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那边的油条香吗！

今日中午，我回了一趟老娘的家。屋里依旧是父亲在世时，旧的陈设，沉静、安稳。我坐了会，老娘说，你要是困，去卧室躺躺吧！我坐在床沿，无意间看见床上散落了一组老照片。我知道又是老娘闲着没事收拾的，父亲去世16年了，老娘一定也想！照片有些泛黄，边角微微卷起，一帧帧看过去，旧事层层叠叠，又涌上心头。

照片里，有父亲年轻时在岗工作的集体合影。那时军人出身的他身姿端正，眉目清朗，一身干部装朴素干净，神情踏实本分；也有他退休后的生活照，年岁渐长，眉眼松弛，鬓间已生出白发，安静平和。看着这些相片，几十年的光景，好像一下子就拉到了眼前。

我小时候，最盼的就是父亲下班回家。

父亲常年骑着一辆大金鹿自行车，黑漆车身，车梁磨得发亮，是我童年最熟悉的身影。那时家境寻常，日子清淡，平日里难得有什么零食。每天傍晚，只守在门口，听见远处车轮吱呀转动的声响，心里便一阵欢喜。

我不急着问他累不累，第一时间就凑到车旁，翻他的车筐、摸他的布兜。我知道，父亲在外一定带来他舍不得吃的油条！那几根油条，用一种纸绳系着，再用过去包食物的草纸包着，油香朴实。真香，父亲那时候的笑真爽朗！如今，只有清明，过年，才去看看父亲，给他老人家送了元宝很多，就是不知道那边的油条香吗！爹！那边的油条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