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咱们国家一季度经济公布,数据极其亮眼,各大媒体都在分析报表。
但你知道吗?早在900多年前的北宋,就有一份“可视化经济报告”——张择端的《清明上河图》。
这幅5米多长的画卷,不是简单的风景画,而是北宋崇宁年间(1102-1106年)汴京城的“经济普查数据”。

画中814个人物、60多匹牲畜、28艘船只、30栋房屋、20辆车轿,每一个细节都在告诉你:大宋的经济活力,超乎想象。
走进《清明上河图》,你首先会被商业的密集程度震撼。
“正店”与“脚店”:宋代餐饮业的金字塔

画中最醒目的是“孙羊正店”——三层楼高,门前扎着华丽的彩楼欢门,挂着彩球。
在北宋,只有72家酒店有资格叫“正店”,它们拥有官方特许的酿酒和卖酒资质。
而“十千脚店”则是次一等的酒店,门口挂着灯箱广告,堪称古代版的“夜间招牌”,专为夜市招揽顾客。

《东京梦华录》记载,依附于正店的脚店多达数千家,全城饮食店铺星罗棋布,餐饮行业极度繁荣。
高档的正店能喝到东京最贵的酒:80文1角的羊羔酒(约现在的人民币24元,北宋1文钱≈0.3元人民币)和72文1角(约21.6元,下面就不计算了,有兴趣的朋友可自己算下)的银瓶酒。
在这里吃一顿饕餮大餐,能尝到二十文一份的灌肺、炒肺等汴京特菜,还有十五文一份的煎燠肉、炒鸡兔等热菜。
外卖小哥:宋代就有了“美团”
画中有个细节特别有意思:一个店小二单手托着两只大碗在送外卖。
在画卷后部的十字路口,也有一个送外卖的小伙计提着温酒的明炉和酒壶。

为什么外卖这么发达?因为宋代都市的小白领、小商人,“往往只于市店旋买饮食,不置家蔬”。
跟今天的城市白领一样,他们都不习惯在家做饭,而是下馆子或叫外卖。食店提供“逐时施行索唤”“咄嗟可办”的快餐、叫餐服务。
夜市经济:灯火通明到三更
北宋商业经营时间大大延长,兴起了夜市与早市。
《清明上河图》中多个店家使用了灯箱广告,这种带文字的照明招牌,也是世界上较早的商业夜间广告形式之一。
宋徽宗年间,夜市尤盛。《东京梦华录》记载:“夜市直至三更尽,才五更又复开张。如要闹去处,通晓不绝…… 冬月,虽大风雪阴雨,亦有夜市。”
底层百姓:日薪100文(约30元)是基准线
北宋诗人张耒写道:“山民为生最易足,一身生计资山木。负薪入市得百钱,归守妻儿烹斗粟。” 意思是山民卖柴每日可得100文。
北宋淮西的佣工,“力能以所工,日致百钱,以给炊烹”,日收入也是100文。

城市里,官营酒务的杂工“每名日支工食钱二百五十文省”,日工资有 200 多文。
整体来看,宋代底层百姓日薪普遍在80—200文之间。
官员收入:宰相月薪折合现在约9万元
宋代官员的俸禄最为丰厚,是汉代的10倍,清代的6倍。除俸钱外,还有禄米、衣料等补贴,因此宋代大小官员大都锦衣美食,生活奢华。
宋真宗曾首次大幅度给官员们加薪,到了嘉祐年间,宋仁宗又正式制定“禄令”,宰相、枢密使仅本俸就有月俸三百贯,另加每月禄粟100石,以及绫、绢、绵等实物补贴。
按当时每石米价约六七百文到一贯文折算,宰相的月度综合收入,大致相当于现在的9万元人民币。
物价水平:普通人一天工资能买什么?
北宋前期的粮价甚是低廉,一石米(约120斤)大致在 500—1000文之间。

画中城门外的平桥旁有一处小吃铺,几个人坐在棚下吃着点心。
此处的价钱比店里要便宜,一张面饼外加一个酸菜馅包子也就几文钱,是东京平民百姓日常的面食选择。
普通百姓一人一天的饮食消费,也就几十文而已。
《宋史・食货志》记载:“行者赉货谓之过税,每千钱算二十;居者鬻谓住税每千钱算三十,大致如此”。
“过税”是商品流通税,转贩货物的商旅沿途经过税务,按其货价的2%收税。
“住税”是买卖交易税,凡开设店铺的商人,该地税务按其物价的 3% 收税。
名义上,2%过税加上3%住税低于农业税(约6.7%—10%),但行商沿途可能多次缴纳过税,实际税负会更高,不同行业也存在额外课征。
税收公开:古代少见的政务透明

宋太祖赵匡胤在立国之初,便将宽松的商税政策定为一项基本国策。
在实际执行中,官府将商税征收规定公开张贴出来,确保轻税政策得到贯彻落实。
《清明上河图》中就有这个细节的体现:画中有一处场景,头戴官帽者站在墙前,墙后贴有文字。
结合《宋史・食货志》“常税名物,令有司件析,颁行天下,揭于版置官署屋壁,俾其遵守,应算物货”的记载,研究者推断这是税务官员与公示的商税条文。
这种将税则公开张贴、接受监督的做法,在古代社会十分难得。
税收规模:从400万贯到800万贯(约12亿到24亿元)
北宋商税岁入在不断增长。至道中,岁入税课钱四百万贯;天禧末,增八百四万贯。皇祐中,岁课缗钱七百八十六万三千九百。
商税越来越成为政府重要财源之一。
占道经营:宋代“侵街”现象
与现在一样,满街的商贩,同样考验着北宋官府的城市管理智慧。
伴随着临街商铺的产生,占道经营的现象也日益突出,当时称之为“侵街”。
在《清明上河图》中,各种违制侵街行为直接改变了街道面貌。

为此官府设立街道司,负责维护城市秩序、整治侵街行为,甚至会动用强制手段,拆除违规搭建。这可以看作是古代早期的城市管理体系。
《清明上河图》里并无明确可证的乞丐纠缠儒生场景,更多是普通路人、苦力与文人的日常互动,但衣衫褴褛的体力劳动者、无活可做的流民身影,已经直观展现出贫富差距。

宋徽宗时期虽宣扬“丰亨豫大”的太平盛世,也设立过一些救助乞丐、流民的机构,但覆盖面有限,难以根本解决底层生存问题。
看完这份900年前的“经济报告”,你会发现:张择端用画笔记录下的,不仅是一个朝代的繁华,更是一个经济体运行的完整逻辑。
当今天我们分析经济数据时,不妨想想《清明上河图》里那些忙碌的船夫、吆喝的小贩、送外卖的伙计——经济活力的本质,从来都是一个个普通人的生计与梦想。
参考资料:
孟元老《东京梦华录》
脱脱《宋史・食货志》
沈括《梦溪笔谈》
张耒《柯山集》
张择端《清明上河图》
更新时间:2026-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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