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20日，普京签署总统令，将中国公民赴俄免签期限延长至2027年12月31日。此前，中方已经延长对俄罗斯公民的免签安排，俄方此次正式跟进，双方政策期限由此实现对齐。随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林剑回应称，中俄相互延长免签安排，有助于便利人员往来、增进两国人民友好，并促进各领域交流合作。

免签延期影响的不只是旅游人数。它关系到航线布局、边境经济、商务往来和地方合作，也决定着中俄人员交流能否获得稳定预期。俄罗斯决定延期说明这项政策已经被纳入未来一段时期的双边合作安排。

中俄免签政策进入新阶段

中方5月宣布延期后，俄方很快表明跟进意向，普京此次签署总统令，完成了俄罗斯国内所需的法律程序。俄方没有调整停留时间和适用范围，只延长原有政策期限。这说明前一阶段的免签运行没有出现足以迫使俄方收紧政策的问题，双方对扩大人员往来的风险仍处于可控判断之内。俄罗斯愿意继续开放，也意味着莫斯科已经认可免签带来的客流、商务和地方交流收益。

双方目前实行的仍是有期限的单方面免签安排，尚未形成永久性的普通护照互免签证制度。这种方式保留了政策弹性。客流增长过快、口岸压力上升或安全管理出现新情况时，两国仍可调整具体措施。与此同时，把期限延长至2027年底，又避免了政策频繁到期给市场带来的不确定性。

对于航空公司、旅行社和边境地区来说，稳定期限比免签本身更重要。航线恢复、旅游产品开发、酒店服务改造和语言人员培训，都需要提前投入。政策只维持几个月，企业很难作出长期安排；期限延长一年多后，相关行业才有条件围绕中俄客流进行系统布局。

普京签令的意义主要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是回应中方此前的开放措施，维持双方人员往来的对等性；二是把短期便利政策转化为相对稳定的市场预期。中俄免签由最初的试行阶段，开始进入扩大客流、完善配套和检验实际收益的阶段。

俄罗斯为何重视中国游客与远东市场

俄罗斯经济发展部预计，2026年中俄双向旅游人次可能达到400万至450万。客流预测只是其中一个观察指标。俄方更关注中国游客能否成为规模稳定、距离较近、具有持续增长空间的入境客源。近年来，俄罗斯需要拓展更加稳定的旅游市场。中国拥有庞大的出境旅游需求，又与俄罗斯拥有较长边境线。地理距离较近，交通组织相对方便，部分游客还具备多次出行的条件。对俄方来说，稳定性和持续性比短期客流增长更有价值。

客流增加后，收益会逐渐从传统旅游城市向其他地区扩散。莫斯科、圣彼得堡和贝加尔湖周边已经具备较成熟的接待能力，新增游客能够较快形成消费。俄罗斯远东和边境地区距离中国更近，长期受到交通不足、接待能力有限和服务配套不完善等因素制约。免签降低了入境门槛，也给这些地区扩大旅游市场提供了条件。

俄罗斯推动远东开发多年，过去主要依靠能源、港口和基础设施项目。旅游业带来的需求更加分散，可以直接进入地方消费和就业领域。稳定客流能够增加中小企业收入，推动公共服务改善。部分远东城市面临人口流失和产业结构单一等问题，旅游市场可以提供新的增长来源。

政策有效期延长至2027年底，也会影响企业的投入判断。旅游产品开发、航线安排和接待能力建设都需要提前准备。政策期限过短，企业往往会保持观望；期限延长一年多后，相关行业可以按照完整旅游季安排资源，对未来客流形成较稳定的预期。

中国既是俄罗斯重要贸易伙伴，也是距离远东较近的大型消费市场。人员往来增加后，旅游、商务和地方合作之间会形成联动，为边境地区带来更多发展机会。免签政策提供的是一个更低成本的合作入口。它能够帮助双方扩大接触范围，让更多地方和企业参与其中。随着交流规模扩大，中俄合作也会从少数大型项目逐渐延伸到更多基层领域。

免签是中俄关系向社会层面延伸

长期以来，外界观察中俄关系，更多关注能源合作、经贸往来和高层互动。这些领域决定双边关系的战略高度，但一国关系能否长期稳定，还取决于普通人、企业和地方之间是否保持持续联系。免签政策降低的是人员流动门槛，对于企业来说，商务考察、市场调研和合作洽谈更加便利；对于普通民众来说，两国之间的距离感也会随着实际接触增加而下降。政府层面的合作通常决定方向，社会层面的联系则决定这种关系能否深入日常。能源项目和大型投资可以推动双边经济联系，但它们涉及的主体相对有限。人员往来覆盖范围更广，参与者数量更多，也更容易形成长期影响。

从政策设计来看，免签安排需要双方在边境管理、安全审核和公共服务方面保持协调。俄方继续延长政策，说明此前运行情况符合双方预期。双方将期限统一到2027年底，也为未来人员交流提供了更稳定的制度环境。

过去几年，全球供应链、金融体系和交通网络受到多重因素影响，各国之间的经济联系更加重视稳定性和抗风险能力。对于中俄来说，能源和贸易合作规模较大，但大型项目通常涉及政府和少数企业，普通社会参与程度有限。人员交流增加后，合作关系会覆盖更多城市、企业和个人，使双边联系拥有更广泛的基础。这种联系并不意味着两国关系会消除所有差异，也不会替代能源、安全和经贸领域的重要合作。稳定的人流、物流和信息交流，可以降低双方合作中的制度成本，让双边关系拥有更多缓冲空间。

免签政策的意义，正在于它把国家层面的合作进一步延伸到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之中。当越来越多的人通过旅游、商务和文化交流建立联系，两国关系也会获得更加丰富的社会支撑。

免签之后，俄罗斯仍需补齐现实短板

一是交通承载能力。中俄国土辽阔，主要人口中心距离较远，旅游增长高度依赖航空运输。边境地区可以使用铁路和公路，深入俄罗斯欧洲部分仍以航班为主。免签后需求上升，若直飞城市有限、旺季票价过高，新增客流会被交通成本削弱。航空公司是否增加班次、地方机场是否开辟新航点，将直接影响政策覆盖范围。

二是支付和消费环境。中国游客已经习惯移动支付，俄罗斯市场又有自身的银行卡和结算体系。双方金融环境存在差异，游客能否方便付款、兑换货币、购买车票和预订酒店，会明显影响出行体验。支付便利度不足，免签带来的增长容易集中在成熟线路，较小城市难以分享客流。游客也可能因为预订、兑换和结算程序繁琐，缩短停留时间，减少消费项目。

三是公共服务。中文标识、导游供给、网络预订、投诉处理、紧急救助和旅游安全信息，都需要跟随客流变化及时调整。俄罗斯游客进入中国后，也会遇到语言、支付、交通软件和景区预约等问题。双方延长的是双向政策，配套建设同样需要双向推进，这些工作决定免签能走多远。

普京签署总统令后，中俄免签期限实现同步，双方人员往来的制度环境进一步稳定。免签政策带来的变化，需要通过客流增长、地方合作和市场投入逐步体现。

从长期看，国家关系的维系除了依靠高层沟通和重大项目，也需要大量企业、游客和地方机构参与其中。人员流动增加后，双方社会联系会更加密切，地方层面的合作空间也会进一步扩大。此次免签延期的价值，在于降低跨境交流成本，为中俄之间的日常联系提供更加稳定的条件。未来效果如何，取决于双方能否完善交通、服务和市场配套，让政策优势真正转化为持续性的交流成果。#头条精选-薪火计划#

文 | 龙依依 媒体人 报社专栏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