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3日到24日,我和俞敏洪老师一起,带着“东方甄选看世界”的团队,完成了对黑龙江的边境线漫游文旅直播。
我们从哈尔滨出发,沿着G331国道一路向北。近5000公里的漫漫征途,像一幅沉静而辽阔的画卷,在我们眼前缓缓展开。从冰城哈尔滨的异域风情,到牡丹江的深林湖影;从鸡西的边陲烟火,到双鸭山饶河的江风猎猎;从佳木斯抚远华夏东极的第一缕曙光、同江的三江交汇,到鹤岗的静谧、伊春的林海叠翠;再到黑河五大连池的火山沧桑,以及大兴安岭呼玛与漠河的茫茫极北……这一路,我们踏着黑土地的厚重,听着江河的呼唤,一步一步走进这片广袤天地的深处。
这是我第一次长时间、整段地跟随俞老师的脚步,行走祖国的山河。俞老师是个极勤勉且对生活充满深情的人。行程再满,他都要忙里抽空写游记。汽车每天行驶在四五百公里的漫漫长路上,一上车他就打开电脑,到了目的地车停稳,他才合上电脑下车开始直播。到了晚间,他还会把游记剪辑成自己配音的长视频,全力帮助宣传当地的文旅。

此行攻略与大框架有俞老师的日更游记,我的记录便是做些缝隙里的填补,去捕捉路途上那些击中过我的心灵的瞬间。车窗外天空飞过的一只孤鸟,车厢里师生二人沉浸写作时微弱的呼吸声,抑或是看着窗外一望无际的金黄稻田或辽阔沼泽、迎着朝阳的彩林或落日余晖铺满的江水,眼眶不自觉泛起的热泪。这些一路上的感动与感悟,虽是零星的点滴,却在我心里缓缓流淌。我把它们记录下来,留给自己,留给时光,也分享给在路上的朋友们。

旅程的第一站,是哈尔滨的冰雪小世界。
在金秋时节踏入展馆,是一次奇妙的体验。黑龙江人凭着无与伦比的智慧,创造性地打破了季节的限制,用现代科技将冬天“冰封”并延续了下来,让远道而来的游客即便在春夏秋三季,也能换好冰雪小世界给大家准备好的厚衣服进馆,瞬间穿梭进一个晶莹剔透、银装素裹的冰雪王国。

(美丽的冰雪小世界)

(在小杨的带领下走进冰雪小世界)
为我们做讲解的是一位叫小杨的年轻姑娘。她一身利落装束,浑身透着东北女孩特有的热情与活泼。走在晶莹的冰雕之间,她眼里闪烁着光彩,一开口便如数家珍,有一种冲破屏幕的干劲,充满着对导游这份职业的热爱,以及对这片冰雪家园发自内心的自豪。在每一处好玩的体验项目点,小杨都极力“怂恿”我和俞老师两个老少年下场体验。在一个冰窝窝处,我和俞老师一进去就双双滑溜溜地坐了个欢乐的屁股蹲儿,我们左扭右扭试图站起来,完全使不上力,把大家伙儿乐得不行。小杨在旁边欢笑着指导我们一点点站起来,还是俞老师有滑冰经验,率先站起来挪到窝窝边上稳住,拉着我起身慢慢挪出来。


(和俞老师一起滑进冰窝窝里)
我们刚结束长江三峡的行程不久,在长江沿线,导游们在普通话里时不时穿插几句方言乡音,往往是拉近距离、活跃气氛的“梗”。看着小杨如此生动,俞老师说:“姑娘,能不能用你地道的家乡方言,给我们讲一段冰雪历史?”
大家本来准备迎接一段带有浓厚东北韵味、诙谐幽默的“东北话”。没想到小姑娘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非常认真且自豪地说:“俞老师,我们的家乡话,就是最标准的普通话呀!”
一句话,让原本准备听“方言梗”的大家都轻声笑了出来,气氛瞬间变得更加欢快。
随着行程的推进,走过一个又一个城市,接触过一位又一位当地的导游和讲解员,我才感觉小杨说的是实情——从冰城到边境,每一个给我们做讲解的年轻人,一开口都是标准、流利、甚至称得上“一级甲等”的普通话,无一例外。
这种语言上的规范与清晰,背后展现的是这片土地深厚的文化底蕴,以及新一代东北青年大方、自信的精神风貌。

(在冰雪世界里开心地像个孩子)

这一路上所到之处,无不浸润在热气腾腾的人间烟火与金秋丰收的欢欣里。
黑龙江省文旅厅和商务厅很重视我们这趟文旅直播。沿途每到一个地方,他们都会在我们的必经之处或景区里,搭建起展示“龙江好物”的柜台。
那真是一场场视觉与味觉的盛宴——粒粒饱满的五常大米,响水大米,香气浓郁的黑木耳、椴树蜜、野生榛子,酸甜可口的蔓越莓、蓝莓,各种精细加工的农特产品,各种现场烹制冒着热气的铁锅炖。一路上,我和俞敏洪老师走走停停,边看边品尝,间或也兴致勃勃地加入到当地乡亲们的推介中去。


(和俞老师一起推介“龙江好物”)
走得越深,心中的感慨就越重。这里的土地太厚重了,产出的东西真的是好得不得了,全是实打实的好品质;可因为地处偏远、宣传有限,许多极好的农产品守着大山大江,卖不上应有的价格,有的甚至藏在深闺人未识。这也让我们更加清晰地看到了东方甄选走这一趟的价值——用镜头打破地域的阻隔,把这片土地上丰富实诚的物产与千家万户连接起来,让好东西卖出好价格,让辛苦种地的乡亲们得到应有的回报。
东北人推介自家宝贝的方式,带着一种没有任何矫揉造作的热情与豪迈。
在其中一个展示特色农产品的展台前,一位东北小姑娘热情洋溢地推介当地的土鸡蛋。为了证明这鸡蛋壳有多硬、品质有多优良,她话音刚落,突然转身看向旁边站着的一位工作小伙子,笑盈盈地说了句:“来,哥,借个脑门儿用用!”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只听“咣当”一声——她动作麻利地直接把鸡蛋砸在了小伙子的脑门儿上!
小伙子乐呵呵地摸了摸头,半点没生气;小姑娘则顺势极其熟练地将破开的鸡蛋打进碗里,端到我们面前让我们看那粘稠清亮、黄澄澄的蛋黄。随着一声清脆的“咣当”,全场瞬间爆发出一阵欢笑声。


(融入东北歌舞比赛的欢乐气氛中)
这就是东北人。他们真诚自信,不弯弯绕绕,热气腾腾地活在每一个生活的细节里,有一种毫不设防的接地气的幽默和亲切。

黑龙江的灵魂,写在一条条浩荡奔流的大江大河里。我们这一趟,是名副其实的“大江大河之旅”,一路上沿着水系前行。黑龙江、松花江、乌苏里江,像三条巨大的生命动脉,在广袤的黑土地上穿行、交汇。
全长四千多公里的黑龙江深沉而宽广,像一位默默守护边疆的沧桑长者;近两千公里的松花江宛如一条巨大的丝带,携着东北腹地的丰饶波涛滚滚而来,最终在同江县拥抱黑龙江;九百多公里的乌苏里江自南向北一路奔流,在东极抚远与黑龙江汇合。
不仅是远观,这一路,我们几乎在每一条大江大湖上都登船漫游,贴着水面去感受它们的呼吸。

(牡丹江上的晚霞)
游船驶入牡丹江畔的镜泊湖,水面平静得像一块巨大的翡翠。这是很久很久以前火山喷发的熔岩堵塞了古牡丹江河道,才形成的火山熔岩堰塞湖。它是仅次于日内瓦湖的世界第二大同类型湖泊。船行湖上,两岸青山如画屏般向后退去,水汽湿润,风里带着森林的清香。
到了兴凯湖,水域陡然开阔起来,浩渺得宛如一片内陆海洋。这片巨大的水域汇集了周边24条河流的奔涌注入。当游船破浪前行时,惊起了湖面上成群的候鸟。这里是亚洲最大的候鸟迁徙通道,无数矫健的鸟儿振翅高飞,紧紧追随着我们的船尾欢快地盘旋、翱翔。它们时而掠过湛蓝的水面,时而冲向云霄,羽翼在阳光下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为这片寂静辽阔的大湖注入了蓬勃生动的生命力。

(兴凯湖上沙鸥翔集)
所有的水域里,最让人心醉神迷的,是夕阳下的乌苏里江。
那天下午,我们乘着游船行走在乌苏里江上。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刻,落日的余晖如金粉般倾泻在水面上。


(沐浴在乌苏里江的夕阳下)
俯下身细看近处船舷边翻起的水花,水色是一种特有的、厚重的褐黄色。原因是乌苏里江流域的两岸覆满茂密的原始森林,大量的落叶在林下堆积,形成了极其肥沃的腐殖质土壤。当雨水穿过森林汇入江河,土壤中丰富的矿物质与天然腐殖酸便溶于水里,给近处的水流镀上了一层天然而质朴的褐色。但是只要视线平视,眺望远方,整个江面就是一匹蓝色的轻柔舒适的绸缎,在天地间缓缓铺开。我们在船上开心地合唱《乌苏里船歌》,“蓝蓝的江水起波浪……”。抬头仰望,天空湛蓝如洗,纯粹得找不到一丝云彩的痕迹。原来那令人心醉的蓝色江面,是整版湛蓝湛蓝的天空毫无保留地倒映在了水里。此情此景,真的是秋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置身其间,今夕何夕,宠辱皆忘,此乐何极。

(日月同辉)
游船继续行走,太阳在西边渐渐沉落,挂在天际如同一轮金色的圆盘;而同一时间,另一边天空中,一轮上弦明月已然悄悄升起。“日月同辉”的奇景,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在乌苏里江的上空展开。站在船舷,右手是落日的余温与金辉,左手是月光的清冷与宁静,整条大江被包裹在这一片柔和而神圣的光芒里,清澈、灵动、辽阔而美好。
大家静静地站在船头,任由微凉的江风吹拂着脸庞,听着船桨划破水面的哗哗声,沉醉在这片天地交融的宁静与美好之中。
未完待续
更新时间:2026-0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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