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摆摊儿是为了混口饭吃，实际上人家是冲着买车买房去的

◎撰文 | 拾闻

◎首发 | 拾闻智库

你下班路过地铁口，人行道被烤箱和折叠桌挤得只剩一条缝，这种把城市公共空间当成免费档口的现象，已经成为公共资源的单向消耗。

执法人员前脚劝离，摊主后脚推车回来。一旦有冲突上了网，舆论一边倒地骂城管“欺负老百姓”。基层越来越不敢管，合规经营的实体店主反而成了冤大头——交着房租、交着税、办着证，眼巴巴看着路边零成本抢走客流。

疫情期间，各地为稳就业放宽地摊管制。那时候，确实有人靠摆摊渡过了难关。

如今，当初“糊口”的人有的已经退场。嗅着流量和利润冲进来的“新型摊主”，把马路变成流水线——不用交房租、不用办执照，甚至不用对食品安全负责。

打开短视频平台，“90后小夫妻摆摊日入2000”“裸辞后月入3万”的分享满屏都是。评论区永远是同一个追问：“在哪里摆？求带。”这些人已经通过收徒、卖课、加盟，从摊前赚到了摊后。

后备箱摆摊更是把乱象推向新高度。SUV后备箱一开，柠檬茶、手冲咖啡、网红小吃全齐了。这哪里是摆摊？这是移动店铺、是巡游商业，是既不想承担经营成本、又想享受商业收益的“灰色地带”。

有些地方的地摊经济，已经不是“乱”的问题了，而是走到了“失管失控”的地步。

青岛部分区域同样如此。沿海一线、地铁站口、商圈周边，流动摊贩占道经营已成常态。这些摊贩大多无证无照，食品安全、消防安全、治安管理几乎处于真空状态。有些街道试着划出过疏导区，但摊贩嫌位置偏、客流少，宁可继续在马路上打游击。城管前脚劝离，后脚摊车又推回来——形成了一套“你来我走、你走我来”的固定剧本。

这件事最吊诡的地方在于：当摆摊从“糊口”变成“生意”，一旦有人试图管理，立刻会有一顶“不给底层活路”的帽子扣下来。这顶帽子，成了一些摊贩免于被监管的护身符。

显示情况是，不是所有的摆摊都是“底层求生”。有些摊位背后的商业逻辑比写字楼里的创业公司还精密。如果继续用“混口饭吃”的滤镜去宽容一切乱象，最后透支的将是整座城市的公共秩序和守法市民的合法权益。

摆摊本身没有原罪。但当它被异化为低成本牟利的工具，当“卖惨”成为流量密码，“日入过千”成为付费课程封面，那些真正靠摆摊维持生计的人，反而是最先被挤出赛道的人。

城市可以有烟火气，但烟火气不等于无秩序。地摊经济需要被重新定义——那些开着车、带着团队来的，是移动商业，不是困难群众，该办证办证，该纳税纳税。

青岛部分区域的失管失控，根源在于“管与不管”的两难。但两难不是不作为的理由，越是两难，越需要管理智慧。既不搞“一刀切”的粗暴驱赶，也不搞“大撒把”的放任自流——划定区域、设定时间、规范准入、动态监管，这套模式在很多城市已经被证明可行。

社会可以包容一个想靠摆摊养活自己的普通人。但社会没有义务，把整条马路和所有市民的安宁，打包送给一门利润丰厚的灰色生意。公共空间从来不是无主之地——它属于每一个需要走路、需要安静的市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