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辉瓒被俘见到毛主席，张口喊润之，毛主席一句话点醒了他

1931年2月初，吉安附近的赣江上漂下来一颗人头，在水里泡得已经认不清了。打捞上来的国民党军官心里没底，命令副官立即电话向驻扎在吉安的第九路总指挥部报告，要求只说在河里捞了个人头，不要说是谁的。

总指挥部派人来看过，认出是张辉瓒。一个多月前，这个人还是十万大军"围剿"中央苏区的前线总指挥。

他被俘以后最想抓住的救命稻草，是一声"润之"。他为什么觉得这两个字管用，要从十年前说起。

有记述说，张辉瓒1921年任湘军第4混成旅旅长时，已经在长沙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了，还曾同毛泽东等一起参加了"驱张运动"。

“驱张运动”主要发生在1919年至1920年。湖南同乡及早年交往，被一些记述视为张辉瓒后来攀谈的背景。

不过这十年里，张辉瓒早就变了。大革命失败后他投靠蒋介石集团，曾经因在南昌疯狂屠杀共产党人，被称"张屠夫"。

带兵进了苏区，他下手更狠，在东固搞"三光"，发现有人参加红军就满门抄斩。这笔血债，决定了他后来的结局。

1930年秋天，中原大战刚打完，蒋介石就把矛头对准了江西。1930年10月起，蒋介石调集10万兵力"长驱直入，分进合击"，发动对中央革命根据地的第一次"围剿"，红一方面军只有4万多人。

12月上旬，蒋介石到南昌亲自组织对中央苏区的"围剿"，还设立了陆海空军总司令南昌行营，鲁涤平兼主任，第18师师长张辉瓒为前线总指挥。红军用的办法是诱敌深入，这要沉得住气。

参战的谭政将军回忆过一个细节：朱德、毛泽东命令他们务必将张辉瓒由东固引向龙冈，并特别交代"只许打败，不许打胜"。谭政带着政治部的人上了最前沿，主要任务是约束部队不能打得太猛，以免将敌军吓退。

故意打败仗还不能败得太假，这比打一场硬仗难得多。张辉瓒果然上钩了。

12月29日，他以其下第54旅（旅长朱耀华）留守东固，第52旅（旅长戴岳）、第53旅（旅长王捷俊）和师部进占龙冈、表湖地区。他把三分之一的兵力留在后面，自己带着师部钻进山沟，图的是抢头功。

在他看来是乘胜追击，在红军看来，口袋已经张开了。12月30日，龙冈起了大雾。

张辉瓒见情况不对，想抢占万功山掩护撤退，可红十二军抢先占领了万功山，把敌人压在了山下。下午3点，红军总部发出总攻令，红三军迅速向城功村出击，捣毁了万氏宗祠里的敌师部。

这一天下来，红军全歼该师师部和两个旅共9000余人，缴获各种武器9000余件，电台一部。鲁涤平向蒋介石报告时只能说“龙冈一役，18师片甲未还。”

张辉瓒是在打扫战场时被搜出来的。他换了士兵的衣服，可是情急之下他的将军呢裤子都没有脱掉，很快就露了馅。

据郭化若回忆，张辉瓒被俘后一见毛泽东就鞠躬敬礼，口称“润之先生”，并表示愿意捐款、捐药、捐枪、捐弹，请求免死。

毛泽东当时谈话的具体措辞尚难确定。

郭化若记述，毛泽东简要谈了革命道理和革命形势，又询问了一些敌军内部情况。

张辉瓒听懂了这一层，那股攀交情的劲头也就没了。红军当时确实没打算杀他。

毛泽东劝说大家："人家诸葛亮擒孟获敢七擒七纵，我们为什么一擒就杀呢？"具体赎人条件尚有不确定之处。

据朱德总司令回忆，国民党愿意释放大批政治犯，并由上海三家银行担保，付给红军20万元现款。涂作潮的自传里还多出四个团的武器装备，外加西药和咸盐若干担。

就在双方谈条件的时候，张辉瓒手下的一批人走上了另一条路。第18师的无线电台报务员王诤、吴如生、韦文宫、刘寅等经过教育志愿参加了红军，其中刘寅被俘的具体地点尚有争议。

缴来的电台只能收不能发，被叫作"半部电台"。1931年1月6日，王诤、刘寅等利用缴获的电台开始侦听国民党军的电台通讯和国民党中央社新闻。

后来，1月6日被确定为我军技侦情报工作的创建日。1931年1月28日这一天发生了两件事。

一件是毛泽东、朱德联名签发《选调学生学无线电的命令》。另一件是谈判的交通员还在路上，地方苏维埃领导人背着毛泽东、朱德在富田开了一个三千人参加的公审张辉瓒大会。

公审的具体地点尚有争议。据有关记述，张辉瓒在公审后被处决，谈判因此中止。

蒋介石方面马上报复，处决了关押在南昌监狱中，原本计划要用于和红军交换，以"赎回"张辉瓒的包括共产党员和几次起义失败后被俘的军官百余名。这件事怪不到苏区百姓身上。

东固那些被"满门抄斩"的人家，账是张辉瓒自己一笔一笔欠下的。反倒是南昌那百余条人命，暴露了蒋介石集团的残暴。

张辉瓒没换来二十万大洋，他留下的那部电台却派上了大用场。第二次反"围剿"时，王诤等人截听到敌第28师用明码通话，敌军公秉藩师部电台说：“我们现驻富田，明晨出发。”

红军据此在东固设伏，取得了红军首次依靠通信技术获得的胜利。人心和技术，红军都是从对手那里争取过来的。

《渔家傲·反第一次大“围剿”》通常标注作于1931年春。有研究认为，成词时间在反第二次“围剿”之前。

放到2026年来看，这段历史仍然有现实意义。纪念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大会10月22日上午在京隆重举行，大会讲话强调，人民群众永远是党和人民军队的力量源泉和坚强后盾。

龙冈能打赢，靠的就是百姓给红军带路、藏粮、送情报。讲话还提出，必须加快把人民军队建成世界一流军队，始终坚持党对人民军队的绝对领导，如期实现建军一百年奋斗目标。

明年就是建军100周年，人民军队从半部电台起步，走到今天的信息化，装备已经今非昔比，但打仗要靠人心这一条没有变。张辉瓒喊那声"润之"，是想拿私交保命，毛主席回答他的是立场。

九十多年过去，他留在历史上的，只剩战士们那一声"前头捉了张辉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