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中山遗体,为什么从开始的永久保存供人瞻仰,转变成混凝土封固

今年11月12日上午,北京香山碧云寺有一场仪式。纪念孙中山先生诞辰160周年晋谒衣冠冢仪式在北京香山碧云寺举行。来的人大多会走进旁边的孙中山纪念堂,堂内两侧分别陈列着玻璃盖钢棺和孙中山遗墨、遗著。这口钢棺是101年前从苏联运来的,本来要用来长期安放先生遗体,结果一次也没用上,到今天还是空的。

同一时间,城里的人民大会堂座无虚席。孙中山先生亲属代表,港澳台有关人士代表及海外来宾,首都各界群众代表,驻京部队官兵代表等约3000人参加大会。一边是隆重的国家级纪念,一边是一口从没装殓过的空棺。要弄明白这口棺为什么空着,先生为什么最后躺在南京紫金山地下几米深的混凝土里,得把时间往回拨。

先说今年春天。9时10分许,郑丽文率访问团穿过博爱门,沿中轴线拾级而上,攀越具有象征意义的392级台阶。这条路她并不陌生,这是2005年郑丽文随时任中国国民党主席连战的"和平之旅"访问大陆时,曾经走过的路。只不过21年前她是随行发言人,这次是以国民党主席身份带队。

祭堂行礼之后,郑丽文敬献花环,一行人三鞠躬、默哀,并进入墓室,凭吊孙中山先生棺椁。可墓室里看得见的只有一尊汉白玉卧像,出自捷克雕塑家高琪之手。先生的紫铜棺在卧像正下方约5米深的墓穴里,外面是层层浇筑的钢筋混凝土。从1929年封穴到现在已经97年,没有人打开过。

时间再往前推到1925年1月。当时国共第一次合作,"联俄"是国民党的既定方针,前一年1月21日列宁去世,苏联给遗体做了特殊防腐,放进红场陵墓供人瞻仰,国内报纸报道得很多。1月26日,先生在北京协和医院做手术,开腹后发现已经是癌症晚期,当时诊断为肝癌。后来有学者复查保存下来的病理标本,认为原发病灶更可能是胆囊腺癌,已经侵入肝脏。

病情一确定,在京的国民党要人就和宋庆龄等家属商量后事,打算仿照列宁的办法保存遗体。先生自己表达过的心愿是归葬南京紫金山。早在1912年他到紫金山打猎,就看中了这块地方。至于"永久保存、隔着玻璃供人瞻仰"这个方案最早是谁提出来的,现有史料说法并不一致,不能简单算到某一个人头上。

1925年3月12日上午,先生在北京铁狮子胡同行辕逝世,按实足年龄算终年58岁。遗体当天送进协和医院,病理解剖和防腐处理同时进行。第二天,治丧方面就致电苏联,想要一口和列宁同款的棺。按照当时的设想,先生遗容可以像列宁那样一代代人看下去。可以说起点很高,但麻烦接着就来了。

第一个麻烦是技术跟不上。列宁遗体背后是一整套国家机制,有专门的实验室常年守着,定期用特制药液重新处理,这套做法一直延续到今天。协和医院能做的只是应急防腐:取出内脏,注射药剂,后续缺少长期养护的条件。福尔马林能让组织不腐,却挡不住皮肤一点点变色。据守灵人员回忆,当年春天先生面部就开始发暗。

第二个麻烦就出在那口苏联棺上。棺木运到北京后,大家才发现所谓"水晶棺"其实是钢架镶玻璃,看着体面,用料却很薄。专家评估认为,它在北方干冷的环境里还能凑合,要是长途运到又湿又热的南京,根本护不住遗体。于是它被搁置下来,成了今天碧云寺里那口空棺。2006年4月,时任中国国民党荣誉主席连战来到碧云寺拜谒,今年郑丽文访陆期间也去了那里。

第三个麻烦最要命,就是时局太乱。1925年4月初,灵柩移到西山碧云寺金刚宝座塔内暂厝,不久后遗体被移进中式楠木棺,棺内灌注福尔马林。1926年3月12日,先生逝世一周年当天,中山陵奠基,原计划一两年后迎灵南下。哪知道北方军阀混战一年比一年凶,迎灵这件事一拖就是好几年。

1927年秋,北伐军节节推进,奉系接连败退。据记载,张宗昌在军事会议上把吃败仗怪到碧云寺"风水"头上,扬言要毁掉先生遗体"破气运"。仗打不赢就拿一具遗体出气,军阀的野蛮和荒唐由此可见。后来经张学良出面警告、熊希龄从中劝阻,这事才没闹下去。守灵的李荣还是放心不下,据当事人回忆,他在11月26日凌晨把遗体悄悄换进一口美式小棺,藏进碧云寺东侧水泉院的山洞里。

1928年6月北伐军进入北京,遗体才被请回灵堂。仅仅一个月后,孙殿英借"演习"名义盗掘清东陵,乾隆裕陵和慈禧定东陵的地宫被炸开洗劫。连皇陵都保不住,一口停在地面上的灵柩会有多大风险,守灵的人比谁都清楚。加上遗容一年不如一年,到1929年,公开瞻仰实际上已经做不到了。

1929年5月下旬,碧云寺最后一次换棺。医生用白绸包裹遗体,给先生换上蓝袍黑褂,移入紫铜棺,换下的衣帽封进金刚宝座塔,就是今天的衣冠冢。5月26日灵车离开北平,28日抵达南京,随后公祭三天,这是世人最后一次隔着玻璃看到先生的遗容。中山陵设计者吕彦直没能看到这一幕,他在当年3月18日病逝,还不满35周岁。

6月1日奉安大典,铜棺落入墓穴。铜棺上原本有一块水晶玻璃盖,相当于给瞻仰留的一扇"窗"。按亲历者回忆,封穴前又在上面加了一层紫铜盖,接着工人连续施工数日,把钢筋、钢丝网、防潮油毛毡和混凝土一层层封上去。从"让人看得见"到"谁也打不开",前后只隔了4年。

封死到底对不对,8年后就有了答案。1937年南京告急,有人提出把灵柩迁往重庆。建筑师算了一笔账:想把铜棺取出来只能爆破,棺椁和遗体都会受损,迁灵的提议只好作罢。侵华日军的炮火打坏了陵前的设施,奉安纪念铜鼎上至今还留着两个弹孔,但墓室始终完好。1949年4月23日南京解放,第二天解放军上山接管陵园,老卫士范良把枪支和档案清册如数移交。1961年,中山陵被列入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从水晶棺到混凝土,并不是谁一时改了主意,而是一个积贫积弱的国家被现实逼出来的选择。国家四分五裂,技术不够,连开国先驱的遗体都得藏进山洞避祸,能做的只有把先生深深埋起来,让谁也碰不到。今天回头看这段历史,最该记住的就是这一层。

再说回2026年。今年本该是两岸一起纪念先生的年份,台湾地区"陆委会"却在10月15日站出来设卡,宣称"凡是你要申请才能许可的,这些人员我们是不予许可",县市首长等官员都在禁止之列。这是陆委会首度对陆方举办国父孙中山先生诞辰纪念活动,祭出明确禁令。

更离谱的是在数字上做文章。"陆委会"声称今年是161周年,并非160周年,还说"一个人的生日不可能办两次"。先生1866年11月12日出生,到今年11月12日正好满160年,周年按实足年数计算本来就是常识,把出生那年也算作"一周年"才是怪事。在一个周年数字上较劲,说到底是怕两岸同胞在先生身上找到共同的根。

国台办先后两次作出回应。10月21日,发言人指出民进党当局处心积虑阻挠禁限两岸交流,充分暴露其背叛民族、背叛历史、图谋分裂国家、升高两岸对立对抗的险恶用心。11月4日,针对"陆委会"抛出的所谓"正统"说法,发言人朱凤莲指出,民进党当局顽固坚持"台独"分裂立场等种种恶行,是对孙中山先生高尚人格的亵渎,也是对中山精神的背叛。

禁令拦得住几份申请,拦不住人心。北京这边,北京市系列纪念活动吸引两岸同胞1200余人参加,其中近百位台湾同胞专程来京,六集纪录片《孙中山》于11月8日起在总台综合频道、纪录频道、央视频同步播出。岛内那边,11月10日国民党在台北办了纪念座谈会,中国国民党副主席张荣恭强调,要正确定位两岸关系。两岸不是国与国关系,没有"台独"问题,两岸才能避免战争。

12日当天,台北也有自发的纪念活动,中国国民党、新党、台北市广东同乡会等团体上百人来到纪念馆园区的中山碑林,依序向孙中山铜像致敬行礼。反倒是台湾地区当局,有港媒注意到台当局未举行任何纪念孙中山的官方仪式。一边说"我们的纪念去年就办过了",一边到了正日子毫无动静,这种做法岛内民众自己心里有数。

北京纪念大会的讲话,呼吁两岸同胞以及海内外中华儿女共同为两岸关系和平发展、实现祖国完全统一而努力。先生在《建国方略》里设想过的铁路网、东方大港、三峡水利,如今在大陆一一变成了现实,这比任何口头之争都更有说服力。

至于接下来的走向,本月底岛内要举行地方选举,民进党当局很可能还会在先生身上做"去中国化"的文章,设限、改口径的动作不会就此停下。但一个中国的历史和法理事实摆在那里,越是设卡,越显得心虚。先生的遗容已经封在紫金山下,后人再也看不到了。当年护灵的人想尽办法,只为让先生安稳长眠;今天要告慰先生,靠的是把他念念不忘的国家统一和民族复兴真正办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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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时间:2026-11-18

标签:历史   遗体   混凝土   孙中山   两岸   北京   中山陵   紫金山   中国国民党   苏联   遗容   南京   列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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