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鱼，我总是不忍心

文/梦回终南

我爱吃鱼，可是我就是不忍心杀鱼或者是看见别人杀鱼。我的这种心理我也觉得自己很矛盾。我这个人心肠好，从不主动杀生，走路连一只蚂蚁都不忍心踩死，足以证明我是个心肠善良的人。 说到这里，你会说我虚伪，爱说些冠冕堂皇的废话。其实，不是，这个可是我的真心话。我爱吃鱼，因为我的慢性胃病，吃了鱼肉，胃就不隐隐作痛。所以最近就爱上了吃鱼。以前不喜欢吃鱼，因为我是个地道的老陕，就喜欢吃面，其余的鱼，虾，蟹，鱿鱼等海鲜，我每每看见都是望而却步。其次，吃鱼有刺，担心卡在喉咙眼，出不来，弄得人饭桌上不开心。

如今对吃鱼，我还是钟爱有加，就是不能见到活生生的鱼从我的眼前瞬间变成一具尸体，我很难过。

妻子买来一条鱼，说是死了，但是当她把鱼放到案板上时，鱼却活蹦乱跳，于是家里厨房锅台上，案板上，地板上，到处是鱼腥味。妻子在厨房惊恐万分，赶忙喊我，“老公，快，快，鱼……”

我闻声而动，一路小跑来到她的面前，原来是一条早已遍体鳞伤的黑鱼竟然还在蠢蠢欲动。我发现这个鱼肚都已挖空，血淋淋的，鱼眼睛还圆鼓鼓的睁着看着我，鱼鳃也挖了，可是鱼头没有彻底断裂。观察完之后，我对妻子说我不敢动这条鱼，我不想杀生，她说她也不敢。到最后没了办法，我只能出面解决，因为家里面除了儿子尚小外，只有我是一个成年男人，我再不出手，会让老婆小瞧我。于是，为了证明我是个爷们，我就拿来擀面杖，朝着鱼头猛敲三下，鱼竟然不动了，可是刚刚放下擀面杖，鱼又开始在厨房水池里上下甩着尾巴。我见状，又操起擀面杖，又是三下猛敲猛打，鱼再次不动了。我说这下好了，快速离开了厨房。然而，我刚出去，妻子再次喊我，“快！快！还没死！”

我又一次被妻子惊叫声锁死，朝着厨房疾驰而去。这次，我看到的鱼早已失去了刚才的欢快，奄奄一息的样子，看着怪难过。它的一只眼睛冷冷地盯着我，好像在说，“兄弟，能不能给我个痛快！”我站在原地愣了半晌，没有再次动手。就是看着可怜，六神无主。妻子在旁边，看着我，一直催我，“快点，怕死人了！”我让她上手，她又不敢。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我只好自己再次下手，我在橱柜找来一把菜刀，一只手按住鱼头，一只手拿着菜刀，朝着鱼的脖子尚未了断的地方来回割了几下，于是鱼头被我的柔情似水的动作割断了。这时，我才发现，这条黑鱼一动不动了。

在这里，我想对我吃过的鱼道个歉，请你原谅我，我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生前我吃你，等我那一天不再这个地球上了，我把我投到大江大河，你再来吃我。

2026年3月12日星期四

作于榆林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