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考试变成“考AI”，谁赢了？ 张文宇：机器越像人，人越要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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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大学计算与智能创新学院，教授肖仰华在数据挖掘技术课上授课。复旦大学供图

“AI会取代人类吗？”

这个问题让人类焦虑了很久。下棋、画画、写论文……世界各地的人机大战打了一场又一场，答案始终暧昧：看情况。

今年6月，复旦大学把这场焦虑搬进了期末考试。计算与智能创新学院数据挖掘技术学科的期末考场上，没有试卷，没有标准答案，也没有奋笔疾书的考生。51名学生早早坐在电脑前，干的不是答题，而是“挖坑”，给3个当今最强AI出题。

DeepSeek V4-Flash（杭州深度求索研发）、MiniMax M2.7（上海稀宇科技研发）、Claude Sonnet 4.6（美国Anthropic研发），轮番上阵。AI答错题越多，学生得分越高。

成绩出来，很刺激。51人交卷，50人至少让某个AI翻了车。其中4人更狠，直接让某个AI考了个0分。但Claude Sonnet 4.6，从头到尾，没有被任何一位学生完全考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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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声丨复旦大学这场“人考AI”的竞赛，谁赢了？

近期，复旦大学一场“人考AI” 期末考试引发热议。51 名学生化身 “出题官”，考倒了三款业界知名的大模型。这场 “人机过招” 的结果固然令人振奋，但我们不妨反过来问一句：如果AI出题考人类，人类又能得几分？当AI凭借海量数据和超强算力越来越像人，甚至在某些方面超越人类；当标准化答题早已不再是人类的专属优势，我们正在见证的，正是AI原生时代下，教育底层架构的深刻范式变革。

别高兴太早——这场“胜利”是有前提的

当我们为人类考倒AI而欢呼时，要清醒地看到：人类赢的，是一场由人类设定规则的比赛。换句话说，我们是在自己的主场，打赢了一场有准备之仗。倘若角色互换，让AI出题考人类呢？AI只需祭出它的强项——几秒钟内完成上亿次运算，或是瞬间调取关联海量文献——人类恐怕要交白卷。因此，如果因为这次胜利就误以为人类智能可以全面碾压AI，那便是一种危险的傲慢。这场考试的真正价值，不在于证明“人比AI 强”，而在于提醒我们：人类智慧与人工智能各有所长，两者本就不在同一条赛道上。

机器正在无限逼近“像人”，但不等于“是人”

AI正在从单纯的“工具”，进化为某种意义上的“准主体”。它能对话、能执行，甚至开始展现出类似人类的“直觉”与“意识”，更拥有碾压人类的算力。但是，“像人”绝不等于“是人”。复旦学生能考倒AI，恰恰精准揭示了机器“类人”的边界所在。主动设问、独立判断、批判性思维——这些核心能力，AI还差得很远。未来，真正能在AI时代鹤立“机”群的人，必然是那些敢于提问、无畏探索、跨界融合的人；是那些能对AI生成内容保持审慎批判，始终怀揣热爱、共情与人文温度的人。

从AI赋能到AI原生：教育底层架构的范式变革

曾几何时，“教育+AI”仅仅意味着用AI辅助出题、批改作业——彼时，AI是配角，教育是主体。但复旦这场考试昭示着：AI已经从“赋能工具”，升级为教育过程中绕不开的“共创者”。当AI成为教育底层逻辑的起点，我们迎来的将是一场从“教” 到 “学”、从“教育+AI”到“AI+教育”的智能原生范式变革。教育正在经历三重跃迁：从知识图谱到能力图谱——考的不再是死记硬背多少公式，而是能否提出有深度的真问题；从标准化教学到人机协同进化——AI不再是工具，而是学习路上的“对手” 与“镜子”；从个体学习到群智共生——师生共创、人机互补、虚实融合，正成为教育新常态。

到底谁赢了？

复旦这场考试，赢家是谁？考倒AI的学生们赢了，但更大的赢家，是一种崭新的教育理念。人的价值，不在于比谁算得快、记得多，而在于比谁问得深、判得准、想得远。人类不应固执地与AI在算力和存储上死磕，人类智慧与人工智能的和谐交响，才是未来的正道。当机器越来越像人，人反而要更像人——这不是退守，而是进击。在AI的强项上主动让出赛道，在人类独有的精神领地上跑出加速度。当教育从“培养答题者”转向“培养提问者”，我们见证的，绝不只是教学方法的创新，更是AI原生时代，对人类核心价值的重新定义。

图片由AI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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