序掌控者,既稳固了父亲的基本盘,也让秘鲁人以为日本会站在秘鲁身边。

有意思的是,其实藤森庆子在美国和日本都有大量社会关系,她的丈夫是美国人,她拥有美国永居权,她的一众亲戚在日本,她也有日本永居权,但她仍然认为秘鲁才是施展抱负的地方,因而坚定留在秘鲁。只能说政客是没有祖国的,他们只有利益。

2006年,藤森庆子当选国会议员,藤森家族的牌子还是很好用的。紧接着,2011年、2016年和2021年,藤森庆子都三度参选总统,但都失败了。因为那时候,有许多秘鲁人秉持选谁也不选藤森的理念。

直到秘鲁政局动荡,10年间换了9个总统。2021年以来,终于压不住了,秘鲁的凶杀率和毒品犯罪向墨西哥和哥伦比亚看齐,平均每10万人就有23人死于谋杀,人们不禁开始怀念老藤森的铁腕治国,而藤森庆子当然不会忘记父亲这张牌,因为人们总是选择性记忆,当他们需要稳定的秩序,就会遗忘老藤森的高压统治。

今年,她没有放弃,抓住了机会。藤森庆子以秘鲁竞选史上最微弱优势0.27个百分点当选,战胜了左翼的桑切斯,本质上还是借助她父亲的余晖,就和朴槿惠当选韩国总统是因为韩国人开始怀念朴正熙的好一样。

正好老藤森和朴正熙很像,两个人都很会搞经济,同时也搞威权统治,老藤森还是个大贪官,秘鲁人这是开始怀念藤森时代的秩序感了,希望老藤森的女儿可以复刻父亲的奇迹。一旦做不到,那么秘鲁人就会把她抛弃。

换言之,藤森庆子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姓藤森,而藤森已经是秘鲁人心中的一个招牌,关于秩序与稳定。

因为东亚文化里天然带有稳定压倒一切的基因,而不管东亚裔的移民走到哪里,这种信念都在他们民心中传承,而当它出现在放任自由惯了的南美社会,反而成为了一种极具吸引力的特质。所以,老藤森当选秘鲁总统不是一个巧合或政治正确的结果,而是秘鲁需要这种他带来的安全感。藤森庆子承诺将会修建两洋铁路,扩大秘鲁与巴西、欧洲的经济合作。

所以,秘鲁人没得选了,藤森至少还有点名气,其他几个候选人基本都没啥能力。老藤森之后的秘鲁政坛,无非是亲藤森派和反藤森派,20多年来反藤森派一直没做出什么成绩,只能寄希望于这个曾经的强人家族。

但是藤森庆子的路并不好走,秘鲁仍然有大量的反对派,这个曾经站在父亲身边的小女孩,如今需要自己挑起大梁。

值得一提的是,虽然秘鲁日裔都已经到了第五代,可是日本仍然将秘鲁日裔视作“海外子民”,天真地认为他们依旧将日本当作母国,认同日本,是自己人。2023年,秘鲁和日本建交150周年,日本派出佳子公主访问秘鲁,还专门探望了秘鲁日裔群体,将他们称为“同胞兄弟”。

日本人当然承认秘鲁日裔是秘鲁公民,但压根还是把他们当作在秘鲁的日本人,这种微妙的情感,既是历史情结,也是政治考量,毕竟日本人在南美洲可以算是最大的少数族裔之一。

日本将秘鲁日裔视作在南美洲的“财产”,也是极尽能力拉拢,2024年亚太经合组织会议期间,时任日本首相石破茂宁愿不和其他国家的领导人合影,也要去老藤森的墓献花

但其实,日本人说一套做一套,需要的时候,秘鲁日裔就是自己人、血亲同胞,不需要的时候就是拉美人、外国人。特别是2000年老藤森流亡日本,更让日本人以为秘鲁日裔是一些很麻烦的远房亲戚,无形中加剧了排斥。所以仅靠文化纽带来维系认同,是很困难的。

本来秘鲁日裔超过70%都对日本保持着认同感,然而当他们真的去过日本才知道秘鲁的好,绝大部分秘鲁日裔已经将自己视作完全的秘鲁人,他们信奉天主教,一口流利的西班牙语,早就不用日本姓名,也不太会用筷子,80%的秘鲁日裔的日语水平尚且达不到初级,除了一张东亚面孔,和一个普通的秘鲁人没什么两样。

秘鲁日裔的脾气和性格像日本人,但是心态和思想就是秘鲁人的,东西方在他们身上极好地融合。原因也很简单,拉丁美洲本身就是各个种族的熔炉,不存在像欧洲和美国那样的种族歧视,日裔、华裔等亚裔群体都可以在这个环境里发展壮大,要不然藤森也不会流亡日本还惦记着秘鲁,想必是在日本他反而遭到了歧视。

当然,藤森庆子作为右翼政客,或者说藤森家族本身就是右翼家族,他们当然是站在亲日亲美的立场,藤森庆子一当选,秘鲁立刻推翻了许多有利于中资的港口条约,这就是投名状。

至于未来会如何,那就是秘鲁人自己的历史使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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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08-03

标签:历史   秘鲁   日本人   总统   未来   日本   移民   美国   南美洲   父亲   东亚   利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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