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捕后遭受下流的酷刑，牺牲前留给难友4个字，向女烈士致敬

2026年10月，厦门又到了解放纪念日前后。算起来，这座城市迎来解放已经77年。每年这个时候，鸿山脚下和烈士陵园都会多出不少花束。

有一个名字，被反复提起——刘惜芬。她牺牲那年，刚满25岁，党龄只有4个月。今年清明过后，我们在网上看到不少关于她的短视频。

评论区里，年轻网友说得最多的一句是，这姑娘长得真清秀。可她的结局，太惨了。她被敌人折磨了将近一个月，身上的伤连记录都不忍详述。

有些刑罚手段，下作到让人没法原原本本写出来。事情得从1949年9月19日凌晨讲起。那天厦门下着小雨。

几个特务踹门而入，把刘惜芬反绑双手，用麻袋套头拖走。她问特务要搜查证，对方回了一句，毛森的命令就是证。

出卖她的，是同一条联络线上的人，顶不住拷打，把名字吐了出来。地下工作最怕这个，一个口子一开，一串人就暴露。

被押走当天上午，特务就逼她去指认另一位地下党员郭秀治。两人迎面碰上。

刘惜芬一口咬定自己要找的人头发长、脸盘大、个头高，和郭秀治的样貌完全对不上号。特务被绕过去了，郭秀治从鬼门关前被拉了回来。

这是刘惜芬被捕后做的第一件事，用一句假话救了一位同志的命。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噩梦。前后将近二十回审讯，特务换着花样来。

绳鞭、烙铁、钢针、辣椒水、老虎凳、电刑、吊飞机，几乎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了。她的十根手指甲，被一根根生生拔掉。

有的刑罚，专门针对女性身体，极尽下流。敌人的目的只有一个，让她崩溃，让她开口。刘惜芬扛住了。

她前后只回同一句话，自己是个护士。来回审，来回打，就这六个字，没有第七个字。每次昏死抬回号子，缓过劲她就小声哼《国际歌》。

没哭过，也没求过饶。我们现在隔着77年看这段史料，很难想象一个25岁的姑娘，哪来这么硬的骨头。牢里还关着其他难友。

有人熬到后期，眼看要撑不住，开始动摇。刘惜芬自己已经被打得不成人形，还惦记着别人。

她托人递出去一张小纸条，上面只有四个字——永不吐实。这四个字在牢房里传了一圈，谁看了心里就定一分。

一个随时可能断气的人，还在为别人撑腰。想了解她为什么能扛得住，得往前倒着看。刘惜芬1924年生在厦门一个破落的旧家庭。

母亲是陪嫁丫头出身，受尽欺凌，在她不满周岁时选择了结束自己的生命。姐妹俩被家里的大夫人收养长大。

她从小话不多，脾气倔，读书成绩不错。穷人家的孩子，早早就学会了咬牙。1938年5月厦门沦陷，她14岁，被迫辍学。

1940年考进博爱医院当护士。那家医院当时在日本人管控下，病人分两拨，日本兵一拨，中国人一拨。

她被派去照看日本人，却总偷偷跑楼下，给中国病人换药、送饭。被日本医生发现挨骂，她也不低头。十六岁的小姑娘，脾气比谁都硬。

1945年日本投降，医院被国民党接收。她回家开了个小诊所，专门给穷人免费看病。地下党的人就是这时候留意到她的。

组织选人看三条，靠得住、嘴紧、做事有分寸。她三条都占。1945年起她就帮地下党办事，募药品、传物资、搭线。

考察了几年，1949年5月，刘惜芬正式入党。1949年7月，毛森出任国民党厦门警备司令。这个人到哪里，哪里就血流成河。

他一到厦门，满城搜捕，通缉令贴得到处都是。就在这种高压底下，厦门工委交给刘惜芬一个硬任务——打进敌人内部搞情报。

换成别人，可能要掂量再三。她接下来了。她的办法在当时的厦门很少见。

白天穿护士装出诊，晚上烫头发、换旗袍、踩高跟鞋，走进舞厅。国民党军官喝酒跳舞吹牛皮的时候，谁会多看一个漂亮姑娘两眼。

她的线人是已经倒向我党的国民党内部人员。两人借着跳舞的功夫短短几句话传递情报。不写纸条，不留痕迹，全凭脑子记。

就靠这条线，十几名已经被列入敌人黑名单的同志提前撤离。厦门港的布防情况也经她的手送到了解放军手里，为后来的总攻打下了基础。

1949年9月，组织安排一批同志乘船撤往香港。她手里也有一张船票。她把票给了别人，理由是自己走了联络线就断了。

这个决定，二十几天后要了她的命。1949年10月15日，解放军对厦门发起总攻。炮声隐隐传进牢房。

刘惜芬扶着墙，用那双已经站不住的腿硬撑起来，拉住铁窗，告诉身边的难友天快亮了。她心里其实清楚，这个＂亮＂自己大概等不到了。

国民党那头乱了套，撤退前要清算在押人员，一张处决名单上列了17个人，刘惜芬排在第七。10月16日天没亮，17个人被押出牢门。

刽子手怕枪声动静大，用绳子一个一个勒死，就近埋在了鸿山脚下。据后来一位看守回忆，刘惜芬那天蹲下系好鞋带，站起身往前走，表情很平静。

17个人里，只有她一个带着笑走出去。那不是演给谁看的笑，是真的笑。第二天，1949年10月17日，厦门解放。

满城红旗，万人涌上街头。她的姐姐刘惜贤一个人赶到鸿山脚下，在那堆遗体里扒土认人。妹妹的脸已经辨不清，她靠衣服认出来。

那件原本雪白的护士服被血泡成了深紫色，十个手指光秃秃，口袋里只剩半个被烧焦的药瓶盖。从刘惜芬说出＂天快亮了＂，到天真的亮了，中间隔着不到二十四小时。

这步她走得最近，也永远跨不过去。1949年12月，厦门各界公祭这批烈士，送到她家一块横匾，题的是＂新中国的奠基石＂。

这块匾被外甥女刘继红一直保存着，装裱好挂在家中墙上。1954年10月，厦门烈士陵园建成。她的遗骨和其他烈士一同迁葬入园。

陵园里那座24米高的纪念碑上，刻着陈毅元帅题写的八个鎏金大字，先烈雄风，永镇海疆。她的名字就刻在石头上。

1960年10月1日，厦门艺校排演的大型舞剧《白鹭》首演。白鹭，就是刘惜芬当年在地下党的代号。

进入新世纪，这段记忆一直被厦门人惦记着。2023年烈士纪念日前后，厦门日报采访了刘继红老人。

老人家说，从记事起每年清明都要去陵园看姨妈，自己结了婚带丈夫去，有了孩子带孩子去，现在孙辈也跟着去，三代人没断过。普通家庭传下来的记忆，比纪念碑更沉。

2025年12月，厦门举办了一场英烈讲解员大赛，主题叫＂黎明前的坚守＂。16名决赛选手讲厦门烈士的故事，刘惜芬的名字被反复提起。

2026年进入下半年，各地红色教育走进校园的活动更密集，不少厦门中小学把她的事迹编进了校本课程。00后的孩子们站在讲台上，讲一个比他们年长不了多少的姐姐。

刘惜芬入党才4个月，论资历是个新兵。可她做的事，顶得上一座山。

她没受过专业特训，没上过情报课，就是一个护士，靠一个脑子一双脚，在白色恐怖最凶的那段日子里，把情报线撑了下来。被捕之后，再惨的刑她也没松口。

那张纸条上的四个字＂永不吐实＂，到底救了多少人，已经没法统计。能确定的是，牢房里那些快熬不住的同志，看到这四个字，又把牙咬紧了。

一个快死的人，给别人送去了活下去的理由。77年过去了，天一直是亮的。向这位25岁的女烈士，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