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给全欧洲树了个榜样，只要把欧盟甩开了，中国其实很好打交道

瑞士给全欧洲做了个榜样，只要把欧盟甩开了，中国其实很好打交道。

当地时间8月20日，在瑞士伯尔尼，中国商务部长王文涛和瑞士联邦主席兼经济部长帕姆兰共同宣布，中瑞自由贸易协定升级谈判正式完成。从2024年9月启动到尘埃落定，双方只花了两年时间，开了五轮会。升级后的协定规定，瑞士对华出口商品中将有99.8%逐步实现零关税。而在2014年生效的原版协定里，这个数字只有大约一半。

消息一出，斯沃琪集团、历峰集团这些瑞士出口巨头的股价应声上涨。对高度依赖出口的瑞士来说，这份协议来得正是时候。毕竟就在去年夏天，特朗普政府还一度对瑞士加征了39%的关税，这在发达国家里是独一份的。瑞士举国震惊，至今心有余悸。

但中瑞两国达成这份协议的意义，远不止让瑞士自己松了一口气那么简单，它同时也是一面镜子，照出了欧盟在对华经贸问题上的尴尬与低效。

2020年底，中欧全面投资协定在经过7年、35五轮谈判之后，终于完成。中方当时开出的条件，市场准入承诺的力度堪称空前。如果欧盟当时签字画押，现在早就坐享红利了。可结果，2021年5月，欧洲议会却以新疆问题为由，单方面冻结了协定。一桩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就这样硬生生被意识形态议题给搅黄了。

而反观瑞士，瑞士不是欧盟成员国，不需要等待布鲁塞尔统一口径，也不用照顾欧盟27个成员国的不同诉求。它只需要想清楚一件事：和中国做生意，到底划不划算？答案显然是肯定的。于是五轮磋商，干脆利落，两年搞定。99.8%的零关税覆盖范围，从手表、药品到精密仪器，几乎把瑞士的看家产业一网打尽。这种效率，放在欧盟的决策体系里，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欧盟并不是不想和中国谈，可问题是，它太容易被非经济因素绑架了。对华政策在布鲁塞尔内部长期撕裂，“制度性对手”和“经济伙伴”两种定位吵得不可开交。一会儿要“去风险化”，一会儿又要搞反补贴调查，一会儿又拿人权议题当谈判筹码。每次好不容易谈出点成果，总有人冲出来搅局，高举“政治正确”的大旗，把中欧的谈判之路给堵死。

瑞士就没有这些包袱。作为永久中立国，它的对华政策不需要看北约脸色，也不用配合欧盟的自诩“战略自主”表演。它和中国的合作就是纯粹的经济诉求，这种去政治化的务实，反而成了瑞士最大的政治优势。

当然，瑞士之所以能走出这一步，也离不开它在美国和欧盟那里受的两头气。对欧盟，瑞士虽然身在局外，却被120多项双边协议捆得结结实实。为换取单一市场准入，瑞士每年要向欧盟缴纳数亿欧元，接受人员自由流动，还要在商品监管、移民、电力、运输等领域动态跟进欧盟法律。

欧盟一直想用一个框架协议把这些关系统管起来，但瑞士担心主权被侵蚀，所有始终不肯。双方因此拉锯了多年，2021年，瑞士甚至一度单方面中止了谈判，结果随即就遭到欧盟在科研计划上的报复性排除。这种近在咫尺的束缚感，让瑞士深切体会到，跟着欧盟的大集团混，好处未必就比束缚多。至于美国，特朗普的关税大棒更是毫不留情。39%的税率一砸下来，瑞士这个以精密制造和金融服务立国的小经济体，几乎毫无招架之力。虽然后来双方达成了15%关税上限的初步协议，但美国始终不愿签署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

在这种两头受压的境地之下，向东看就成了瑞士最理性的选择。中国不仅是瑞士第三大贸易伙伴，而且还不附加政治条件，也不搞长臂管辖。中瑞自贸协定的升级，给瑞士出口企业提供了稳定、透明、可预期的制度保障，也为瑞士在美欧之间腾出了战略回旋空间。

从中国的角度看，此次和瑞士点对点突破，同样是一步好棋。欧盟作为一个整体，内部协调成本极高，任何协议都要经过成员国、理事会、议会层层过关，随便一个环节都能被政治化。但和单个国家谈，尤其是和瑞士这种非欧盟的发达经济体谈，过程就纯粹得多。此外，瑞士的高标准本身也有示范效应。要是连瑞士都认可了中国的市场规则，那其他欧洲国家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而往更深一层看，中瑞协定升级还传递了一个信号。在全球保护主义抬头的背景下，坚持开放合作依然能拿到真金白银的回报。瑞士媒体把这份协议形容为重要的减压阀，而对中国而言，这同样是对西方“脱钩断链”论调的有力回击。

不过，瑞士此次虽然是给全欧洲上了一课，但这并不意味着其他欧洲国家就能立刻抄作业了。瑞士的情况很特殊性，它拥有独立的贸易政策制定权，不受欧盟共同商业政策的约束。这个门槛，天然就把绝大多数欧盟成员国挡在了门外。德国、法国、意大利这些国家，即便心里认同瑞士的务实路线，在行动上也只能跟着欧盟的调子走。

但这不妨碍这份协议在欧盟内部产生鲶鱼效应。当看到瑞士的手表、药品、精密仪器可以几乎零关税进入中国市场时，那些对华出口依赖度高的欧盟国家，很难不重新盘算自己的策略。中欧投资协定已经被冻结了5年多，短期内解冻的希望渺茫。如果欧盟继续把经贸问题政治化，那么像瑞士这样甩开欧盟单干的国家，只会越来越多。

欧盟可以继续开会、辩论、投票，继续用意识形态的尺子丈量每一笔对华贸易。但瑞士已经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只要你肯把政治包袱卸下来，专注于切切实实的共同利益，那么即便你是一个欧洲国家，和中国打交道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真正难的，仅仅是说服自己放下心中成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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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欧阳立祯 硕士研究生、美国注册管理会计师CMA，高级会计师