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燕升韩再芬矛盾升级：称安徽某地方戏曲剧院负责人扬言要整死他

昨天，白燕升在个人社交媒体发文，称安徽某地方戏曲剧院负责人扬言要整死他矛头直指著名黄梅戏表演艺术家韩再芬。

矛盾的起点，是《燕升访谈》里对黄梅戏演员龙宝玲的采访。龙宝玲在节目里讲述自己长期被边缘化、缺少登台机会的处境，提出黄梅戏行业存在“自嗨式繁荣”的问题。

因为这次采访，白燕升把黄梅戏界的内部矛盾公开挑起。

近期矛盾不断升级。白燕升针对“戏曲出海”，属于自嗨式、作秀式的戏曲出海，看起来热闹，实质只是在华人圈子闭环传播，很难真正走进海外主流观众，更多是打卡造势、制造繁荣假象。

他全程没有点名韩再芬，但好巧不巧的是，再芬黄梅近年来频繁赴海外参加艺术节、展演交流等活动，绝大多数戏迷都清楚，这番评论指向的就是韩再芬带队的海外推广活动。

白燕升连发两条视频，反复批评“戏曲出海”现象，甚至说观众都是“凑来的”，引发了矛盾不断升级。

当然，网友已经明显分为两部分：一部分网友认同白燕升敢讲真话，觉得很多戏曲出海项目依赖财政支持，重宣传、轻实效，热闹过后留不下长期的文化影响，确实值得反思；

另一批支持韩再芬的戏迷和业内人士，看法完全相反。他们认为，韩再芬多年带队赴德国、美国、苏格兰等地演出，文化传播本来就是循序渐进，都是在种下文化种子，不能简单用“自嗨、作秀”一句话全盘否定所有海外推广的努力。很多戏迷在韩再芬的个人社交媒体账号下，发声支持韩再芬。

先把我的核心看法说清楚：

第一，戏曲行业完全可以批评，出海模式里面的形式主义、重宣传轻实效的乱象，本来就该被拿出来审视。如果一场海外演出，只追求照片、短视频的传播效果，不追求长期的文化交流，这种现象值得针砭。但是批评要守住边界，批评的是“形式化出海”这个现象，而不是把某个艺术家、某一支院团的所有海外工作，打包贴上“作秀”的标签。

第二，手握传播话语权的戏曲推广者，更要懂得节制表达。白燕升这些年坚持做戏曲普及，挖掘很多冷门剧种、冷门演员，为戏曲出圈做了很多实实在在的工作，这份贡献不能抹杀。但他的表达自带巨大流量，即便不点名，结合语境，观众会自动锁定对应的人和院团。这种表达，很容易引导网友定向站队，制造对立。当他把对方极端的威胁言论公开发布，客观上会持续放大冲突，吸引大量戏迷互相攻击，原本探讨“戏曲如何有效出海”的专业话题，最后变成两个人、两个阵营的拉扯。

这件事，让我想起前面和去年白燕升评议“安万现象”的话题。当时白燕升点评民间秦腔演员安万，认为庙会演出存在审美低俗的问题。这番话，在西北大量基层戏迷当中激起强烈反感。

要知道，就是我西北秦腔界，安万和主流院团本身就不在一个赛道，安万自己也说“我就是一个玩网络的，唱戏的水平肯定和专业院团没法比”，而且他们之间已经磨合出了一条他们的相处之道。有时候，不挑起矛盾，就没有矛盾。

两场风波，底层逻辑高度相似。都是从一个行业观察、一个观点点评出发，放到互联网流量场里发酵，最后演变成群体对立。点评者站在一种审美标准、一套行业逻辑去评判另外一种生存模式，忽略了戏曲生态本身的多元性。

放到这次黄梅戏出海这件事上，道理一样。戏曲出海不存在唯一标准答案。如果对标梅兰芳当年访美访苏，那才叫戏曲出海，那么又有几人“能出海”，戏曲到什么时候才能“出海”。

因为电视剧《主角》的热播，秦腔也好，其他剧种也好，最近几年戏曲难得的繁荣景象。院团有院团的责任，民间演员有民间的价值，戏曲传播者有传播者的担当。

梨园行老话，以戏论高低，不以口舌决胜负。有分歧，不妨坐下来谈；有乱象，可以对事不对人地剖析。作为戏曲传播者，话筒和镜头是用来推广戏曲、弥合分歧的，不是用来引爆矛盾、裹挟戏迷站队的。

弦歌来之不易，与其把精力耗在纷争上，不如把目光放回舞台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