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媒：“绝对不可能”！中国已可以制造出足以进行核聚变的超级钢

2024年7月，法国南部卡达拉什，ITER总干事巴拉巴斯基开了场新闻发布会。消息一出，全球聚变圈集体心凉了半截——这座耗资巨大的聚变反应堆，首次开机运行时间要推到2034年，比上一版时间表又晚了整整9年。至于真正烧氘氚的聚变实验，直接甩到了2039年。

钱呢？最早定的预算大概50亿美元，后来涨到超过220亿美元，现在还得再追加大约50亿。七个成员方各采购各的零件，各有各的预算周期，零部件分散到全球各地生产，结果就是——越拖越贵，越贵越扯皮，恶性循环。巴拉巴斯基本人都公开承认：＂ITER的延期不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偏偏就在ITER深陷泥潭的那段时间，地球另一端，安徽合肥，有一群人闷着头干了一件事。

他们花了12年，造出了一块钢。

听着没什么了不起对吧？但这块钢要待的地方实在太极端了——零下269摄氏度的液氦深寒，周围是20特斯拉的超强磁场，强度相当于地球磁场的40万倍。这种环境下，普通钢材脆得跟饼干似的，一掰就碎。

搞核聚变到底在搞什么？说白了，就是在地球上造一颗小太阳。反应堆内部是超过一亿摄氏度的等离子体在翻滚，而包裹在外面约束它的超导磁体，偏偏必须泡在接近绝对零度的液氦里才能正常运转。

里头是炼狱，外头是冰窟，中间还有疯了一样的电磁力往外撕扯整个结构。套在超导线缆外面的那层＂铠甲＂，得在极寒里同时满足两个条件——硬到扛住巨大应力，韧到不会脆断。

过去几十年，国际聚变项目一直在用316LN或者JK2LB低温不锈钢。这些合金在4.2开尔文下屈服强度上限大概0.9到1.1吉帕斯卡，反复循环之后延展性就开始往下掉，ITER的磁场上限也因此被卡死在11.8特斯拉。想造更紧凑、更高效的聚变装置？材料先不答应。

很多海外材料学家当年说得特别笃定：要在液氦温度下同时实现更高强度与更好延展性，＂绝对不可能＂。

然后，CHSN01来了。

这个名字全称叫＂中国高强度低温钢1号＂。钢研总院与中科院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组了一支联合团队，2021年11月正式开始集中攻坚。

团队负责人王长军博士那年才38岁，带着一帮年轻人冲这道世界级难题。专家杨志勇教授后来回忆起那段日子，只说了一句——＂摸着石头过河，一点一点地试。＂

技术路线讲起来不复杂，干起来要人命。工程师们拿氮强化奥氏体钢做基底，把碳含量压到0.01%以下防止低温脆化，氮含量拉高到大约0.30%来稳定晶体结构，再加入微量钒形成纳米级氮化钒颗粒＂钉住＂位错。

每一个百分点的成分调整，背后全是一轮又一轮的炉次与失败。对氧、磷、硫的控制精度，必须达到铸造级洁净度，不能有任何游离夹杂物变成裂纹的起点。

最终成绩单摆出来了。零下268.95摄氏度的极寒环境下，CHSN01铠甲屈服强度突破1500兆帕——指甲盖大小的面积能承受15头大象的重量；抗拉强度超过1800兆帕，延伸率超过30%。跟ITER选用的316LN不锈钢一比，强度提升了大约40%，塑韧性却不落下风。

更狠的是耐久度。6万次开关循环跑完——这相当于BEST装置整个设计寿命的工作量——性能依然稳稳的。不只是实验室里数据好看，真要上工程，也靠得住。

2024年12月7日，＂CHSN01＂商标正式注册，标志着这项成果正式进入工程化应用与产业化推广阶段。从实验室样品走到工业级量产，中间那道鸿沟同样吓人。

钢研总院联合久立特材攻下了高精度铠甲轧制技术，尺寸精度误差控制在±0.02毫米以内；联合攀钢长城特钢跑通了全流程热轧板材生产工艺；联合上海电气上重铸锻拿下了6吨级大锻件难关，5000毫米长的大锻件做到了＂零缺陷＂。

因为CHSN01基于现有Nitronic生产工艺路线，国内钢厂很快就实现了规模化量产。到2025年年中，已经有500吨导体铠甲运到了合肥的BEST建造现场。

材料关一过，工程建设马上跟着提速。

BEST，全称紧凑型聚变能实验装置，中文名叫＂夸父启明＂。它是东方超环EAST的接班项目，走紧凑高场超导托卡马克技术路线，2023年1月正式动工。

2025年5月1日，BEST工程总装启动仪式在合肥举行，比原计划足足提前了两个月。总装是整个建造过程中最要命的环节之一，超导磁体系统、杜瓦、冷屏、包层这些＂心脏＂部件要精确塞进主机基坑，现场装配部件数以万计，总重大约6000吨。

到了2025年国庆节，又一个节点拿下来了。10月1日，重400余吨、直径18米的杜瓦底座顺利吊装落位，安装精度达到毫米级。这个＂大家伙＂等于整台装置的地基，将来全部主机重量都要架在它身上。10月12日，BEST主机全面组装正式开启。

目标写得明明白白：力争2027年底基本建成，之后开展燃烧等离子体物理实验，2030年左右点亮＂聚变能源第一盏灯＂。

与此同时，中国＂人造太阳＂家族在好几条战线上齐头并进。

2025年1月20日，合肥科学岛传来消息：东方超环EAST成功实现了超过一亿度1066秒稳态长脉冲高约束模等离子体运行，又一次刷新了托卡马克装置高约束模运行的世界纪录。

回头翻翻时间线——2012年实现30秒高约束模，2016年60秒，2017年101秒，2023年403秒，2025年1066秒。将近20年的积累，每一步都是一点一点磨出来的。

两个多月后，成都那边又炸了一声雷。3月28日，中核集团新一代人造太阳＂中国环流三号＂首次实现原子核温度1.17亿度、电子温度1.6亿度，综合参数大幅跃升。中国可控核聚变技术朝着工程化应用，又往前迈了一大步。

三条技术路线同时在跑，这种密集突破的节奏，放在全球聚变研究史上都极为少见。

那么问题来了——中国为什么在这件事上砸这么大力气？

答案藏在一个数字里。2024年，中国石油对外依存度为71.9%。翻译一下：每消耗10桶油，超过7桶得从国外买回来。

光伏装机量全球第一又怎样？马六甲海峡的航线一旦出问题，整个工业体系的血管就面临堵塞。核聚变的燃料氘就藏在海水里，1升海水中氘聚变释放的能量，顶得上300升汽油。这才是真正能把能源命脉攥在自己手里的终极方案。

所以眼下看到的画面就是——国家队与民营企业全面铺开。单说合肥一座城市，就聚集了近60家聚变能源产业链企业。2023年成立的聚变产业联合会，已经汇集会员企业200余家，覆盖超导材料、磁体系统、真空设备等10大产业链环节。

2025年7月22日，注册资本高达150亿元的中国聚变能源有限公司正式挂牌，中国核电、浙能电力等上市公司同步参股，资本市场闻风而动。

这种举国推进的力度，对面确实形成了鲜明反差。欧盟审计部门指出，ITER装配阶段结束时间已经从2025年推迟到2035年，整个项目结束时间从2042年推迟到2059年。

一个本世纪初启动的项目，如今被告知要拖到本世纪下半叶才能画句号。这里面的逻辑不难理解——西方资本市场看的是季度报表与短期回报，可控核聚变这种几十年才见成效的事儿，在华尔街眼里天然就是＂不良资产＂。

CHSN01这块钢的价值，远不止于聚变堆本身。赵忠贤院士认为，核磁共振扫描仪、粒子加速器、磁悬浮列车，甚至量子计算用的稀释制冷机，核心结构全都面临着相同的低温加应力困境。

换上更强更韧的钢材，可以缩小磁体体积、拉长维护间隔。一块钢的突破，撬动的是一整片高端制造的版图。

再说一个细节。CHSN01推动超导磁体系统＂瘦身＂了10%，单台装置节约结构材料100吨。更强的铠甲意味着可以上更高的磁场，等离子体约束压力有望提高四倍。这就让设计更紧凑的反应堆成为可能，建造成本也跟着往下降，甚至催生模块化的聚变机组。

人类追求可控核聚变已经超过半个世纪。科学界一直流传着一个自嘲式的老笑话：聚变永远还有50年。但2025年密集发生的这些事——亿度千秒、双亿度、超级钢量产、BEST全面总装——正在把＂50年＂这个数字一点一点往下压。

等离子体物理研究所所长宋云涛说得很直白：＂我们将要进入燃烧等离子体的新阶段。＂这意味着核聚变要像火焰一样，靠反应本身产生的热量来维持运转，这才是将来持续发电的基础。

这条路确实还很长。从实验室验证到工程示范，再到商业发电，中间的关卡一道接一道。但有一件事已经看清楚了：能源安全这道题，靠买买不出答案，靠等更等不来。

当年高铁起步的时候，有人说中国不可能；5G铺开的时候，有人说没必要；光伏做到全球第一的时候，有人说产能过剩。如今轮到可控核聚变，外面的声音又分成了两拨——一拨说＂假的＂，一拨说＂这个方向本身就是死路＂。

CHSN01这块钢给出了最简洁的回答：你说不可能，东西造出来了。500吨钢材已经运到了工地，焊进了BEST的骨架里。

这代人也许看不到核聚变大规模商用的那天。但下一代人，或者下下一代人，很有可能生活在一个不再为能源发愁的世界里。这笔账，值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