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出圈！中国旧衣攻占非洲街头，扔掉的校服，竟成了非洲硬通货

一件蓝校服，从青岛的小学漂到安哥拉，挂上了旧衣摊。胸口绣着“青岛徐水路小学”，内衬铭牌上，却还缝着一个中国孩子的名字。

摊上标价七八块到三十几块，这个价，在当地能给孩子添一身出门的衣裳。

画面出自安哥拉一家华人商贸城的短视频。成排的衣架，堆到齐腰的编织袋，摊主把校服一件件抖开，翻出铭牌给人看。

这样的场面不止一处，从西非的安哥拉到东非的肯尼亚，旧衣摊上都能见到带汉字的衣裳。

中文校服、外卖骑手的工装、印着汉字的书包，在非洲不少城市的旧衣摊上成片出现。蓝色运动服背后印着“实验中学”，红色校服袖子上有两道白杠。

摊主说不清这些字是什么意思，买的孩子也说不清。可他们认这个：穿这种衣服的人，是读过书的。

一句“读过书的衣服”，把一件旧衣裳的价钱抬了上去。按件卖得动，转手快，不压货，这就是硬通货的样子。

翻一翻这几年的海关数字，生意有多大就看得清了。

按海关编码6309这一项的口径，2024年中国出口旧衣6.52亿美元，折人民币四十六亿上下。

2025年是4.06亿美元，比上一年少了两个多亿。

钱主要流向哪儿，海关的名单写得很清楚。2025年，肯尼亚6320万美元排第一，菲律宾3070万、坦桑尼亚2850万跟在后面。

再往下是印度2530万、安哥拉2460万。

2024年的头名也是肯尼亚，1.08亿美元。马达加斯加5950万，坦桑尼亚5160万。

肯尼亚这一年从1.08亿掉到6320万，少了四成，跌幅比总额还陡。

放到全球看，中国占旧衣出口大约13.1%，排第二。非洲最大的旧衣来源地之一，这一点站得住。

这里头有一笔账：一件校服在国内回收端，几毛钱一斤。

一斤几毛，一件校服收进来不到一块钱，分拣、打包、装柜、海运，一层层加上去，到了非洲摊上就卖七八块到三十几块。

挑出来的好货按吨打包，凑够一个柜就发船，不零售，也不挑客。

柜子从广州、义乌出关，走印度洋，二十来天到蒙巴萨。到了港先批发给二级贩子，再散进内罗毕的基孔巴市场，最后才摆上街边的小摊。

分拣场上，一包衣服倒出来，先按季节分，再按男女分，最后把品相好的、带牌子的挑到一边。这一遍挑得细不细，直接决定一柜货能卖多少钱。

你家里换季清出来的旧衣服，很可能就走这条路。城里小区的回收箱、乡镇的收旧车，收上去先归堆，再拉去分拣场。

靠这行吃饭的人不少：城郊的回收站、分拣场里的临时工、跑非洲线的货代、拉各斯和罗安达街边的摊贩。

国内一斤几毛，非洲一件几块到几十块，中间的差价养活了一整条链子，一层层分下来，落到谁手里都不多，靠的是走量。

在当地的市集上，一件新衣的价钱，能在旧衣摊上拎走好几件，买的人一分钱掰成两半花，算的就是这个账。

为什么偏偏是中国旧衣，得从四样东西一样一样看。

头一样是耐磨，国内校服和工装讲究结实，布料厚，走线密，一件能穿两三年。非洲不少地方洗衣靠手搓，太阳底下暴晒，薄料子撑不住。

第二样是尺码，中国孩子的身形偏瘦小，同样的码数，到那边正好合身。欧美捐来的旧衣尺码偏大，得动手改。

第三样是颜色，货卖一张皮，橙的、宝蓝的、荧光绿的，摊上一挂就扎眼。非洲街市讲究亮色，深色旧衣反倒压箱底。

第四样是字，衣服上有汉字，在当地是另一种东西。校名、标语，笔画清楚，印得也牢，洗几水不掉色。有孩子把这当成“读过书的衣服”，穿上自觉体面。

四样凑一块，中国旧衣在非洲摊上就有了自己的位置，不贵到买不起，也不便宜到没人要。

另一面也得说。

旧衣一船一船进来，本地纺织厂的日子就难过，新衣卖不动，厂子开工不足，工人只能先回家。

加纳那边，卖不掉的旧衣堆成山，下雨一冲，堵住排水沟。清这些没人要的衣裳，钱得当地城市自己掏。

东非共同体前些年想过限制旧衣进口，后来搁下了，外面的压力压在那儿，这一条就推不动。

不少人觉得，旧衣出口就是把自家的破烂甩给别人。

旧衣里确实有好货，也确实有卖不掉的尾货，前者进了衣柜，后者进了沟里。

这是一门薄利生意，赚的是分拣的辛苦钱和海运的差价。一件衣服从回收到上摊，要过回收、分拣、打包、海运、批发5道手，每道只加一点。它填上了眼下的价钱，解决不了穿衣的根本。

中国这边的回收端，一斤几毛钱收进来，转手按吨卖出去，中间没有暴利，只有周转。

长久的生意不在旧衣上，真要让人家有衣裳穿，得帮人家把新衣造出来，纺纱、织布、成衣，一步一步来。

回到安哥拉那个摊位，那件蓝校服还挂着。它迟早会被买走，穿在一个不认识这三个字的孩子身上。

收旧货这一行，能把一船旧衣裳变成钱，也能把一船卖不掉的变成垃圾。

信息来源

1.《全球二手服装贸易数据（编码6309）》OEC经济综合观察站

2.《中国进出口商品贸易统计》海关总署

3.《二手服装进口限制与东非纺织业》东非共同体秘书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