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南生走了，谢贤也走了，陈凯歌还在硬撑

七月十三日晚上，施南生在养和医院去世，享年七十五岁，她因免疫系统出现问题，又感染细菌，最终多个器官无法支撑，她与徐克共同制作了《英雄本色》《倩女幽魂》《黄飞鸿》等电影，今年年初刚获得金像奖终身成就奖，其实她身体早已不佳，从二零二二年就开始有免疫方面的问题，去年五月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时，她已经需要拄着拐杖走路，林青霞和张艾嘉曾去探望过她，徐克几乎每天都守在她身边。

三天后，也就是七月十六号，谢贤也去世了，他八十九岁，因为受凉得了肺炎，病情发展得很快，直接进了重症监护室，昏迷的时候，谢霆锋还在从内地赶回来的路上，等他儿子到了，家人围在床边，他才离开，后事办得很简单，没有设灵堂，也没去殡仪馆，只有几个至亲送了他最后一程。

差不多就在那个时候，网上出现了一段陈凯歌的视频，他穿着西装走路的样子有点怪，手臂摆动显得僵硬，腿有点内八字，步子很小像是拖着走，重心也不太稳，谢贤刚离开，大家看到这段视频，就想到是不是中风了，后来有人出来说明，这不是中风，主要是关节炎和腰椎老化的问题，属于年纪大了常见的退化情况，他现在还在处理《志愿军3》的工作，日常事务也没完全停下来，其实早有迹象了——今年2月他走路就显得沉重，9月首映礼下车时需要人扶着，腿明显发直。

这些人的身体问题，其实不是突然出现的，拍电影这一行，本来就是既要拼体力又得用脑子，导演经常通宵看片子、赶进度、跑各个城市，制片人更辛苦，钱、人员、档期都得盯着，压力一直压在身上，年轻时还能扛住，可过了四十岁还这么干，身体早晚要出问题，施南生病得那么重还坚持工作到最后，谢贤快九十岁了还常常露面，陈凯歌连脚都迈不动了还要硬撑着上台，他们不是不知道自己身体不行了，而是身份摆在那里，观众、公司、项目都在等着，停下来反而觉得像是没尽到责任。

施南生去世前的几个月，还有人采访她，问她还能不能回到片场去工作，她笑了笑说试试看吧，谢贤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是在一个饭局上，朋友说他说话慢了，但坚持把一圈酒都敬完了，陈凯歌那段视频下面，有人评论说，他不是走不动路，是不敢停下来，这话听着让人难受，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在这个行业里，老导演和老制片人越来越少，不是他们不想继续干，而是身体撑不住了，但没有人给他们一个缓冲的机会，也没有人站出来说一句“歇会儿吧”，他们自己也不好意思开口，生怕被人说成“跟不上节奏”，结果就是作品还在继续出，人却越来越沉默。

最近整理旧资料时，看到施南生在2020年接受采访时说过一句话，电影是集体的事，但最后扛起责任的，往往是那个最不爱声张的人，现在想想这句话背后的分量，可能比表面看起来还要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